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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换我包养你-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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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无法进入他的心。
  于是这个女子只好把满腔的爱都给了自己的儿子,所以无论是做楚王还是太子,魏休音都是鲜衣怒马神采飞扬,跋扈到了顶点,甚至连自己当皇帝的父亲也不看在眼中。否则,又如何能从天牢里,将杨家的人都救出来。
  杨沅就这样看着魏休音坐在那里,想起了许多她可以忘却的事情,想起建邺皇宫中朱红的窗格和轻薄的纱,想起美人琴声,想起宫装上的忍冬花。
  一想起那些前尘记忆,她的心就不可抑止地颤抖,连双手也在微微的发颤,案上的碗筷撞击着轻响。
  魏休音侧耳听着,率先出声道:“你准备站在那里多长时间?”
  杨沅抿了抿唇,把满嗓子的酸楚咽了回去,走到桌边把饭菜放下,略有些低哑声音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其实
  以为是阿泽的,”魏休音笑了一下,制止她的行为,“你不用拿这些饭菜来,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去。”
  杨沅没理会他的制止,把饭菜一一摆好,用另一双筷子给他布菜,幽幽地道:“就是因为吃不下,才要吃。就像人每次觉得要过不下去了的时候,都要告诉自己,要过下去一样。”
  魏休音心中一动,说道:“你怎么知道当初我说的这番话?”
  杨沅把一块白切鸡沾了酱汁放在魏休音面前的小碟子上,一面道:“当日贤妃娘娘刚刚被打入冷宫时,我曾经偷偷去看过贤妃娘娘,殿下你进来的时候,我躲在宫柱后面,你和贤妃娘娘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魏休音的面容有些呆滞,杨沅轻咳了一声道:“我记得那个时候,殿下你自己一个人带了一个食盒进来,我还以为你是带了毒酒来,要毒死贤妃娘娘,没想到你却对娘娘说了这一番话,竟然希望娘娘好好活下去。当初我一直不明白殿下你身为娘娘的死对头,为何要保住娘娘的性命。可是后来建邺城破皇宫被围,最后却传来三殿下和贤妃娘娘逃走的消息时,我明白殿下你所做的意义。”
  魏休音呆滞着抽了抽嘴角,“你究竟想说什么?”
  “殿下你和德妃娘娘,都是善良的人,即便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仍然不会下狠手。”
  魏休音脸上的呆滞终于起了变化,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诡异的言论,皱了皱眉,用不太确定的语调问:“你说我和母妃,善良?我没听错吧?”
  杨沅抿了抿唇,起身去床边的脸盆架上,去了手巾湿了水,递到魏休音手边,答非所问地道:“我听香罗说,大哥嘱咐她,殿下你用膳之前,要洗手漱口,我都让香罗准备好了,殿下还是先擦擦手吧。”
  魏休音道:“我说过我不吃。”
  “就像你说过的那样,无论发生什么,人还是要活下去,不吃饭,怎么活下去。”
  魏休音想了一想,轻嘲一般反问:“你不要把我比作贤妃那样被人抛弃的怨妇。”但他还是把手巾拿了过来,擦干净手,杨沅接下来递给他漱口的水他也顺从地接了。
  杨沅盯着他吃下第一块鸡肉,才稍稍松了口气,接着拿起筷子夹了醋鱼在碗,细心地挑起鱼刺来——杨泽特别说过,魏休音喜欢吃鱼,要是菜里有鱼,一定要把刺挑干净。
  “我下面说的话,请殿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那你不如不说。”
  “我不能不说,因为我现在不说,早晚你也会听到的。然而,我宁愿我先告诉你,也好过到时候,你被这个消息打倒。”
  r》  魏休音忍不住笑了,一笑再笑,简直要笑得弯下腰来,握着筷子的手一直抖,说不出话来。
  实在太可笑了,生死国破都经历过了,还会有什么,是能够把他打倒的么?
  然而,当杨沅说完之后,所有因笑的颤抖,全部变为承受不住的颤抖。
  “阿福是大哥的儿子。”
  “不可能,”想也不想地反驳,“你今天是没睡醒么,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总是在我面前说胡话。”
  “我说的是真的,阿福是刘煜在大哥去扬州找你那天送来的,刘煜派来的人说,阿福是谢思甯生的,他是谢思甯的儿子。阿福他今年七岁,殿下你还记得,八年前的那个中秋夜么?”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句话说出的这一刻,整个世界都空了,魏休音只觉得杨沅的话一直不停在耳边回响不绝,越说越快,最后他什么都听不清。
  杨沅看着他的手一直抖,担心地想要去握,魏休音猛地推开她的扶持,把两根细长的筷子攥得很紧很紧。
  魏休音很久都没有动,杨沅紧张地看着他,也不敢说一句话。
  忽然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香罗在外门道:“夫人,药煎好了。”
  杨沅还在踌躇究竟要不要让香罗送药进来,魏休音却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香罗端着药走进来,看到那位一直不搭理自己的公子不声不响地埋头吃饭,一点声响都没发出,夹菜端碗的姿势十分优雅好看,但是吃的竟然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打死我吧……

☆、第六十章 摊牌

  杨泽几乎是扶着墙走到阮家的客房的,自从听了杨母道明真相,他一直觉着脑子跟进了水一样,一步咣当咣当的,脚下踩冰头上顶油,三魂七魄都恨不得飘了。
  待走到魏休音的厢房外,他连抬起脚的勇气都没有,在外头站了又站,瞅着窗棂望眼欲穿,跟望夫石一般。
  可惜了杨沅恰好走出来,看他虚着腿站在外面,问道:“大哥你来了怎么不进来?”
  杨泽用眼神回答她“我赶进来么?”
  杨沅笑出一溜白得亮闪闪的牙,“儿子都敢生,不敢认了?”
  杨泽虚心地瞪了她一眼,屋内传来魏休音冷冷淡淡的话:“你今天不进来以后就不要再进来了。”
  杨沅给他腾出一条道,他几乎是跌进去,做妹妹的看着他这个狼狈样子,挤挤眼睛把门关上,心中默默为他祷告,自求多福吧。
  魏休音坐在桌边,倒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听不到他的脚步声,抬眼说了一句“过来坐”。
  杨泽几步走过去坐下,一个杯子推到他面前,里面倒好的茶,不多不少。
  “说话。”这两个字像是从魏休音牙缝里挤出来的。
  杨泽擦了把汗,嗫嚅着唇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这几个字像是从沸水里捞出来的。
  杨泽给吓了一下,把手中的茶杯从左手换到右手,打量着面前的人,小心翼翼地说:“阿福他,阿福他,他是我儿子。”
  从别人口中得知和亲耳从杨泽那里听到还是有区别的,杨泽承认的这一刹那,魏休音即使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来做准备,他仍然感觉到了万分的失落、黯然,比之当年他闯进杨泽的房间,听到谢思甯藏在画屏后面的响动的时候,更加难受无数倍。
  因为那个时候毕竟还什么都没发生,毕竟那个时候杨泽还完完整整是他的,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有权势还可以挽留可以阻止。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就像贝壳被人强行打开,他早就是一剩下柔软的内脏,摊在阳光下,无法保护珍珠,任人宰割。
  这种时候,就算是风都会伤到他的肌肤,更何况是如今尖利的刀刃,他从未想过会有今日,他是如此自负,对于感情。
  而阿福的存在,不啻于将他骄傲的双翅折断,让他从最高的天空,跌落深谷。
  爱的有多深,他现在痛得就有多深。
  杨泽眼珠不错地盯着他,甚至连他一丝呼吸起伏都不放过,然而没有一点异样。魏休音只是平和的呼吸着,紧紧抿着唇线,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
  的弓,像是有什么力量,让他紧绷着,又无法爆发。
  杨泽额角的汗又滑下来一颗,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受不了一般喊道:“休音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不说话,我……我……”
  魏休音轻轻动了动唇瓣,咳嗽了一声,端起茶杯递倒唇边,“我打你干什么,骂你有用么?”他荡开一丝锋利的笑,“就算我杀了你,也不能倒回八年前,我真是小看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跟别的女人爬床,还生了儿子,我当真是……小看了你。”
  他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悔恨,却没有半分悲恸,就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买来的前朝古董,炫耀了半天欢喜了半天,最后竟然有人告诉他,这古董是假的,是伪造的。
  他甚至有些镇定,虽然唏嘘着。杨泽反而不镇定了,他们就像回到了以前,魏休音仍然是高高在上的皇朝储君,他仍然是任魏休音主宰的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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