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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清醒了一点之后她猛然反应过来那里是明雨辰的房间于是鞋子都没穿就匆匆跑去敲门,许久之后不见有人开门便自己推门走了进去,却看着那男人正缩在床角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像是忍耐了极大的痛苦一样。
“羊癫疯?”洛颜夕一个激灵急忙前去搀扶他,将他搂进怀里之后看了看他黏在脸上的发丝心疼地摇着他的身子问:“怎么了,皇上,你怎么了?”
“皇叔,我错了,皇叔,您放过我吧。”睡梦里的男人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那神色看着是忍受了强烈的痛苦与不甘。
怎么回事?洛颜夕的瞳孔瞬间放大,难不成那个摄政大叔还经常殴打皇上不成?王八蛋,亏他下得了手,再怎么说这皇上也是他的亲侄子啊。
“来人啊——”眼见唤不醒他,洛颜夕只得扯着嗓子大喊起来,率先赶来的谷越恶狠狠地看了女孩一眼,问:“谁让你进皇上的房间了?”
“皇上这是怎么了?”洛颜夕无视了谷越对自己的敌意满脸焦虑的问道。
“只是做梦而已,皇上心里积郁成疾,经常会被噩梦缠身,这不是第一次了。”谷越回答着,刀刻般刚毅的脸上写着不忍。
只是做梦吗?该是多么残忍的梦将这男人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第六章 朱门但闻檀木香
终于,怀里的明雨辰慢慢的平息了自己情绪,许久之后睁开了自己因为流过泪而温润的大眼睛,看了看洛颜夕问道:“你怎么在朕的房间里?”
“皇上做恶梦了,我是担心你有什么事这才过来看看的。”洛颜夕当着众侍卫在场的面也不敢言语太造次了,于是恭敬的回答。
“朕没事了,你们先退下吧。”明雨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离开,自个儿却没有从洛颜夕的怀里离开的意思,满是凄苦的脸上还带了汗珠和泪水。
“皇上,那么小女告退了。”女孩掰开了那有点黏人的头颅之后也准备跟着回房却被明雨辰伸手拉住,只见那男人满脸幽怨的说:“你都不陪着朕,这才做恶梦了。”
你倒真会找个理由啊!洛颜夕回过身去,苦笑了一下说:“大半夜的,我留在您的房间里传出去对我名节不好,皇上您还是自己歇着吧。”
“不行。”明雨辰突然大力的将洛颜夕拉近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抱紧了说:“就陪我一会儿吧,朕刚才的确是做了噩梦。”
洛颜夕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见他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有点不忍,于是别扭的点点头说:“我陪着你,不过你先松手,我就坐你床前看着你睡,等你睡下了我再回房。”
“让我抱会吧,感觉这样拥着你很温暖。”明雨辰撒娇似的说了一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睡姿在洛颜夕的腿上躺好,那个浅浅的拥抱没有掺杂任何的想法,只是想抱着而已。
“皇上,您该不会连女人都没碰过吧?”洛颜夕突然想到了这点于是问道。
“倒不曾有过。”明雨辰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往洛颜夕的怀里又靠了靠,似乎很喜欢她身上浅浅的香气。
只是,下一刻两人的神色俱是一变,女孩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似乎顶到了男人身上某个部位,而且那硬邦邦的感觉……
哗!洛颜夕急忙推开了明雨辰,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说:“皇上您早些睡吧,我先回房了。”
“嗯。”明雨辰也老实了许多,乖乖地放她走了,接着自己的脸就红到发紫,缩进被窝里好好的躺下了,却是整夜没有睡好。
“变态,流氓,禽兽,大灰狼,装什么纯洁小白。”洛颜夕一关上门就嘀嘀咕咕地开骂,心道男人的天性还真是跟心智无关呢。
第二日的时候,明雨辰顶着一双黑眼圈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一见洛颜夕没好气的对自己请安就有点惭愧,这幅小孩子的神态让众人有点搞不明白昨儿夜里发生了什么。
“皇上,今日我们就分道扬镳吧,您随便给点碎银子就行,起码让我能把眼前的日子应付过去,那沉甸甸的大元宝我是真不敢收了。”洛颜夕吃过了早饭,搁置了筷子说道。
至于为什么要匆忙离去,也许是怕和这个单纯干净的男人相处的久了会陷进去吧,而且也怕那个男人时间一久真的离不开自己,到时想脱身就难了。
“怎么,不是说好要陪朕到回宫那日吗?”明雨辰意欲挽留,于是出言问道。
“不了,我和倾城先走一步,皇上您保重吧。”洛颜夕说完站起身来,干脆也不要银子了,牵了倾城的手就准备离开却见一根羽箭带了破竹的气势呼啸而来,于是低叹了一声“坏了”就急忙往明雨辰的方向奔去,用上了大力将皇上推开之后眼瞅着那箭斜斜地□了自己莲藕般细嫩的胳膊里,顿时痛得呲牙咧嘴。
“保护皇上!”谷越后知后觉的喊了一声,众人急忙将明雨辰和洛颜夕倾城三人围在了中间,然后挥剑拨开了其余几支羽箭之后,迟迟不再见有其它的危险这才回过身问道:“皇上,您有没有事?”
“喂,有事的是我好不好,养你们这群废物真是浪费政府的银两,还不如我护驾有功。”洛颜夕说着一咬牙将那箭从肌肤里拔了出来,顿时鲜血喷了自己和明雨辰一身。
一声尖叫之后,洛颜夕捂住胳膊原地转了好几圈,说道:“痛啊,赶紧给我包起来。”
谷越那时候不明白为何,在所有人将那女人视作疯子的时候自己却对她肃然起敬,感觉这女人日后若是参与到国事当中去,必定是一个隐忍并且危险的角色。别瞧着她外表疯疯癫癫,但是她清明并且坚忍的眸子却是让人不敢轻视的。
若是她能安心留在皇上的跟前,安心的辅佐于他,凭这女人的无耻和睿智兴许能帮助皇上摆脱眼下的困境,即便做不了多么有作为的君王起码要把江山夺回来。
只是,那没心的女人根本没有搭理明雨辰痛心的查探,很不悦地说:“遇上你之后就没一点好事,先是关大牢,接着中箭,简直倒霉死了。”
众人知她一时间成了功臣,虽然对她的态度很不满却也不敢多言,却是那明雨辰心疼地攥了洛颜夕的手腕查看了起来,然后说:“走,赶紧找个郎中帮忙瞧瞧,有没有伤着骨头。”
“不用,您还是赶紧回宫吧,民间很危险,根本不是您该待的地儿。”洛颜夕不知好歹地抽回自己流血的胳膊之手不悦的说道。
“怕是玉将军安排的人行刺。”谷越眼神变了变说道。
“玉将军?”洛颜夕奇怪地嘀咕了一句。
“玉光乾去年辞官回了这江南,兵权只交出了一半,最近听说他正招兵买马的准备造反,这一次行刺怕是他安排的。”
洛颜夕听罢低低地笑了起来,然后鄙夷的看了那莽夫谷越一眼,说:“你认为他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既然想造反必定会想着诛帝啊。”谷越回答的理直气壮,却见那女孩笑得越发厉害,然后又问自己:“杀了皇上之后呢,宫里会如何?谁会继位?”
“这——”
“你尽管明说便是。”
“皇上没有子嗣,本该子承父业的,只是皇上身下尚没有侄子辈分的人,江山怕是会交由明逐天的儿子袭承,或者是他本人直接独揽大权。”
逐天?这名取得真霸气,一听就知道扮演着九千岁的角色。洛颜夕笑了笑,说道:“玉光乾在自己的地盘上刺杀了皇上却不能获益,你以为他脑子臭了没事给自己揽一身的罪名啊,这分明就是有人借了这个势头故意栽赃陷害而已。”
“谁?”那谷越问道。
“当然是杀了皇上之后可以直接获益的人啊。”洛颜夕风轻云淡的说完,胳膊上的神经逐渐恢复过来,更是痛地厉害,于是攥了自己的手腕干嚎了起来。
“你有没有事?走,朕立刻带你就医。”明雨辰说着拥了洛颜夕阔步走了出去,几人一见形势危急忙跟了上去,走在最后的谷越眼神看着沉重了许多,心道这明逐天在宫里不敢对皇上下手,倒是故意将他引到江南然后再动手,这样一来也有人给自己做了替罪羊,当真是卑鄙无耻,可恨之极。
“呜——”洛颜夕走着走着猛地吐了一口血,那颜色看着已呈暗红色,明雨辰面色一变,说:“箭上有毒。”
倾城害怕地叫了一声,眼看着那个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女人后一刻就突然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她会不会死啊?”倾城害怕地问向那将洛颜夕横抱起来的明雨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