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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若是别人说起,或能当成玩笑话,可王勃语气冷冷的,加之他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顿时,满堂都安静了下来,默默看向他们。
十二娘纵使再迟钝,也感觉到了王勃对她的敌意,她虽不知为何,却不能让自己和吴氏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于是笑着说:“十二娘福薄,父母早逝,二婶婶疼爱我,这真是我前世的造化。”
众人面上稍缓,吴氏看向十二娘的眼中都是满意的神色,搂她到怀中,对王勃说:“你这个妹妹看着就让人怜惜,我多疼几分,你难道吃醋不成?”
十二娘父母早逝的事情,几个长辈和媳妇都是知道的,王勤因元娘的关系也知道,但王家的其他男子却不知道这件事,现在乍听十二娘自己说起,脸上神色各异。
王励满是怜惜的看向十二娘,又转眼,颇为责备的盯了王勃一眼。王勃也有些意外,脸上露出几分愧疚的神色,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向兄弟们走去。
仿佛为了验证这番话,晚宴的时候,吴氏真就把十二娘留在身边坐着,处处关心,颇似母女。
待各自回了家,吴氏面容严肃的把王勃单独喊进房里,撵了周围的仆从之后,就让王勃在屋里跪下。
王勃未表示任何不满,老老实实的跪了,低头听母亲训话。
吴氏看着最疼爱的小儿子,叹了口气问道:“你可知错?”
王勃紧闭的嘴唇动了动,终是开口说:“儿知错了。”
吴氏便问:“你错在哪了?”
王勃却不吭声。
吴氏等了两晌,说道:“我罚你跪下,尚且要把房里的丫鬟都撵走,这是顾及你的脸面,你却不分缘由,当众让十二娘难堪,这是君子该做的事吗?你这些年书都读到哪去了?”
王勃心有不服,倔强的说道:“孔子有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十二娘处处阿谀奉承,曲意讨好,儿看不惯!”
“不成人之恶?”吴氏气的坐直了身体,问道:“在你看来,哄长辈开心就是恶?”
见王勃又倔强的不说话,吴氏苦口婆心的说:“你从小大到,都是被人夸奖长大,从不知人间艰辛。十二娘父母早逝,世上已无疼爱她的人。她寄人篱下,又怎能像你一样倔强任性?如何能不处处多些心思?十二娘虽有时太过敏思,但她好学上进,难得有一颗平和之心,从未看她有怨恨之意,不仅行事说话有分寸,也懂事知道照顾姐妹。你看事只看表面,不得周全,且待人待事有失偏颇,何以自允君子?我看你连十二娘一半都不及,还好意思说她?”
王勃被母亲说的又羞又恼,气的脸都红了。
吴氏心中虽然心疼儿子,也怕话说的太过分,但是她眼见着五郎因为才华而被人处处吹捧,越来越傲气,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而且人情世故上也不开窍,心中不禁有些着急,想借此事敲打他,让他识点教训。
第四十节 拜师(1/4)
更新时间2011…9…15 20:16:11 字数:2134
十二娘回到芳菲楼,卸去一身疲惫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之事,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王勃。
思来想去,她有些不得其所,反倒惹的心烦,于是决定干脆不想,去找小唯玩好了!
她转身从如意葫芦袋里取出有求必应书,念了口诀进入空间。
小唯这几天把空间里的环境改变了一番,入口处的大草坪变成了一大片枫树林,现在叶子或黄或绿或红,一片绚丽的斑斓,十分符合初秋时节的景象。
而他就坐在树下的秋千上,吃着十二娘“投食”进来的点心。
“姐姐,你来了!”小唯眨着大眼睛跑过来,在空中漂浮着扑向十二娘,却转瞬从她怀里抬起头,瘪嘴说:“姐姐不开心了!”
小唯非常灵敏的感知出了十二娘的情绪。
十二娘笑着说:“没事,姐姐不把烦恼放在心上,一会儿就好了。”
小唯点点头,握起小拳头,说:“姐姐如果被人欺负了,小唯可以帮你报仇!”
十二娘从不敢小瞧小唯,更不敢把他的话当玩笑听,连忙说:“不用到报仇那种地步,不如小唯先帮姐姐解决一个困难问题吧!”
小唯连连点头,说:“好啊。”
十二娘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王皇后御赐的点翠簪,看到小唯,她忽的就想到了一个很妥帖的办法。
“我想把如意葫芦袋里的那支簪子卖了,小唯你这里收吗?”
眨眼间,小唯不知怎的就把匣子和簪子拿到了手上,打开盒子看了一番,说:“收的,这是工艺复杂的点翠簪,簪子很漂亮,也很值钱,姐姐真的要卖吗?”
十二娘并未犹豫,点了点头。这簪子放在外面是个祸害,不如留在空间里封存起来。
就在十二娘点头的那一瞬,金币有了变化,小唯说:“这只簪子价值五千金币,姐姐现在总共财产六万七千零二十一枚金币!”
十二娘心里算了算,她这几天给小唯带的一些食物和水果,不知不觉竟然给她增加了不少收入!
有这么多钱,一直存着不用也是浪费。十二娘想到了曹映嘉,记得缚龙殿里有曹不兴的画,于是问小唯:“你这里可有曹不兴大师的画作?”
小唯点头:“有的,有很多呢,姐姐要吗?”
十二娘说:“嗯,我想兑一副最便宜的。”不是十二娘小气,是因为小唯这里本就是好东西,她怕太贵重的礼物,送不出去,反倒引人追问。
小唯很快就把一幅曹不兴画的《虎啸图》拿了来,说:“这个要八千金币,姐姐可以卖四千两。”
价值四千两的古画……也不知曹映嘉会不会收……
十二娘兑出古画,让小唯把东西装进如意葫芦袋里,这样等她要用的时候,就能直接拿出来了。十二娘又兑了一瓶药剂放在袋子里,做不时之需。
翌日晨起,十二娘觉得有一丝丝凉意,侧耳一听,窗外传来“簌簌”的雨声,原来是下雨了。
俗话说的好,一场秋雨一场凉,十二娘自知身子不硬朗,更不敢疏忽,不敢再穿纺纱的夏衣,让阿兰拿了棉绸的秋衣换上。
梳妆好了之后,早餐也已准备好,她坐在桌边等七娘,却不见人。
明珠下楼来禀:“我们姑娘昨晚绣东西绣晚了,现下起不来,让十二娘先吃,不用等她。”
十二娘点点头,昨天七娘跟王家两姐妹在绣房待了一下午,想必是学到什么新花样,回来忍不住尝试。
她独自吃了早饭,回到房中却觉得湿闷难受,木头的桌子、椅子上仿佛都能沁出水来。推开临湖的半扇窗,窗外的湖面上烟雨蒙蒙,十二娘不禁愁绪万千,不知怎的,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那时候,她风光无限,从学校毕业之后,事业如同坐云霄飞车一般冲上天际,短短三五年,名头就响彻天南海北。再后来,自己创业,建公司,办工厂,靠着小唯的帮助,把华夏集团越做越好。
那时候的她,志得意满,却仍抱怨世人对女子的不公,有不少人都在挖掘她的后台,把一些无谓的财阀、官员跟她联系在一起,从不认为华厦集团是她一手办起来的。
可谁又能想到,她有小唯这个最大助力呢?
想想当初,再看看现在,她此时才知道,她当时有多么幸福,至少她还可以作出一份事业,至少她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可是现在呢?她连去曹家的私塾读书,都不行。
不过十二娘从不是只会一味哀怨的人,至少她明白,她的第二次生命有多么来之不易;至少她懂得,能跟小唯再度重逢,是多大的幸运;至少她感激,她身处最开放的封建社会唐朝,而不是什么其他时空!
有这么多需要感谢和感恩的地方,她没有理由不好好活下去?不论什么人,都会遇到困难,有难题,一个个解决就是了。
想清楚这些,她的眉头就舒展开,同时对正在擦桌子的阿兰说:“阿兰,你去前院打听一下二兄在不在家。”
阿兰很惊讶,十二娘跟二郎从来没有交集的,怎么今天忽然要找他?但这不是阿兰能够多问的,当即穿上木屐,撑起雨伞往前院去了。
今天下雨,二郎果然在家偷懒没有去弘文馆,阿兰从二郎所住的璞园里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回去告诉十二娘,十二娘也不等雨停,换鞋撑伞就到璞园来了。
高璞听到丫鬟通传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道:“十二娘来了?”
丫鬟阿四十分确凿的说:“是呀,十二娘,她一个人来了。”
“快请进来呀!”
高璞从炕上翻下来,趿拉着鞋,趴在窗台上弯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