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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觉得有些奇怪,康有为是近代历史上有名地改良派领袖,我记得他对西医应该是满有好感的才对啊,就连康广仁之前也和美国人学过西医呢
“可现在的情况是,即便是宫中的太医来,也未必救得了云儿!Tom是英国有名的医生(虽然主攻是眼科,但这时候的西医相对还是很全能的),他来帮忙怎么说也只会有好处吧。”我努力去说服康有为。
“不妥不妥,”他连连摆手道,“弟妹再怎么说也是官家眷属,怎么能像那些市井之名一样随便拉个人来就进产房!要是传出去被人知道,我康家在京城颜面何存?”
原来这才是他不让我去找Tom的真正原因,我忘记了现在还是封建王朝,怎么可能让一个外国人来给自家的女人接生?看上去思想新潮的康有为。在骨子里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男子,在他地眼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名节是最重要的,至于性命。反倒是其次了。更可怕的是,只怕除了我之外,在场地所有人都认同他的观念,甚至包括云儿自己……
就在我正要发飙教训康有为地当儿,下人带着宫里的太医进来。我一看。来的正是现在的太医院院史庄守和,这可算是给了康有为极大的面子了。
我看不得他们这种时候还寒暄,赶紧拉着庄太医到床前。他看到我自然是惊讶得不行,但为人臣子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何况现在还有个女子等着他去救命。
“你看云儿地情况如何?”我着急得问道。
庄守和一边诊脉一边仔细审视了一番云儿现在的情形,我看他表情益发凝重,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情况恐怕是不妙啊。”庄太医微微叹了口气道,“孕妇素体虚弱,肾气不足。胎失所载,以致胎动不安。之前虽经过针灸之术。但见效甚微,反是面色苍白。四肢厥逆,冷汗淋漓,脉微欲绝或细数无力,为阴血暴亡,阳气暴脱之征啊。”
这一堆中医词汇我虽然不大明白,但个知道他是在说云儿的情况很棘手。
“可有办法医治?”我皱着眉毛问道。
“老夫先为其开一副生脉散,你们尽快煎好给他服下,如若情况还没有好转的话,只怕这母子二人都有性命之虞啊。”庄守和回答道。
“庄太医,还请您尽力保住舍弟唯一的血脉啊!”康有为在门口对庄守和行礼道。
此刻的我见到康有为这张脸就有说不出的鄙夷,所以我毫不客气得说道:
“先是不肯我请西医共同医治,现在又叫太医尽量保住孩子,难道云儿的性命在你康大人地心中就是如此的一钱不值吗?枉她这几年还为了这个家辛苦操持,忙里忙外,姓康的,你地良心被狗吃了吗?!”
康有为被我骂的脸上一阵白,但很快他就冷冷得反驳道:
“骆姑娘不要忘记,云儿现在躺在那里,你可是居功至伟啊!舍弟因你而死,你却包庇杀了他地凶手,恐怕应该换我来问一句,你还有没有良
我被他这句话一下子噎住,哎,他说地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云儿变成这样,我也是有责任的吧,至少,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现在应该是和康广仁一起等候着孩子地出生吧。
“你们要吵就出去吵!不要影响到产妇。”庄太医一边紧密得注视着云儿的情况道,“娘,哦不,骆姑娘你有认识的西医不妨请过来,以防万一情况不妙可以立即进行手术。”“好的好的,”听了庄太医的话我感觉就像是得了圣旨一般,不放心别人去找,干脆我自己坐上马车连夜去请Tom过来好了。
日子到了腊月,这京城的夜已是寒冷非常,这西风即便是透过马车的缝隙钻进来,吹在人脸上也犹如刀割一般,但此时的我那里还顾得上疼惜自己这张脸,一再得催促车夫加速,恨不得立刻飞身到使馆区。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再度回到康府门口的时候,我的心总算安了几分,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Tom就往后院跑去,然而跑到后院门口的时候,我突然迈不动步子了…………
因为我听到了云儿的屋子里,看到原先站在门口的康有为,此刻已经满面戚容得站到了院子中央。而云儿的屋子里,传出来丫鬟们的哭喊声:
“二夫人,你不能走啊…………”
PS: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这样写了,希望不会被骂后妈。。开了新调查,看完更新去填填哈
今日推荐:小夭的《鸾凤》,书号:142869,同为夭子辈的人,又都是三朝老臣,怎么说也要支持下滴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冬祭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冬祭
今天是南京大屠杀纪念日70周年纪念,南京照例会响起警报,提醒我们勿忘国耻这是为三十万同胞默哀的分割线………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康府大门的,我只知道我最后看了一眼云儿那苍白的面容后,就再也听不见任何人对我说的话了。
云儿走了,带着她和康广仁的孩子,带着对我的怨恨,她去了另一个世界,而我,又一次失去了生命中可以相伴依靠的人……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我没有流泪,一滴都没有,我只是觉得四肢冰冷,浑身不住得颤抖,好像掉到了冰窖里一样,所以当我浑浑噩噩得走回静宜园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得裹住,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冷…………那是一种含彻心扉的凉意,这种感觉既便是当日在朝鲜,泡在冰凉的海水里也没有过的。身边那些曾经给过我温暖的人,如今都一个个离我远去了,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还会有什么变故等着我。
我曾经以为我已经可以坦然去面对命运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现在我才知道,是我太自以为是了。生命中有太多的变故,我承受不了……那一晚,我蜷缩在床上,努力想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情,好好得睡一觉,可是却根本就做不到,一闭上眼睛,云儿指着我质问的样子就浮现在我眼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把一切的事情搞到一团糟,我只是不想伤害身边的人,可是到最后,非但未能避免对他们的伤害。还让自己留下了永恒地遗憾。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天堂的话,那么云儿和康广仁还有他们地孩子,现在会不会已经一家团聚了呢?以前的我在潜意识里。一直不信这些天堂啊西方极乐之类地说法,但是现在我更愿意去相信。至少,这样不会那么痛苦……我低声得哼着这首不知名的曲子,想象着真的有这样一束光,将云儿和她腹中的孩子一起带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没有悲伤。没有寒冷却有幸福的世界……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被子里钻出来一看,已然天光大白,我用力得甩了甩脑袋,试图消去彻夜未眠地困倦,披衣起身。。[奇+書*网QISuu。cOm]。在窗前坐下,才发现昨夜我回来后,外面下了一场大雪,这会远处的香山已然白雪皑皑。看的人心情也纯粹起来。云儿已经死了,而我却还要像打不死的小强那样,苟活在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不可以放纵自己沉沦在悲伤的情绪中。至少现在不可以……
“妈妈。吃馄饨!”我一个人想得入神了,浑没有发觉凡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颤颤巍巍得端了一碗大馄饨进来。
我回身一看。顿时无语了,只见那碗里馄饨汤已经洒得差不多了,看他身后留下的那一长条“痕迹”,估计这小子是一路滴滴嗒嗒得这么端过来的。这样一来,他身上沾了不少汤啊油啊的也就很好理解了,咦?怎么连面粉都有?天哪,难道有人放他进厨房了?我心里默默得为这静宜园的厨子哀悼了一番,顺便对这碗里地东西是否真的可食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我们宝宝今天起得好早啊乖,来,妈妈抱抱。”我接过那碗馄饨放在桌子上,顺手把他抱着坐到膝盖上,拿手帕给他擦掉身上地污渍。
可是我这番打岔根本没用,这小家伙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我:
“妈妈,吃!”
我在心里暗自哀叹,无奈得端起碗,装模作样得吃了一口,笑着道:
“今天怎么厨房会想起来做馄饨的,是不是你这小家伙又去厨房嚷着叫他们做给你吃地?”
“笨妈妈,”那小子地语气竟有鄙视在其中今天是冬至,当然要吃馄饨啦!”
原来是这样,又到一年的冬至了呀。对于清朝地人来说,冬至还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节日,要吃馄饨和一种很奇怪的团子,当然了,还要祭祀先人。如果说民间的祭祀不过是小打小闹的话,那皇家在每年冬至的大祭可就件耗时耗力的大事了。非但祭祀前要对天坛进行修葺,宰好牲畜,准备祭品,做好一系列的准备,就连皇帝也要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