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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泽晓笑笑:“什么都成!”
酒拿上来了,陶泽晓站起来先给佟鹣然满上,陶泽楠自然也要陪着喝,三个人先走了一个。
这边,米安的饭吃的差不多了,黄阿姨这才把那汤给端了上来,先给米安盛了一碗。
佟鹣然和陶泽楠的酒杯都放下了,唯有陶泽晓的杯子,还端在手里,杯沿挨着唇,却一直都没有动。
陶泽楠纳闷,喊了一声:“泽晓?”
陶泽晓这才像是回过神,把杯子里的酒满满的一口给懑了下去。
“泽晓!”陶泽楠又喊了他一声,他这是干什么?!一口就喝进去一杯!
其实这杯子可真不小,是那种半高的透明玻璃杯,一口懑进去可是很搞人的!看陶泽楠和佟鹣然,哪个不是酒场上混的,也只不过是喝进去三分之一。
陶泽晓酒杯放下来了,那酒劲儿好像一下子辣到了心头,却又莫名其妙的蜿蜒上来,直冲眼角。
他笑了笑,随意道:“佟叔,这可是九五年那会儿茅台特供的酒,估计就您这儿还收着,喝一口真不容易。”
佟鹣然不着痕迹的把陶泽晓的酒杯往旁边推了推,自己也没再动杯子里的酒,道:“泽晓,还是要摁着点喝……”
佟鹣然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电话响了,是陶泽晓的。
陶泽晓没急着接电话,先对佟鹣然点了点头,说了一声:“佟叔,没事儿。”这才站起来,拿着手机往餐厅外走了过去了————
陶泽楠笑了笑:“佟叔,您也少喝点,下午还有事儿不是。”
佟鹣然也没在意,注意力又放在米安身上,她刚把饭吃完,捧着汤碗小口小口的喝着汤。
陶泽晓接了电话又进来了,坐下后问了一句:“佟叔,去年那次大规模的军演装备都是您操持的吧?”
佟鹣然的筷子一抖,眉头随即的蹙起来:“怎么?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陶泽晓摆摆手:“不是,刚才在我原来后勤部的同事打电话过来问的,咱这边不是想休整下吗,部队决定在木兰山那块买块地方盖个军用物资装备储库,那次军演的装备都想从这边军区调过去,回头您得把明细给后勤部备一份。这事儿要是在单位我就直接报给卢叔叔了,这不在您这儿,我就直接给您说了。”
佟鹣然笑笑:“嗯,回头我让志海和后勤那边的人联系下吧,来,赶紧吃饭,别说这部队上的事儿了。”
就是陶泽晓夹菜的功夫,佟鹣然也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一口给闷完了。
“我吃好了。”米安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碗要送去厨房。
佟鹣然叫住了她:“等一下,米安,趁着都在这儿,有个事儿要和你商量下。”
下意识的,米安就看向陶泽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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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身体不舒服,昨天再医院挂了一天水儿,要连着挂三天,昨天实在是没精神就没写,今天好了点,明天还要挂一天,我明天争取完全康复吧,这更新的……太对不起大家鸟,大家多包涵包涵,点儿到了,我去医院雾化去了————还有,我是女的,货真价实,乃们不能因为我能喝酒就把我划分到老爷们儿那帮子去,俺是老娘们儿。
消逝成一吻 079
这陶泽晓和陶泽楠都是见过佟鹣然怎么小心来豁着米安的,要说这是位二十四孝老爸也真不为过。
也都看得出来,米安和佟鹣然不亲近,但也不叛逆,不会不把佟鹣然放在眼里,他说话,她也会认真的听,最少看起来很认真,可真听进去了没有,谁知道。
佟鹣然把米安叫住了,她也蛮听话的又坐了下来,倒是佟鹣然自己,一时也没说什么,像是斟酌的要怎么开口。
陶泽楠捏着杯子又抿了一口酒,慢悠悠的,可心里想的事儿就多了。他和佟夏不铁,但毕竟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况且他哥和佟夏又是那么好的关系,自然就比别人要亲份些,佟鹣然怎么管教佟夏他也是见过的,那时候佟夏才多大?十岁的时候军用皮带就抽的他身上一道一道的,连他看着都觉得胆颤!十四岁开始,放暑假就给扔部队跟着锻炼去了,年年都这样,一直到上了大学才算真正解放,哪儿跟现在他对米安一样,这么小心的豁着宠着!
菌“米安,你还小……”佟鹣然终于开口了:“而且,你一个人总呆在家里也不是事儿。”
米安没做声,静静的等着他把话说完。
“你住院这段我给你问过了,泽晓的妈妈在解放军后勤学院,你的成绩我也让她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还有,你的档案我已经给你调过去了,不过入学考试怎么都是要走一下过……”
憨“我的档案在那儿就意味着我已经是那儿的学生了,对吧?”米安抬眼,你从她的眼睛里,真看不出来她现在是怎么想的。
佟鹣然点了点头:“按说是这个理儿,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的入学考试成绩能好一点。
米安问:“您让我去那个学校学什么呢?军事后勤理论和后勤史?军队财务军队审计?还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进程?”
佟鹣然眼神随着米安说出来的话越来越尖锐:“你……”
“我怎么知道这些课程?”米安笑了笑,很温润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像是在发脾气,她摇摇头,站了起来:“还有别的事儿吗?”
佟鹣然盯着她问:“你想过考军校?!”
“那我就先上楼了。”米安还是那副笑模样,转身,僵直着脖子一个人慢慢的上了楼。
说真的,米安要去后勤学院的事儿陶泽晓也不知道,这几天光单位和医院这两头他都没转过来,哪知道佟鹣然什么时候和他妈说这事儿了。
佟鹣然看着米安这样,放了碗筷没了半点食欲。
陶泽晓看得出来米安不喜欢,佟鹣然又这样,就劝慰道:“佟叔,米安原来学的是经济,我妈教的那是作战指挥学,你要是给她安插到她那个系,她一时半会不接受也是正常的,其实您要是想让米安去上学也不是非后勤学院不可,北京高校这么多,总会有更好的选择不是?”
坐在一边的陶泽楠挑了挑眉,她原来学的是经济……难怪了。
佟鹣然蹙着眉说:“泽晓,你不了解,米安这孩子没怎么吃过苦,其实上学能学到什么倒是其次,她以后的生活我不担心,担心的是她经不住事儿,我想让她在军校那儿磨练磨练。”
陶泽晓一听这话就笑了,磨练意志……就他说句话直接扔部队就行,军校虽然比别的高校严格些,但还不至于能苦到哪儿,说穿了不还是心疼!
“等她病好了我带着她先去适应几天吧,具体上学不上,还是要看她,您说呢佟叔?”陶泽晓说。
佟鹣然点点头:“麻烦你了。”
陶泽晓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都明白,米安是个有分寸的人,对这个安排是不高兴吧,可她也明白这是为她好,她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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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米安吃过饭上楼觉得精神有点蔫就躺下了。
佟鹣然的卧室在那一头,中间隔了两个房间,楼上只有一个主卧,还是米安占着,他睡的那间房是卧室中面积最小的吧……快睡着的时候,米安有些迷糊的想。
她做了一个梦,不长,像是回忆一样,她的高中生活,她报考学校的那会儿,一幕幕,就像是电影倒带一样慢慢的延伸在梦境里,太真实!
像是受惊一般,米安忽然就睁开了眼睛,黑乎乎的一片,今天,窗外连月光都没有,米安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两下,硕大的屏幕一闪一闪的,印着米安的脸庞。
她探着身子拿起手机,是一条短信,原来现在才十二点,午夜。
展开短信,很简单的问候:睡了没?
米安回:是睡醒了。
很久,那边才回过一条:怎么了?
米安回:做梦。
又是很久,可这次,手机是彻底的安静了。
米安把它放在枕头边上,没有再躺下,也没有开灯,就在这没有一丝光线的黑夜里执着的睁着眼睛,眨都不眨,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或许,她只是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忽然,窗外噔噔的两声————
米安侧过身子,看着她房间飘窗的地方,没有动。
噔噔————很轻的叩玻璃声。
这次,米安下了床,很轻很轻的走到窗边,她还是没有开灯,一点一点的去挑开纱帘,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