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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那假装虚弱的闱君辰火了,在胸腔里腾腾的向上窜,猛然睁开眼睛冷冷的瞪了眼闱君恒,闱君恒着实对他这个十一弟有所顾忌,连忙收回手,讪讪的笑两声道:“这丫头救主有功,该赏!该赏!哈哈哈……。”
翡小翠也不多做解释,轻轻一福身,道:“奴婢谢五殿下赏!”
呃,闱君恒一愣,谢他赏?合着救的她家主子,倒来向他讨赏了,这丫头还真会钻空子,不过越是这样他越是喜欢,这股子机灵劲,这胆子,恐怕他身边就找不到这样的奴婢,哈哈一笑,道:“行,你想要点什么赏赐?”
翡小翠暗暗翻了个白眼,规矩道:“奴婢想守着我家主子回京师去,主子受惊,这伤恐怕没有好医好药也不好养,奴婢斗胆向五殿下讨要船支来接我家主子离开盐岛。”
“这……”闱君恒为难了,这是私盐,只有等收盐的船来了才能离开,前两天蓝流苏的船出事,他飞鹰传书去查,到现在还没个信,想必风情楼的情报网受到重创,连锁着这些年和风情楼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可都坐不住了,这么动荡的时候再惊动驻军要船,实为不妥啊。
闱君辰亦没想到翡小翠会说这样,转瞬想明白了,她一个奴婢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闱君恒听了必定意味是他暗中授意的,岂有此理!这女人居然敢不和他商量便想借自己的手要船去京师,还有可能是想出海查询流苏的下落。
“五哥,一个奴婢懂什么,五哥不去理会便是了,救主是她分内的事,要什么赏赐!”闱君辰躺在那淡淡的接了话。
翡小翠闻言眼睛一转,顿时跪在地上俯首,语气急切道:“求五殿下应允,我家主子心里想着回去,那日梦里,直念叨着皇后娘娘,奴婢听的真切,主子不想为难五殿下不让奴婢说,奴婢心疼主子,只求五殿下顾在我家主子思念娘娘的份上,让主子回去吧!”
“啊……。”闱君恒张了张嘴,愣是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这一主一仆唱的倒热闹,他若是驳了闱君辰的面子,回到京里哪个嘴快的说漏了给皇后娘娘,他的日子还能好过的了,千错万错都怪相爷,何必非拉这个麻烦鬼下水,现下什么光都没借到,先惹一身麻烦。
闱君辰躺不住了,坐起身,又因起来的快了,没说话先咳嗽上,“咳咳……五哥……别听她的……”翡小翠跪着蹭到榻前,给闱君辰倒了一杯温茶,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极奴态的卑躬道:“十一殿下,十一殿下……消消气,等回了京师,奴婢任由殿下处置。”
“你……咳咳……咳咳……”闱君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气死。
闱君恒一见闱君辰咳的厉害,脸色煞白的吓人,心里一惊,别是死在这,那他可真就麻烦大了,急道:“十一弟别急,五哥这就去联系船,别急啊,小翠,好好侍候你家主子,你加主子要是有个闪失,你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
“是。”翡小翠连忙又给闱君恒叩头,她这厚脸皮别说是叩皇子,就是叩灵牌也好意思。
闱君恒又说了两句嘱咐的话,便急匆匆的出去安排船支,这他真的细掂量,离这最近的是兴城郡,那倒是有陆路海路驻军皆有,且那的郡守是相爷门生,应该不会很难,哎,闱君恒一出门口便恶狠狠的呸了一口,心里直骂倒霉。
闱君恒一走,翡小翠立时站起身,弹了弹膝上的灰土,淡淡的看了眼闱君辰转身便要进里间,闱君辰气的一把摔了茶杯,冷白的一张脸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翡小翠停住身子,脸上表情无波无澜的应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我是为你好……。”
“别说这话恶心我,什么目的你自己清楚,你戏耍五哥也就罢了,就你这点心思若是敢戏耍太子哥哥,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回了京师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救不了你!”
“谁让你救了,我活着你便是皇女正夫,我死了,你也是正室遗夫,荣华富贵、名望身份都还是你的,你急什么?”翡小翠也不看闱君辰浑身气的发抖,转身进了里间。
闱君辰在外面侧下身子,一把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掀了出去,因动作过大伤口撕痛的差点没晕过去,软趟在榻上,憋的眼睛通红,可还是硬把眼泪憋了回去,那个女人以为他是樱九儿吗?为她掉泪,他绝不会,他是皇子正夫,以后日子长着呢,他就不信斗不过她!
用过晚饭,翡小翠悄悄的出了屋子,在门口见过花浅离,然后向着樱九儿的院子走去。
181。事先知情
夜很静,海岛的夜难得风丝这样轻柔的吹,翡小翠站在樱九儿的院子里,那扇门自打她走出来就一直紧闭着,就连小兮也不曾出来。
花浅离挑着灯笼微微上前,细白的一张脸被橘红的灯光照的柔和俊秀,她还有点不习惯,那个始终背弓着身子的李穗忽然就变了模样成了自己的近卫,就像她还不习惯没了樱九儿娇嗔薄怒的在她身边哼斥。
“主子,去看看樱公子吧!”花浅离不变的还是那样的恭敬的态度。
翡小翠心里难受,蜷了蜷手,抿着唇角淡淡道:“走吧,很多事,习惯就好!”
花浅离见她纤瘦的身子缓缓向着门口走,明明还是妙龄少女,背影却偏偏是那样的沧桑,不禁心里一酸,提着灯笼慢慢的跟过去。
*
据花浅离所说,当时在海上遇上了海寇,因为他们坐的是商船,而蓝流苏与卫忱都不曾出海行商过,这商船也不过是个幌子,一时没了主意,船上没有货物,除了舵手船工,人也就他们主仆几个,夜里风大,船摇晃的厉害,还是卫忱站在船头看的真切,一喊船工立时便炸了锅,流苏还算镇静,希望用银两看能不能打发了,不想一艘平底沙船先被放了出来探路,两边人还没搭上话,平底沙船上的人便吹了号子,那海寇支起炮轰了过来,头一下没打中,可也让他们的船身受到了剧烈的冲击,花浅离最先注意到海寇船上有个身影极像女子,风大浪大,她一边说一边对着身边的人比划,说什么听不清,可那神态却让他的脑海里蹦出一个人—戈蓝。
“戈蓝?”闻言翡小翠猛的停下脚步,侧着身子看向花浅离,紧蹙秀眉道:“你说的可是那个被消了籍的验尸官?”
“正是!”花浅离点头。
“她怎么和海盗扯到一起了?”翡小翠不解的呐呐自语着,随即问道:“那易容是……。”
花浅离沉了沉脸道:“说起来这个戈蓝还是大有来头的,她的祖上是将门,上一辈戈新春若还在世,也不会让她将整个家败的不成样子,戈蓝好色,这在姚琳国已不是秘密,刑部在戈新春离世后不久将以私收贿赂为名将戈蓝除名,自此真正落败,在她风光时,戈新春曾向蓝家提亲,看中的便是玉苏,当年若不是流苏的位置特殊,没有背景的门户只怕是看上了便逃不过,自此戈蓝对流苏积怨颇深……。”花浅离顿了顿,见翡小翠眉目深锁,显然对这件事情知道的不多,接着道:“大海茫茫,想逃脱岂是易事?我只怕戈蓝的目标是三公子,于是才将自己和小曲易容成三公子的模样,以拖延时间,让三公子先走。”
“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翡小翠在脑子里想起风疾浪涌画面,他们就是这样被冲散,各路逃命,其实都是抱着‘随波逐流’的心思了,卫忱、流苏……原来卫忱也在船上。
“那后来呢?”花浅离还活着,翡小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轻颤的问。
“我们的船被海寇的炸毁,当时我只记得小曲戴了三公子的面具被水冲远,一个浪打来我也顾不得他人被冲散了去。”眼看着翡小翠身子一颤,花浅离急忙上前扶住,急急道:“不过我见三公子与四公子都抱到了浮木,既然我能被冲上岸来,相信他们极有可能是被冲到了附近的岛屿。”
翡小翠呆呆的转头,惨然一笑,“盐岛四面环海,附近哪里还有什么岛屿?”可她随即眼眸又是一亮,拉起花浅离的手就往紫洛雅的院子奔,花浅离跟着跑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妥,急忙拉紧她,边小跑着边紧张道:“主子慢点,您要去哪?”
“去找紫洛雅,她是盐岛岛主,周边若有岛屿,他岂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