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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吧。”贺君凛脸色并不好看,君颐是他最疼爱的弟弟,而项琉璃又是他最想得到的女人,这让他痛苦的受不了,却也无能为力,只是冷冷的吐出了三个字。
“等我回来。”贺君颐头也未抬一下,伸手将项琉璃披风上的帽子给她戴好,才翻身上了马。正要扬起马鞭,却被突然响起的琴声顿住。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那城墙上暗红色的身影,在大风里,如一只嗜血的蝴蝶一般,让人着魔,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是暖香阁的九月姑娘,都表现出了一副期待的模样安静了下来,仔细的听着。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结局悲余手中线
有些恨像是一个圈,冤冤相报不了结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还将付出几多鲜血
忠义之言,自欺欺人的谎言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无言,腹化风雪为刀剑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随风而下
手中还有,一缕牵挂
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半城烟沙,血泪落下
残骑裂甲,铺红天涯
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贺君颐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听她唱曲了,余音缭绕间他听到了周围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那些家中有儿女参了军的老人们都沉浸在了她的歌声里,她真的是一个可以让他不能很好控制自己情绪的女人,就像现在,他看到了自己皇兄眼里露出的少有的赞许与欣赏之色,心里就憋闷的慌,他贺君颐的东西,只要是他的了,就谁也抢不去,谁也别想抢。正愤愤的想着,却见贺君凛突然一跃而起,贺君颐有被吓到,转过头去,只见围城上的项柔正摇摇欲坠,若不是贺君凛反应及时,只怕已经摔了下来。
“皇上……”项柔微呼出声,当时也只觉得有些站不稳,估计是吹多了风,怎么就差点摔下来呢。
“你在那城头待了多久,身体如此冰冷。”贺君凛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看着一身暗红色的人,分明是很温暖的存在,怎么抱在怀里像是……死尸一般冰冷。
“谁让你来的。”贺君颐有些恼,一把将项柔从贺君凛怀里拽了出来,项柔被突然的力道一扯没站稳,却稳稳的跌入了贺君颐的怀里,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看到的便是贺君颐温怒的眸子。
“我……”项柔有些心虚,咬着下唇低下头去。
“你以为这是在王府吗?惊了圣驾怎么办?”他真的是要被这个女人弄成神经质了,昨晚明明说过叫她不要来送了的,最初见到她时分明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子,哪怕她是装的,他心里仍然认为她是温顺的,可最近几次,怎么总见她在反驳自己忤逆自己,尤其是现在,把自己冻得同块冰一样又想如何,于是脸一沉,生气的叫道:“司易!”
“……”段司易?项柔一愣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从旁边人群里走来的人。
“带她回去。”贺君颐的脸依旧冷着,将项柔塞到了段司易的手里翻身上了马。
“……”段司易接触到我的手之后明显的一愣:“怎么如此冷。”
“还是早些将姑娘送回府里暖暖身子吧。”贺君凛颇玩味的扬了扬嘴角看着眼前的人,还真是个倔强的小丫头,这姿色与琉璃是没的比的,只是这行为处事的态度倒是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还不快回去。”贺君颐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偷窥了去一般生气的剐了段司易一眼,又催促了起来。
“走吧。”段司易会意的一点头,对皇上行了一礼便带着项柔出了大队伍隐入了人群。
“你以为这苦肉计对君颐来说会有用吗?”段司易直接将项柔抱回了屋里放到了床上,脸上一片冰冷,怒不可遏的模样,他生气的看着项柔,搞不懂她为什么会为了君颐那样伤害自己。
“多谢世子送九月回来。”项柔倒是一副没看到他生气的模样,将身体裹进了被子里弱弱的回了一句,便不再理他。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御医来……”见她那般虚弱的模样,段司易再也恨不起来,放软了语气小心的问。
“不用,睡一觉便好了,世子请回吧。”
“那我明日再来看你。”段司易被项柔的冷漠弄的有些无措,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
“世子还是多关心下入了宫的琉璃姑娘吧。”项柔闭着眼说完,便转身朝了里面,徒留了一个背影给他,没多久便听到了他走远的脚步声,然后无力的睡了过去。
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
更新时间2014…5…21 17:07:14 字数:4734
在王府内休息了半月之久,每次段司易来项柔都是闭门不见,其实项柔真的很好奇他哪里来那么多的闲时间。
入了夜,项柔站在莲儿的床边看着月光下她的容颜,看了许久,而后留下一封书信离开了王府。一身劲装上了马,趁着夜色向着南边草原奔去。
两天一夜之后终于是到了草原,这远比项柔想象中要冷上许多,她只有时时的记着心法才能感觉舒服点,不至于在奔波劳累的前提下倒在着千里之外的草原上。出门时高高竖起的长发也挽成一个髻用头巾掩盖了起来。正值夜里,项柔将马留在了距离两方军队驻扎两百米以外的空地,按耐住想见贺君颐的冲动,越过沧月军队直奔南蛮的军营。
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想来是并未占得便宜,项柔四处张望了下并未找到哪个营帐属于统领,于是隐到了暗地里,抓过了一个小士兵。
“边都在哪?”项柔的速度是极快的,这世上估计是再也找不出比她速度再快的人,她用手扼住那人的脖子压低了声音问他。
“将,将军……”小士兵看向扼住自己喉咙的少女一下子愣在原地,其实项柔感觉有些好笑,人家办事都是用别的身份,她倒好,每次遇到正事倒是用起自己的脸了。
“恩?”项柔见他吱唔半天没了动静不免有些急躁起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将军,在,在帐内。”那人表情一窒,死死的抓住了项柔掐住他脖子的手,又颤颤的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边都所在的帐篷,得到确切消息之后,项柔便一记手刀劈了下去,闪身跃到了边都帐外。
“想不到沧月那对贺氏小儿竟如此难缠,如今将士们都一副毫无战斗力的模样,如何打下去……”帐内传出一个忧心忡忡的声音,随后叹了口气。
“过了今晚,沧月便完了,你怕什么?”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语气里满是不屑。
“可他们军队似乎没有任何混乱的迹象,将军那毒……”
“区区一个小少年也想带兵压我南国大军?今日他中我一箭,奈何他如何神通广大也熬不过三日,此时怕是为了稳定军心不敢有所透露,怎么,石副将信不过本将军?”帐内话音刚落,项柔的心便揪到了一起,贺君颐受伤了?
“将军英明。”
“最多再等两日,这沧月的五万大军便都是本将军的囊中之物,加上那贺君颐的项上人头……”
“只怕你没那个命等到了。”项柔一个闪身进了帐内,冷着眼扫了两人一眼。
“来者何人?”站于一旁的男子一脸警惕的举起了手中的大刀,惊讶于眼前的少女是怎样入了这帐内。
“谁是边都?”项柔眼皮都未抬一下,来回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不知这位姑娘找本将军何事?”立于中间的男子,络腮胡,魁梧的身材,脸上的线条更是尽显男人的刚毅,他嘴角扬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项柔。
“取你项上人头。”项柔的眼神比之刚才更冷了一分,杀莲儿一家在先,伤贺君颐在后,这仇在项柔心里可不算小了。
“哦?”边都看着眼前的少女显然把她当成了年轻气盛,意气风发,却毫无自知的无知小儿,看着她那美到极致的容颜冷笑了起来:“姑娘杀了我,还出的去这帐吗?”
“小女子不才,从小略习五行八卦,如今这帐,只怕是起了大火也未必会有人进来。”项柔也回给他一个讽刺的笑环顾了一眼大帐,这阵还是当年柳颜教的她,柳颜从小喜欢那些奇怪的巫蛊之术,五行八卦,虽然麻本总不让她练,她却仍旧自己偷偷的学,不亦乐乎。
“不知姑娘有何能耐取本将军性命?”边都心中一惊,却仍强壮镇定的打量着项柔:“倾城琉璃,百闻不如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