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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琉蒂亚惊呆了,以至于他忘记了第一时间去查看杨笑的伤势。
在白琉蒂亚的印象中,杨笑是强势的,是无所不能的,这个男人明明是雌性,却比雄性更能打架,更有决断力。
这三年来,杨笑在白琉蒂亚的生命中所充当的角色,除却伴侣外,更是一个保护者,他教他习武,打猎,多次救他于危难中。在白琉蒂亚的心中,杨笑是顶天立地的,是永远都不会被打败的。
可是,在这一天,这在寸草不生的沙漠中,他的笑笑,却像是一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般静静地躺着。
笑笑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这个念头在白琉蒂亚的大脑中一闪而逝。
一颗沙子飘入了白琉蒂亚的眼眶,让他不自觉地眨眼,他方才如梦初醒。
“笑笑!”
白琉蒂亚想抱起杨笑,杨笑却说:“别……别动……我。”
杨笑的内在此时可说是支离破碎,白琉蒂亚一碰他,没准就是二次伤害,伤上加伤了。
有血从杨笑的嘴角溢出,白琉蒂亚轻手轻脚地替他把血抹去。
“笑笑,疼么?”
“不……疼。”才见鬼了!
“笑笑……你不要死。”白琉蒂亚鼻子发酸,泪眼婆娑,恨不得替杨笑受了这罪,“你不要死。”
“死……不了,咳……”杨笑咳出一口血沫,“去……帮塞缪。”
塞缪是很强悍的兽人,却也不足以强悍到能单枪匹马挑了沙沙蝠王。
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翼豹族的爆发力超群,但耐力很一般。在与沙沙蝠王你追我跑的交锋中,塞缪渐渐的体力不支,他要飞不动了。
塞缪把沙沙蝠王的脊背当做是休憩地,时不时地降落在其上,有一次他落到了沙沙蝠王的排气孔旁,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可沙沙蝠王太警惕,一个翻身就把塞缪给甩出十几米,硬生生地错过了此次良机。
塞缪弓着身,喘气犹如拉破的风箱,两翼垂在身侧。
他到极限了。
杨笑断断续续地说道:“宝贝儿……你……是王子,即将……当上国王。”
国王,享有一个部落最崇高的地位和子民的膜拜,相对应的,他们要扛起一个部落的责任,所以,他们不能胆怯,不能退缩,不能感情用事,他们要理智,要聪慧,要分得清主次。
沙沙蝠王是个强敌,不杀它,杨笑三人全军覆没,拼命杀了他,或许还能活命。
白琉蒂亚不是傻子,自能弄得清这当中的利害关系。
他亲吻杨笑沾染了鲜血的唇,“笑笑,我不会让你失望。”
episode20
沙沙蝠王纵横沙漠百年,堪称无敌。塞缪一人对付它,自是独木难支,他身上没明显的创伤,可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全都是淤血,甚至有骨折的迹象。
白琉蒂亚发出惊天动地的虎啸,飞跃而起,倒钩在沙沙蝠王的腹部上。
沙沙蝠王咬向塞缪的动作一缓,让行动已迟缓的塞缪逃过一劫。
相对于塞缪,沙沙蝠王认为白琉蒂亚的威胁更大,它果断地放弃了追逐塞缪,从而去猎杀白琉蒂亚。
沙沙蝠王故技重施,一来就是泰山压顶,妄图把白琉蒂亚压死在沙层中。白琉蒂亚却灵巧的避开,跳到沙沙蝠王的背上,他并不长久停留,一会儿飞起,一会儿降落,塞缪则延续干扰战术,在沙沙蝠王跟前儿飞来飞去。
沙沙蝠王不堪其扰,仰天鸣叫,与此同时,白琉蒂亚则来到了沙沙蝠王的排气孔。他毫不迟疑,一爪子伸进那两个孔洞中,指甲暴涨,那排气孔中脆弱的皮肉抓得血肉横飞。
沙沙蝠王吃痛,疯狂地挣扎,那庞大的躯体扭曲成了一张揉皱的纸。
排气孔是沙沙蝠王的致命弱点,一旦受到伤害,那就必死无疑。
白琉蒂亚功成身退,和塞缪双双飞回杨笑身边。
塞缪说:“沙沙蝠王无暇顾及我们了,走!”
白琉蒂亚打横抱起杨笑,一言不发,闷着头走。
杨笑伤得重,在路途中就昏迷了,直到白琉蒂亚和塞缪走出沙漠,在一座灰色的高山下落脚时才悠悠转醒。
杨笑撕心裂肺地咳嗽,咳出的全是血块,可见内伤严重。
白琉蒂亚忙给杨笑喂了一口水,杨笑抿了一小口,就不再要了。
塞缪把杨笑包裹中的草药挑选几样捣鼓烂了,一些给他敷在伤口上,一些让他嚼碎了吞下。
“笑笑,你好点了么?”白琉西亚问得很沉稳,但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全是焦躁不安。
杨笑说:“没事……”他试了试活动自己的肢体,说道,“有骨头断了,内脏伤到了,养一养就会好。”
杨笑说得轻松,白琉蒂亚却是心疼死了。
白琉蒂亚用树枝和兽皮做出简易夹板,给杨笑固定断裂的骨头,说道:“笑笑,我会变强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杨笑疲惫地扯出一抹笑,说:“嗯,我信你,我家宝贝儿连沙沙蝠王都能摆平呢。”
白琉蒂亚俯身和杨笑接吻,这对死里逃生的小夫夫忘情地亲热,全然把塞缪这个电灯泡抛诸脑后。
塞缪很无语,又很羡慕,他若也有一个能生死相伴的人就好了。
可是……塞缪盯着白琉蒂亚优美的腰线,眸色暗了暗,他另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三人所在的山脚正是白琉蒂亚此行的目的地,试炼火山。
试炼火山是一座活火山,不定期喷发,是历代各族的首领首选的试炼之地。
在试炼火山的内部,有一种心形的石头,被称为“试炼之心”,是勇者的证明。部落的首领候选人只有在拿到这块石头并将其送回族内后,才会真正拥有继位的资格。
他们身后这座灰色的山,就是试炼火山了。
白琉蒂亚的试炼是必须独自一人完成的,前半段的路程有杨笑和塞缪的辅助,已算是小小的作弊,而进入火山去拿试炼之心的这段路,是关键中的关键,是绝不允许投机取巧的。
白琉蒂亚说:“塞缪和笑笑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会出来。”
白琉蒂亚少有的果决令杨笑惊讶,转而就笑了。
他的小王子,在蜕变成为一名合格的国王了。
杨笑的伤很重,务必要得到及时且良好的治疗才会得以恢复,而白琉蒂亚所认为的最能干的医师,也只有大祭司了,因此,他要尽快完成他的试炼,回到部落里。
为了杨笑,也为了他自己。
塞缪说:“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白琉蒂亚说:“不,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帮我照顾好笑笑。”他以一种兄弟的方式拥抱了塞缪,两人结实的胸膛一触即分,“你也受了伤,在照顾好笑笑的时,也请照顾好你自己。”
塞缪沉默片刻,说道:“好吧,我会照顾好我们,你……早去早回。”
白琉蒂亚说:“好的。”
白琉蒂亚看着杨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纠缠,碰撞出热烈的火花,一切的情意尽在不言之中。
杨笑没嘱咐白琉蒂亚小心,没让白琉蒂亚保重,他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你是我的骄傲。”
而这一句话,却是胜过了千言万语。
白琉蒂亚笑得灿烂而意气风发,像是初生的朝阳,静待时机展露他的锋芒。
白琉蒂亚在黎明时走了,他的步伐很稳,不急不躁,他渐渐地融入夜色,没有回过一次头,他像是走上战场的新兵,有着对家的眷念和建功立业的憧憬。
本已睡着的杨笑和塞缪都睁开了眼,眼底皆是一片清明,哪儿有半分睡意。
塞缪说:“小王子变了,他很爱你。”
杨笑说:“所以他是我的。”
塞缪冷哼,裹了裹兽皮,囫囵睡下。
火山的表面是死寂的灰,内部则是沸腾的红。
火红的熔浆在岩石的缝隙中流淌,形成一条条的小溪小河,升腾起灼人的雾气。
白琉蒂亚脱了上衣,撕成条状,再裹在脚板下,阻隔地面的高温。他热得连头发丝都在冒汗,全身都红彤彤的,快成一只煮熟的小老虎。
徒劳地扇着风,白琉蒂亚快步前行。
火山内的路很难走,岩石在熔浆的冲蚀下光滑如镜,很容易让人失足掉落,而顶部又不够高,一层一层的如同盘旋的阶梯,白琉蒂亚试着飞起来,可他一扇翅,就碰到了上一层的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