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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法?你说皇上想变法?”我惊讶道。戊戌变法,学过历史的人都不会忘记,正是这场百日维新,彻底的葬送了光绪的政治生涯,也将晚清政府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在公在私,我都要阻止这场变法的进行。
“是的,皇上私下和康兄弟,文大人他们商量过想要变法,只是现在皇上手上的实权还有限,很多事情力不从心。所以我们还在正在部署,想等到时机成熟后借助朝中清流的力量一并在全国推行新政,从而使我大清重新走上强国之路。”严复一股脑把计划都说了出来。
“这怎么行!”听了这话,我急得叫了出来。这帮子文人,怎么就不得消停呢,我现在对康有为这个愤青有一肚子的意见,俗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他口口声声嚷着要变法,且莫说有没有私心在其中还不知道。就算他是真的为了国家,也要睁大眼睛看看如今的局势啊。上次逼宫失败之后,慈禧肯定会想着办法把兵权收归到自己手中,现在载湉身边,空有一帮自以为是的清流文人这样就能变法成功?简直是笑话!
“严大人,我听过一句话,枪杆子里出政权。说的是,要想夺取政权,就得依靠军队和武器。不是我瞧不起文人,只是光靠口诛笔伐,或是颁布几条新政侧,就想要让太后服气,让从上到下的官员照着实行,只怕是不现实的吧。”
“不,我们也有军事方面的部署……”严复急急得想要解释。
“哦?”我一扬眉,不相信的问道,“那我想请问大人,各地的将军、都统、提督,有几个是支持皇上的?还有李中堂李大人,对皇上的变法大计有何看法?”
“这,李大人去年就已经称病辞了这直隶总督和北洋大臣的职。至于各地的武官目前对于帝后之争大多持观望态度,不过新上任的直隶按察使袁大人对新政倒是支持的很。”
“李鸿章被撤职了?”我被这个消息惊得合不拢嘴,他不是要等到甲午战争之后才会失势的吗,怎么会现在就被罢官的?
“是,”严复态度益发恭敬,“去年五月,李大人私自调兵驻于城外,满朝上下皆以为其有不臣之心,太后和皇上念在其为我大清立下不少功劳,才从轻发落,准其辞官还乡。”
去年五月,没想到最后为那场斗争负责的居然是李鸿章,载湉他,即便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也断不该把自己最有实力的同盟军赶下台啊,哎,就这样的局面还想着变法,真叫我无话可说了。满朝的武官,只得一个什么袁大人效忠有什么用?
慢着,袁大人,难道是袁世凯?不对啊,这时候的袁世凯不是应该在负责朝鲜那块的事情吗?这究竟又是什么怎么一回事?
“这位袁大人,是怎么一回事?”我向严复问道。
“哦,这位袁大人曾任驻朝鲜代表,说来也算是李中堂门下的。不过去年李大人辞官后不久,他便被委任训练新兵,年前又升了直隶按察使。在我看来,这位袁大人对皇上可谓是一片忠心,天地可表,当初康兄弟的建议,还是托了他才能传到皇上耳中的。”
果然是袁世凯……我被这消息打击的快抗不住了,看来不管历史发生怎样的扭转,人心却是不会改变的。李鸿章的意外退场,反倒成全了政治嗅觉敏锐的袁世凯,让他提前登上了历史舞台。不行,倘若我任由这一切继续下去,那么那场变法的悲剧岂不是很快就要上演?
“严大人,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我郑重地对严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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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国事
impossible is nothing 第九十四章 国事
“姑娘只管开口,严某只要能做到的,就绝无推辞之理。”严复不假思索的应承道。
犹豫了片刻,我下定决心抬头道:
“我想请大人帮我呈一封信给皇上。”
“好,没问题,姑娘写好后只管差人给我送到使馆去就好了。”严复答应得比我想象中还要爽快,“其实,严某也有一个请求,还请姑娘帮忙。”
“什么请求?”不会是叫我在信里给他说好话吧~
我承认,我小人之心了~
“严某今天白天在皇宫听到姑娘提议说办军校,我很有兴趣了解。但当时碍于女王在场,不便详谈,所以才深夜造访的。”
哦~原来他找我,主要是为了这件事啊。看不出来,这严复还挺有心思,比那两个傻愣愣的带头官员强多了。也好,我就帮帮他,也好让他这趟回去能捞点功劳。
于是我就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西点军校的情况说了说,这一聊起来我才知道,十多年前严复来过英国留学,当时就读的就是海军学校,所以他后来科举失败后才会去了北洋水师。
既然他对此中的情况有所了解,解释起来也就轻松不少。一两个小时谈下来,严复对办军校的办学模式已经了解透彻了。其实办军校是个好主意,只是要过慈禧那关比较困难,不过看严复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有打算了,所以我也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送走严复已经是快凌晨了,我却没回房睡觉,而是走到书房,坐在椅子上对着空白的信笺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突然。一夕之间,那些在我生命中消失很久的人和事就这样又硬生生地闯了进来。连我自己也没想到的是,当初离开时信誓旦旦要远离政治纷争的我,在听到载湉遭遇困境的时候,居然想都没想,就又一头栽了进去。也许这就是女人吧,所有的原则,信念,都敌不过一个爱字。
都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可是,倘若他过得不好,我又怎能真正忘记他呢?在宫中的那两年多时间,带给我太多的痛苦,但时过境,再回忆起来的时候,竟全是和载湉相处时的那些美好……
那个曾经坐在台阶上听我唱歌,躺在雪地里陪我聊天,在我被慈禧刁难时现身救我的男子,他的一举一动,在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深深的烙进了心底。此后,看上去再正常再积极的我,心里都藏着一颗雷,只要关于载湉的一个消息,就可以引爆它,让我的思维再度陷入一片混乱~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才写下“载湉”两个字,就无力的把笔扔到一旁,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什么呢?我们还能像两年前那样推心置腹?现在的我,甚至不敢问他一句“你好吗?”。
也许,在他的心里,我和关于我的一切,已经消失在记忆深处了吧。我的这封信,会不会打搅他已然平静的生活?
更何况,在我离开后,历史虽然在时间上发生了偏差,但一切还是朝着既定的方向行走着。李鸿章失势,袁世凯上台,光绪变法……我所知道的事情,一件件都发生了。
我真的还可以逆转这一切吗?这种努力,当年我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最后的结果……扪心自问,如果现在再一头栽进去,我是不是还有力气再承受多一次的失败?
也许,历史的结局真的不是某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改变的吧。我的这些努力,究竟有没有价值,还是只推动了历史的齿轮更加快速的前进?
这封信,到底该不该写,又该怎么写?真叫人头疼啊。
“妈妈!”客厅里响起凡儿脆生生的呼唤,将我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拯救出来。这孩子,自从学会叫妈妈以后,每天早上醒来还没跑到客厅就会大声叫唤我,不管我是不是在工作还是在闷头补觉。所以现在的我,已经基本不需要闹钟了。
“好宝宝,又怎么了。”我只好丢下这刚开了抬头的信,走到客厅去抱起他。据说小孩子从四个月起就知道妒忌,所以他们从小做些看似不乖的事情,实际上都是想吸引大人们的注意和关爱~
果然,我一抱起他,小家伙就用粉藕般的双手圈住我的脑袋,死活不肯再下来,毛茸茸的小脑袋还拼命的在我脖子上蹭来蹭去。
凡儿是属于那种吃嘛嘛香的孩子,才一岁半不到,就已经有三十斤出头。这要一直抱着我也吃不消。我只得又蹲下,把他放在地上,好减轻脖子的负重。
“dada……”凡儿一边不停的往我怀里凑,一边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你在说什么呀~”我无奈的把他抱起来放在凳子上,接着去看早饭准备好了没。
“小少爷这是在学着叫daddy呢。”端着早餐进来的女仆,微笑着解释道道。
“Daddy?你教他的?”我有些愠怒,因为怕凡儿在幼年时期心里产生阴影,所以我干脆连爸爸这个词都没教过他,我不希望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觉得自己比别的孩子缺少什么。
“是啊,小孩子不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