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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来行走江湖,连个包子都偷不到还搞个屁啊~”项柔被他一条筋的思维方式弄的有些恼了,说完便一巴掌往他脑门上打去,小少年吃痛的捂住额头,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你可真不像个大家闺秀。”小少年嘟囔了一句,又怯怯的后退了一步。
“嗯,算你有眼光。”项柔扯起嘴角,丝毫不恼怒的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才调侃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小少年仍旧揉着额头,小心的用眼角瞥了一眼项柔。
“如果,我是神仙,你会跟我要什么?”项柔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见小少年犹豫不决,有些畏惧的模样,便不悦的皱起眉头说道:“讲实话~!”
“银子。”动了动嘴,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开了口:“很多银子。”
“可是,你为什么需要神仙?”说罢又一次笑了起来,甚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只是摆摆手留下一句:“想通了就带上柴到雀楼找我,本姑娘可不救没本事的人。”
“我,为什么需要神仙。”小少年低下头去喃喃了一句,挑起一边的柴默默的离开了。
贺君颐因为站的有些远,他们的对话他也只是隐约的听了个大概,至少项柔凑近那小少年说的话与最后的问题他是没有听到,看着项柔悠然自得的走过来,才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王爷?”项柔有些吃惊,左右没瞧见项琉璃,便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赏完花了?”
“嗯,本王要去司易府上,你一起来吧。”说罢转身走了起来。
“王爷,我,可不可以不去?”笑话,看你们恩爱完赏花在看你们恩爱着用膳?鬼才吃的下。
“身体不舒服?”贺君颐停住脚略带关心的问。
“是!”项柔回答的铿锵有力,哪里像是一个身体不舒服的人,贺君颐也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光明正大的睁眼说瞎话,却不好发作,只能嗯了一声,自顾自的走了,项柔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那少年挑着柴寻到雀楼时,项柔刚吃好晚饭,正悠闲的躺在后院的美人榻上,哼着小曲百无聊赖的发着呆,桔梗见那小少年瘦弱的身子仍挑着柴站在两米开外,有些不忍心的拉了拉项柔的衣袖
“主子~”桔梗见项柔无动于衷,终是为难的唤了一声,项柔才懒懒的瞥了她一眼坐了起来。
“这么久才想通?”见那小少年埋着头站在原地,挑着柴却是一声不吭,项柔捋了捋耳边的乱发站起来走了过去。
“嗯!”小少年见项柔立在面前仍不抬头,只闷闷的应了一声。
“记住,永远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若没有自保的能力便不要出来自寻死路。”说这话的项柔表情是极认真的,小少年身子一晃,终于抬起头来,傍晚的凉风扬起了项柔凌乱的发丝,她身后的火烧云映红了半边天,仿佛项柔就在那云里,宛若谪仙。
“请收留我。”小少年眸子是清亮的,神情也相当的认真起来。
“嗯?”
“你教我本事,我替你卖命。”他看着项柔一脸探究的模样,异常坚定的开了口,而项柔的脸却瞬间黑了下来。
“这世上没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任何人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活命,一个连自己性命都能出卖的人,我怎敢留在身边?”说罢脸色一沉,转身就要离去。
“不要,我想学本事,不要再过暗无天日的生活,我要做人上人,再不受任何人的欺负,请你收留我。”那小少年见项柔作势要走,竟扔掉了肩上的柴跪在了地上。
“站起来。”项柔气的瞪大了眼,转回身来一把将他拖了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听明白了没有?”
“你,可以收留我吗?”小少年一听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不安的看着项柔。
“你叫什么名字?”项柔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边问边伸手整了整他的衣服。
“我或许有名字,但我不知道。”说到这里小少年眼里闪过一丝难掩的落寞,牵强的笑了笑。
“卓叔一生无妻无子,从今以后你便认他做父亲,就叫,安之吧,卓安之!”项柔看着他清澈的眼,终于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来:“我并不希望你以后多么有出息,但人活一世总该有些所谓,有些追求,别虚度了一生。”
“卓安之。”小少年喃喃了一句,便欣喜的抬头向一边同样慈眉善目的卓雀看去,不做任何犹豫的跑到他面前行了个跪拜的大礼:“安之谢爹爹收养之恩。”
“今日主子将你托付给我,你便是我卓雀唯一的儿子,起来吧。”说罢将他扶了起来,脸上是少有的温和表情。
“安之谢主子大恩。”见雀楼的老板都对项柔恭敬如此礼让有加,甚至称她为主子,卓安之更不敢怠慢,甚是有礼的鞠了一躬。
“你比我小三岁,且叫我一声姐姐,你也不用谢我,往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的,你需要学的还有很多,比如,你永远要感谢给你逆境的人,但也要随时认命,因为你是人。”项柔脸上是惯有的温和表情,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默念着,安之,只愿你往后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安然处之。
人世苦多,怎堪欢颜
更新时间2014…5…21 21:46:19 字数:6449
安之的小脸是极认真的,安静的听着项柔所说的每一句话,看着他稚气未脱的脸,项柔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说道:“当你快乐时,你要想,这快乐不是永恒的,但当你痛苦的时候,同样要想,这痛苦也不是永恒的。”
“嗯。”安之其实并没有太明白项柔说的话,但他仍旧听话的记着。
“不要总去抱怨不公,多分心去注意别人,就少一分心力反省自己,懂吗?”
“懂。”安之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又是极听话的点了点头。
“还有,要活着,活着一天就是福气,就该珍惜,当你哭泣自己没有鞋穿的时候,或许你会发现,有人却没有脚。”说完项柔又是一声轻笑,挥手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眼睛不要总是睁那么大,我且告诉你,百年以后,是你的一样是你的。”
“……”安之捂着脑袋看着她突然恢复的笑脸,只是略显认真的问道:“什么叫认命?”
“与其去排除它已成的事实,不如去接受它,这就叫认命。”项柔说的极为自然,仿佛所有的事本就该如此一般,双手一摊,懒懒的补充道:“你认命总比抱怨好,对于不可改变的事实,你除了认命以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就像我的命,对吗?”安之的语气透着不属于他年龄段的淡漠,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不要总觉得自己不幸,世上比我们痛苦的人还有很多!”安之茫然的神色让项柔有些心疼,走到他面前特别温柔的扬起了嘴角:“比如卖柴的老爷爷,他已是迟暮之年,哪怕你给他整个雀城,他能享用多少?而你不同,你年轻,这就是你的资本,你的财富。”
“我懂了。”
“男子汉大丈夫,为人处事要懂得能屈能伸,知道为什么野草总是那么顽强吗?因为暴风雨来的时候它总懂得低头,而挺拔的大树往往会折断自己所有的枝干。”说完这句话,项柔便不再多说任何,抚了抚耳边的长发,抬脚走出了雀楼。
待贺君颐与项琉璃回到颐王府时已是酉时初,项柔正悠闲的在庭院内逗着五千两,心情似乎很是不错,贺君颐将项琉璃送回屋,坐都未坐便转身要走,项琉璃却极不是滋味的拉住了他。
“怎么了?”贺君颐回头看着烛光下摇曳的脸,面露的关心的问。
“你不坐会吗?”看着贺君颐一如既往俊美的脸,项琉璃竟有些害羞起来,这个男人,他说他要娶自己的。
“你需要多休息,洗漱一下早些睡,明日我再来看你。”贺君颐心里是欢喜的,却只淡淡的拂开了项琉璃的手,笑的有些礼貌,有些生疏,他知道柳颜随时可能在暗中对项琉璃不利,虽然她说是因为看不惯比自己美的女子,但是项柔不是更美些吗?所以,柳颜很有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而自己是绝不能拖累了琉璃,让她受了伤。
“你呢?要去看她吗?”项琉璃是越来越不喜欢项柔了,无论自己将来与贺君颐如何,都不会成全项柔,在项琉璃眼里,项柔的存在就是那样无端的让人厌恶,如今见贺君颐突然的变化,心里更是委屈了起来。
“没有的事,早些休息。”项琉璃受伤的表情无疑让贺君颐心中不忍起来,但为了她的安全,只能强压下不舍,转身出了琉璃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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