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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瞧见三姨娘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会儿想到瑰园可能发生的场景,烟姨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光里闪着嗜血和得逞。
从一开始旁观到现在的沈从容,终于在这个时候动了动眸子。她伸手捻起侧桌上一盏白玉瓷茶杯,淌了淌浮在水面的茶叶,朱唇轻启,“烟姨娘果然好手段,一句话便将三姨娘唬了个屁滚尿流。”
一席话让烟姨娘扭过头来,装傻充愣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已然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松了松,烟姨娘淡淡的笑了,“哪里,奴婢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跟大小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从容微微挑眉,从善如流的起了身子,“嗯,姨娘果然是个聪慧的。我本来还担心呢,不过既然你这般有自知之明,倒是我想多了。”
说罢这话,沈从容也不去看烟姨娘已然是气的涨红的脸庞,迈开步子便走到了门口。临到要跨过门槛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扭头看向烟姨娘,“哦对了,明个儿不是靖远侯府里面要交账的日子吗,姨娘将那十几个掌柜的一并叫过来吧。”
说罢这些,她才悠悠转身,翩然离去了。
这个贱人是打算在侯爷面前跟自己算账吗?烟姨娘一双眼珠子差点就要瞪出去了,眸子里映着沈从容的芊芊身影,恨不得能够将她撕成碎片。
想起沈云苓还因为那一撞昏迷着,容颜也恐将不保;想起自己摔伤的腿,胸口的愤怒犹如滔天巨浪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掌心燃起绿色的火焰,烟姨娘怒吼一声,“轰”一掌便将方才沈从容坐着的桌椅劈了个稀巴烂。一旁看着的丫鬟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差点尖叫出声。
“沈从容,你这个贱人养的贱货,明天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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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靖远侯府便张灯结彩起来,不过张罗这些的却是二姨娘,平素总该抢着干这事的三姨娘却是不见了踪影。
听瑰园的丫鬟们说,三姨娘昨个儿一晚上没睡,领着靖远侯府的丫鬟小厮打着灯笼将整个偌大的侯府翻了一遍,却也没有瞧见四少爷的影子。如今她累倒在瑰园,哭的嗓子都哑了。
二姨娘接手了迎接侯爷归来的琐事,又怕三姨娘冲撞了侯爷,便派人在瑰园门口守着,不让放人进出,一切只等侯爷回来再做定夺。
沈云苓因着自己那心急的一棍,摔着了脑袋,至今依旧是昏迷着。额头上结着厚厚痂,刺得烟姨娘眼睛生疼。
烟姨娘眼角挂着泪,伸出去的手轻颤着,却不敢去触碰沈云苓的脸。自家宝贝女儿最是喜爱漂亮,若是她醒来知道自己变成这样,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云苓,你好好休息,今个儿娘亲就去替你报仇!”烟姨娘嘴里说着世界上最最慈爱的话,脸上却是狰狞无比,眼底闪烁着仇恨和阴毒,“沈从容她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欣喜万分的呼叫声,“侯爷到门口了,侯爷到门口了,大伙儿赶紧去迎啊!”
顿时鞭炮声,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而烟姨娘却脸色惨白,心底的寒冷猛地扩散开来,仿佛有人将她扔进了冰窖,从脚底到头顶都是彻骨的寒冷。
活了大半辈子,算是知道绝望是什么滋味了。
烟姨娘扒拉了衣襟,重新走到梳妆台前描了眉,端庄的走了出去:就算死,今天她也要沈从容垫背!
042、侯爷归来
靖远侯府门口,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靖远侯爷平安归来的消息早就在京城中传扬了开去,一早就将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中,有评头论足的,也有好奇观望的。大家伙儿心中无不端着疑惑:不是早就听说靖远侯爷已经战死沙场吗,如今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沈从容换了一身衣裳,领着二姨娘、沈花语早早的便在门口候着了。
虽说自己仅仅是占了沈从容的身子,但今后的人生还要替她再继续走下去。那她就责任替沈从容撑起整个靖远侯府,胸口澎湃着一阵激昂和暖流,重生这么久,在这个时候竟有些少许的激动和紧张了。
前头有报讯的人来了,没过一阵子便瞧见一排气宇轩昂的武士骑着高头大马朝靖远侯府这边走了过来。最前头撑起的金顶大旗上书着恢宏的“靖”字,迎着风翩翩起舞,仿若在宣誓着它在战场的威扬……
队伍越发的走近了,直到临近侯府的门口,浩浩荡荡的队伍才停了下来。
沈从容微微扬起头,不远处的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个人,因为背着阳光,打在他身上的阴影将整个人衬得越发高大轩昂。那浅紫色的长袍迎着风飞扬,绣着蟒纹的流云靴蹬着脚蹬,身子轻轻一跃,便从马背上跃了下来,稳稳的站在沈从容的面前。
那张绝美的脸庞英气勃发,发丝却慵懒的垂在脸侧,衬着他的脸庞犹如妖孽一般。
这利落的伸手瞬间引起了围观群众的惊呼连连,那些前来凑热闹的平民更是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摄政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从容有些不悦,她微微蹙眉,清淡的眸光从即墨无双的身上扫过,脸上的疑惑毫不掩饰:不是靖远侯爷回来了么,怎么这个讨厌鬼又出现了?
似乎察觉到了沈从容脸上的不悦,即墨无双清冷的脸上少有的浮起一抹笑意,他勾起嘴角,微微颔首,饶有兴致的开口,“看来沈小姐不太愿意见到我?”
沈从容心下微微一叹,她就知道,这个摄政王没这么容易放过自己。
以前在自己还是方景瑜的时候,就听说靖远侯爷是极受皇上重用的。如今他归京,皇上为了体现关切,派出摄政王相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想起那日在摄政王府发生的一切,沈从容敢保证:这个王爷肯定很有兴趣到这里才凑这个热闹。只是,家丑不可外扬,烟姨娘若是还要闹开去,那就难看了。
“王爷哪里话,从容不敢。”沈从容也不接话头,只是乖巧的颔首,一脸的柔顺。
倒是那站在后面等着的二姨娘与沈花语脸上眼底都是焦急,不时的朝着后面的队伍张望着:侯爷该不会没回来吧?
听了沈从容这话,即墨无双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明明心底就着急的很,脸上倒是端的住,真有意思。
“侯爷,你若还不出来,你的女儿可要跟本王翻脸了!”即墨无双微微侧了身子,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都听的见。
即墨无双的话音才刚落,领头的队伍便整齐的朝两边一让。伴随着兵器盔甲清脆的撞击声,一个矫健的身姿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方方正正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伤口,那饱经沧桑的脸上留着岁月车轮碾过的痕迹。依旧俊朗的脸上还依稀能够瞧出当年的俊朗模样,只是眸光里面透出来的沉着与老练却不是京城中那些王孙贵胄能够拥有的。
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沈从容望着靖远侯爷沈于卿迈着阔步稳健而来,眼眶突然就酸了。晶莹的泪珠盈在长长的睫毛上,顾盼回眸之间,一股子柔媚娇软无可比拟。
一旁的即墨无双从一开始一双眼睛就定在沈从容的身上,这会儿瞧见她我见犹怜的模样,那长长的睫毛忽闪,明媚的眸子里面全部都是欣喜期盼。这哪里还是那个气势十足的女子?
一瞬间,他居然有一种想要将她紧紧揽进怀中,好好呵护的冲动。
“我儿!”
“爹!”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于卿飞快的跨步走到沈从容面前,竟不顾众人的眸光,一把紧紧的将沈从容揽在胸口。
那因长期练武而粗壮的手臂,紧紧的揽住沈从容娇弱的身子。八尺男儿竟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声音发颤。
宽阔的肩膀,强健的臂弯,这是上辈子沈从容梦寐以求的东西。上辈子方家仅仅是把她当作一个赚钱的怪物,即便对她笑,那也是谄媚和敷衍,因为方景瑜每每都能从他们眼底瞧见鄙夷。
如今,沈于卿堂堂靖远侯爷竟红了眼眶,这让沈从容心头又是一酸,小时候那种幸福和满足的感觉似乎马上就要回来了。
“侯爷,您终于回来了!”
沈从容和沈于卿还来不及一诉思念之苦,身后便传来了略显低沉的声音。
沈从容能够感觉到沈于卿双臂猛地一收,周遭的气压瞬间变得极低。她退出父亲的怀抱,瞧见沈于卿眸子里面闪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