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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的心,顿时抽紧。
她明知东方懿的行事作派心狠手辣,被他抓到,吴空的这条命,恐如风中落叶,随会被东方懿取走。
“公子,是我的错,不关吴空的事。吴空见我可怜,他曾说过,若我活着一日,就要报答他的两次救命之恩。他的恩情我没能清还,所以,他不能死!”她知道自己向东方懿求情,吴空会死得更快。
现在这种情形,吴空怎么都得死。如此,她还是要试一回。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路小风,你小小年纪便到处勾三搭四,不懂羞耻为何物。现在可好,连我手中这个贱孩子你也不放过。若你今日能说出一个我不得不放过他的理由,那么,他可以留下这条贱命。”好半晌,东方懿终于开了口。
下跪求情
眼前的路小风不卑不亢地站在牢狱之中,不将他东方懿放在眼中的清高模样,令他生厌。听闻在牢狱中,她过得很好。此刻见到,才知什么叫做好。
脸色略显苍白,美眸却晶灿如火,仿若能穿透监狱的黑暗。她的青丝有些凌乱,垂落于巴掌大的小脸上,却很精神。衣裙褴褛如乞丐,脊背挺直,樱唇紧抿,蹙紧秀眉,圣洁如仙子,就这么直直地与他对视。
“吴空他不贱。这个世界,没有谁比谁高贵,更没有谁比谁低贱。若说真有高低贵贱之分,那也是因为有人的优越感在作祟。”小风知道,她不该激怒东方懿。
他说什么都在理,她只要应是便可。可她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很可能因为她的不驯,令吴空陷入危险当中。
东方懿不怒反笑,一声轻哼,“路小风,你的这张小嘴,倒是很能说会道。你信不信下一刻,我手中的这个贱孩子,因你一句话死得惨不忍睹?”
小风飞快地瞟一眼吴空,只见他紧抿双唇,什么也没说。可她知道,吴空在心底害怕。他是那么渴望走出童轩,活着走出来。如今不忍看她受苦,而激怒东方懿。
“公子,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论她愿不愿意,有何想法,她还是不得不向东方懿低头认错,“公子若想取他的性命,先杀我。因为,这是我欠他的。”
她找不到东方懿想要的理由,只能以这种蠢办法救吴空。
而她,确实也是这么想的。吴空死了,如果这就是因果孽债,她会一命抵一命。
虽然她和吴空一样,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离开这个世界。
“路小风!!”东方懿此时一声沉喝,声音在牢狱中久久回荡不止。
“公子,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您放了吴空!”小风知道,东方懿对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否则不会因为她这般护着吴空而生气。
她“卟通”一声跪在东方懿跟前,磕首道:“公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向某个人下跪。但只要能救吴空一条性命,无论要她做什么,她甘之如饴。
落红之谜
“好,你好样的。今日我饶这臭小子一命,但其活罪难饶。来人,将吴空禁闭幽室五日。若能活着,是他的造化。若不能,也是他罪有应得!”东方懿一声令下,便有人进入牢狱,将东方懿手中的吴空带走。
小风看着吴空被带走,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东方懿的脾性她多少了解,没有立刻取吴空的性命,已是格外开恩,只盼吴空能熬过五日时间。在东方懿看不到的角度,吴空悄悄对她点头,似在要她别担心,他能活着从幽室中出来。她也悄悄朝吴空伸出大拇指,给他加油鼓劲。
幽室她是知道的,据说也是十刑之一。禁闭幽室是一种特别的刑法,半天时间热得火烫,半天时间冷如寒冬。人在其中要经得起历练,意志力更要顽强才能生存下来。据说进入里面的人,几乎没人能活下来。
吴空此去,凶多吉少。但她对吴空有信心,在童轩那样的环境,吴空还能在那里完好无损两年,可见其心性不一般,意志力更是强韧如钢。幽室这种刑罚虽变态,对于吴空来说,或许因祸得福也不一定。
如此想着,小风偷偷松了口气。
“来人,将路小风带到浴池,清洗干净再来见本公子!”东方懿鄙夷地看她两眼,下了命令,便率先走出了牢房。
有人进来将小风带走,这回却是几个貌美丫鬟,恭敬而立,“小姐,请。”
即便现在的她是阶下囚,这些下人却仍对她尊敬有余。
去到懿池,小风心不在焉地洗浴身子,很快穿戴整齐。她担心吴空,怕他熬不住。毕竟那个幽室,是地狱一样的地方。
拿出吴空交给她的小册子,小风一页一页地翻过,希望从中找到蛛丝蚂迹。
小册子记载的,正是关于西莲花的一些传说。
看小书册的封面,年代久远,书面泛黄,内页更如此,似有人经常翻阅的迹象。在一些难明了之处,还加了一些注解。不知吴空从哪里寻到这本有关西莲花的好书,她有疑惑之处,上面皆有注解。
“西莲花,世间极品,乃圣洁之物……服食之人若为处…子,一般人无法破其身,待到处子血染莲花,乃莲花盛放之日……”
向他证明自己的清白
“小姐,请加速洗浴,公子交待,要在一刻钟内见到小姐。”正当小风看得入神,懿池外响起丫鬟不识趣的声音。
小风这才急忙将小书册藏好。现在的她,大概知道为何她那晚与东方懿行…房没有落红……
拽紧怀中的书册,她举目看向懿池四周。
此地一般人无法进入,是东方懿的专用浴池。据闻在她之前,除却东方懿,再无他人进入此地。所以说,这里安全。犹豫片刻,小风将藏在怀中的书册藏在一处最隐蔽的石隙之中,才出了懿池。
在众丫鬟的簇拥下,小风往东方苑外而去。
一路上,小风都在思索要如何应对东方懿的刁难。她要不要告诉东方懿,那日她没有落红,是因为西莲花作祟?
不待她想好,东方苑赫然在目,打断她的思绪。
那站在屋檐下的男子,卓然而立,如此风雅倜傥。空气中,似传来他的药香,令她着迷的香气,来自于东方懿。
很快她下定决心,要放手一搏。
重新投入一回,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无悔。她以为,爱一个人,要爱他的全部。那就是,她必须爱东方懿的全部,他的无情,他的冷酷,他少有的温柔,他偶尔对她露出的宠溺笑容。
缓缓走上前,小风直直地看进东方懿的眸中。她窥见其眸中的情意,即便很少,淡而不浓,那也是情。那是对她才有的情感,对这个男子而言,一种陌生的情感。
“我的清白交予了公子,对我来说,公子就是我一心一意想真心对待的人。公子,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向公子证明我的清白……”她的话,无法说完整,因为东方懿用力地掐着她的下腭,她不得不对上他探索的眼眸。
“路小风,你要如何向我证明你的清白?”东方懿手上的力道加大,仿若能掐碎她一般。
小风回他一笑,“时间能证明一切,只要公子给我机会,让我侍…寝于你。”虽然她对“侍…寝”二字不感冒,却只有这种方法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即便最后她与东方懿擦肩而过,她还是能赚一笔,若她对西莲花的解读无误。
上下扫视小风,东方懿凤眉蹙紧。她笃定的神情,会让他以为,这个小女人确实清白……
可他分明没看到她的落红,这是既定的事实……
妖孽没耐性
“公子再信我一回,好么?给我一月时间,一个月就够了。”看出东方懿的软化,小风上前,轻握着他的手道。
东方懿的视线,看向那握着他白嫩的小手。这个小女人,很勇敢,亦很坚强。
“很好,机会给你,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向我证明你的清白。”现在的他,日子过得无聊。
小风的出现,让他觉着这个世界不是这么无趣,她就是他无聊时玩乐的工具。
这回暂且陪她玩一回,看这个小女人能耍出什么花招。
听到东方懿的回答,小风大松一口气。还好,她为自己赢得了一个月的时间。她本想跟东方懿要半年时间,可这个妖孽不像是有耐性之人。为了保险,她只要求一个月。这回,她赢得了先机。
小风随意走在东方盟,她身后还跟着春儿秋儿。方才东方懿不耐烦地将她赶离东方苑,她清楚从他脸上看到憎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