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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她醒了啊。”
说着二人手舞足蹈起来,似乎为此很为兴奋。
秦书容眉头皱起,用力将二人推开:“闭嘴,我看到了。”
他看到了,但他不信。
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秦书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楚云裳。
楚云裳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盯着自己看,有些不适应,又有些害羞,她大大的眼睛回望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清亮的双眸,似乎有水意要溢出来一般。
“你这人好生奇怪,为何要这么盯着我看?”楚云裳疑惑的问道。
又是一句话,并不温婉动听,相反还带着愠怒的埋怨。
这一次,秦书容听清楚了,自动过滤掉楚云裳话语里的情绪,秦书容咧嘴,笑了起来。
“云裳,你终于醒了。”他说道。
“云裳,你叫我?”楚云裳倍感疑惑,睁大眼睛,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
秦书容听的这话,脸色微微一变,沉声说道:“云裳,你忘记自己叫云裳了吗?”
“好像,我的名字叫楚云裳,可是,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认识你?”楚云裳眸中充满了迷离不解,看着秦书容,问的满脸天真。
脸,还是这张脸。
但是在这之前,秦书容从未在楚云裳的脸上看到天真的神色。
因为对楚云裳这种女人来说,所谓天真,根本是个笑话。
可是,他现在看到了,但内心并无喜悦,而是说不出的震撼。
她,这是怎么了?
竟然不认得她了,而且该死的是,她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强忍住心头的悸动,秦书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轻柔一些,柔声问道:“云裳,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楚云裳无辜的摇头:“不认识啊,怎么,你是谁?”
“我是谁?”秦书容本能的要回答,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是她的谁呢?
他不过是一个将她带回楚皇宫的自私之徒罢了,又如何有脸说他是她的谁。
一时间,秦书容沉默了,良久,他才说道:“我叫秦书容。”
“秦书容?名字好像有点熟悉,这真是你的名字吗?”楚云裳嘴里念了两句,抬起头看着秦书容,若有所思的说道。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可就是想不起他是谁,楚云裳很为难,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算了,不是什么大事。”秦书容回以一笑,表面上云淡风轻,心底,却是一抹刺骨的疼,悄然划过。
她是真的忘记他了,忘记的如此彻底,他此时近在咫尺,却是变成了永难触摸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事情,缘何会变成这样子。
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原本一直心里乐观,认为楚云裳迟早会醒来,醒来,是最好的结果,就算是醒不来,他也打定主意,照顾她一辈子。
但是当她真的醒来的时候,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他如雷重击,事情,终于不可逆转的,朝着最坏的结果转换了。
她忘记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
他居然失忆了,这是多么狗血又多么可怕的事情。
“张御医,你过去看看吧。”浅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秦书容满嘴苦涩的说道。
张御医一直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楚云裳,一个被他宣布可能一辈子无法醒来的病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睁开了眼睛,这如同一个巴掌恶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一般,让他颜面无光。
张御医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病例,但他并不兴奋,反而是说不出的苦闷,从刚才的谈话内容中,他听得出来,这个叫楚云裳的女人,失忆了。
失忆意味着治疗失败,这个罪责一旦扣下来,他就算是不以死谢罪,也难逃其咎。
张御医犹豫了一下,缓步上前,给楚云裳诊脉,脉相和之前并无不同,或许楚云裳早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就应该醒来,但事实是,她今天刚醒,这非常奇怪,难以理解。
张御医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诊脉结果告知秦书容,秦书容沉吟一会,说道:“你先出去吧。”
张御医见秦书容并无怪罪之意,这才小小的松口气,说道:“老臣这就下去准备一些补汤!”
……
张御医走了,两个宫女,也被秦书容赶走了,他搬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头,看着楚云裳,眼睛一眨不眨,满面愁容。
“你是在担心我吗?”楚云裳抱着被子,蜷缩着身子坐在床头,看着他问道。
“嗯!”秦书容轻轻点头,说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他始终是不甘心的,强势如楚云裳,她的身上,怎么会发生如此狗血的事情,一个连天地都可逆转的女人,难道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掌控不成?
他不信,也没法相信,他更宁愿相信楚云裳是在装傻骗她,毕竟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
“可是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刚才御医不是说了我没事吗?”楚云裳不解的问道。
她并不知道秦书容的想法,也无法去想太多,一想就头疼,头一疼就无法集中注意力。
秦书容说道:“我知道你没事了,但是现在的你,让我感觉很陌生。”
“是吗?”楚云裳笑了,笑容可掬,满脸甜腻之色,倾国倾城的一张脸配合着这种笑容,迷死人不偿命。
秦书容没被迷住,而是心底阵阵发寒。
该死的,又来了。
这不是楚云裳,楚云裳也根本就不会这么笑,楚云裳虽然也笑的很娇媚,但娇媚之中带着英气,充斥着无处不在的算计,但此时这笑,干净甜腻,完全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才有的笑。
人,还是那个人,可灵魂,却不再是那个刚硬不羁的灵魂了。
秦书容轻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再想想,脑海里,是不是存在着某个人的影子,难以忘怀。”
“一定要有吗?”楚云裳天真的可以。
秦书容用力点头:“一定会有,你想想。”
楚云裳哦了一声,拿手捧着脸,蹙着秀气的眉毛,埋头苦思,一会,她额头上,有冷汗冒了出来,娇躯阵阵发颤,嘴里,发出浅浅的呻吟之声。
用力甩了甩脑袋,楚云裳大声叫喊道:“不成了,头好痛,我不要去想了。”
秦书容吓一大跳,没想到楚云裳竟会有此等后遗症,他人影一闪,冲到床头,一把将楚云裳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好了,不想了,咱们不想了,对不起!”
楚云裳被他抱的不舒服,用力将他推开,不满的说道:“你干吗抱我,太讨厌了。”
秦书容被她推开,一时间竟是不知到该做何反应,他痴痴的看着她,好似傻了一样,又是觉得心底如此失落,那些曾经期待的憧憬的,一刹那间,尽数从体内剥离而出。
不管她是不是那个楚云裳,她终究,是不属于他的!
“对不起!”他低低说了一句,起身即走。
楚云裳看着秦书容离去的背影,眉头皱的愈发厉害,紧紧的拧成一团,小声嘀咕道:“这人,真是一个怪人,不过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呢?难道他喜欢我不成?”
想着此点,楚云裳俏脸微微一红,娇羞不已,赶紧抓起被子,蒙住脑袋缩成一只鸵鸟。
寝宫外边,两个宫女站在屋檐下,目送秦书容离开,察觉到秦书容一身的戾气,二人相视一眼,吐了吐舌头。
“那个女人,好像失忆了,真是可笑。”其中一个宫女说道。
另外一个道:“是啊,不知道怎么会失忆,看来连殿下都忘记了,终归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不知道殿下会多么的伤心。”
“嘻嘻,殿下伤心你才能有机可趁吗?还装模作样的假惺惺做好人。”
“讨厌啦,干吗说的这么直白,你不一样是有机会的。”
两个人嬉闹一阵,探头探脑的往寝宫里面看了一眼,见楚云裳并未被惊动,这才理了理衣裳,各自忙活起来。
……
楚云裳醒来了,但又陌生了,这个事实,秦书容用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才慢慢接受。
但楚云裳失踪的这件事情,对墨染尘而言,即便是用一辈子的时间,也无法接受。
明月城,太子府后院,假山之下。
一杯浊酒,一具水晶棺,一个落魄的绯衣男人。
他曾对她说后,忌日之时,一起来祭奠母亲。
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