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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南宫莫第一眼,就凭着先天的强烈的第六感,顾诺诺断定,此人便是洪文轩要找的人。
对于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可以沉着冷静的分析事物,可以领悟所有武林高手都无法领悟的一切,可以无师自通……
洪文轩始终对顾诺诺都有着莫大的兴趣。
而对于她提出,街边的小乞丐便是大离当年唯一存活的小太子时,他竟然信了。
“师傅,我去引那孩子过来,怎么样?”顾诺诺始终将自己掩饰成一个孩子,红桩上下的人虽好,却终究是人类。
妖与人类,总归不是一路。
拍了拍顾诺诺的小脑袋,洪文义轻轻点头。
蹦跳着走到南宫莫面前,顾诺诺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他。
那时的南宫莫并没有抬手接过,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小小年纪,却十分老成,脸上有着与年龄极不相衬的冷酷。
心中不免一痛,顾诺诺对小小的南宫莫就有着同命相怜的感觉。
自己何偿不是丢了家国,丢了一切,五万年的修为不敢显露,只能在人类世界藏身。
“送给你的。”顾诺诺轻轻笑着,又将手中的糖葫芦向前递了过去。
“兰婆婆说过,我们虽然是乞丐,却是有骨气的乞丐。”南宫莫小小的脸上满是泥土,却说得一本正经。
对顾诺诺的好意半分都不领情。
眯着大大的眼睛,顾诺诺有心扔掉手中的糖葫芦,对于眼前这个屁大的孩子,顿时没了好感。
正僵持间,兰婆婆却领了一个小女孩,看上去比南宫莫还要小,应该有三岁左右的样子。
也凉凉的看了一眼顾诺诺手上的糖葫芦,抬手推掉在地上:“谢谢小姑娘的好意,我们沿街乞讨之人,无福消受。”
对于突然出现的顾诺诺,兰婆婆可是高度戒备的。
听到兰婆婆的声音,再想起刚刚南宫莫说的兰婆婆,洪文义直接断定,眼前便是他们苦苦找寻找的人。
看了看四周,洪文义上前一步,抱起顾诺诺,笑看着兰婆婆:“大漠沙千里!”
“离土家天下。”
兰婆婆随即接口道,一边深深的看了洪文义和顾诺诺一眼。
抬手抱起两个孩子,一男孩,一女孩。
“婆婆,此地说话不便,请随在下前来。”洪文义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兴奋。
昨日,顾诺诺要出来玩耍,本来心情不佳的洪文义却没有推迟,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这个十年前,他在狼窝里救出的孩子!
没想到,今日便找到了程家唯一的后人,激动,悲痛齐齐涌上心头……
给读者的话:
亲们,不好意思哈,狐狸有事没能及时更新。
正文 249方德
兰兰虽然没有认出洪文义,却知道这是红桩的暗号,这些年,她也带着程莫四处寻找红桩的人,只可惜四大家族将一切消息都封锁住。
再加这红桩隐退江湖,就更难与红桩的人联络了。
几个人出了正街,向一条偏避的巷子走去。
“可是兰尚书?”当年离皇宫惨遭屠杀,洪文义晚到一步,他始终耿耿于怀,此时,更是心痛万分:“这……可是小莫?”洪文义放下顾诺诺,双手颤抖的上前想抱起小莫。
南宫莫直视着洪文义,突然嘴角翘起:“是义父!”然后扑了上来,洪文轩虽然易了容,但那双眼,他却永远都记得。
杀手的眼眸,永远都是冷清的,阴鸷的。
“好孩子!”洪文义声音哽咽,抬手抱起了莫宫莫,又看向一旁的小女孩:“这个孩子是……”
兰婆婆微微蹙眉,牵过小女孩的手:“这个孩子是我从街上捡来的,唤作露秋!”
苏小夏的记忆一瞬间模糊,一切都在那幅画面上,兰婆婆牵着露秋的手,南宫莫本来冰冷的双眸绽出一丝光彩……
晃了晃身体,苏小夏清醒了几分,抬头看向四周,一时间,竟然缓步走到了平王府!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院落,苏小夏轻轻叹息:“南宫莫,我,回来了。”
满院的雪,映着月光。
后院深处,南宫莫半倚在墙壁上,手中举着酒杯,对面,是苏小夏的灵位,屋子正墙面挂着苏小夏亲笔画的自画象,巧笑嫣然。
“夏夏……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南宫莫早已经喝得伶仃大醉,一边深深的看着面画,一边喃喃自语。
脸上没了白日的冷酷,也没了白日的深沉,有的只是痛苦。
这一生,他都无原谅自己。
派出了王府的二百个死士,全国寻找施珞云和易子安。
施府上下早已经被方贤灭了满门,甚至连红桩的杀手都没能护住施家的周全。
南宫莫的手下,方贤的手下,南月王朝,同时派人寻找施珞云,找到这个女人,所有人都想将她碎尸万段,替苏小夏报仇。
对于南月然做的一切,南月浩在得到消息后,在皇宫内大发雷霆,下达一级追杀令,一时间整个南月王都容不下南月然。
而在海中抱起程维尸体的南月然顺着海面游向了不知明的方向,他无法接受程维的死,一时间,生无可恋,对一切的一切都失了兴趣。
对于一级追杀令,他也根本不在意,因为他要带着程维的尸体到一个遥远的地方,一个无人的地方……
“小莫!”
兰婆婆的声音响起,站在高墙上的苏小夏愣了愣,想要转身离去,却是脚下生根一般无法动弹,直直的望向南宫莫的房间!
锦春一如继往的沉默着,一边扶着兰婆婆一边对柳影说了什么。
柳影轻轻摇头,轻声叹息:“王爷……每日都这般的,婆婆,您请回吧,王爷谁都不见。”声音低沉,无力,肩膀也微微低耸。
“没用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天天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兰婆婆气得全身直颤,恨恨的骂着:“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好?”
在她心里,露秋才是南宫莫的王妃。
无论是苏小夏,还是夏洛洛,都不入她的眼。
“兰婆婆!”柳影不喜欢任何如此抵毁苏小夏,声音更沉了几分。
“怎么?你一个下人,也要说我老婆子几句不成?”兰婆婆近一个月来已经无处发泄怒火,她看不惯南宫莫为另一个女人痛不欲生,看不惯他撕毁了关于露秋的一切,抹煞了露秋的好。
“奴才不敢。”柳影态度依旧,声音也没有变。
他在这个王府,只听南宫莫的命令。
“你……”兰婆婆脸色大变,眼中有什么闪过,一边闪了闪身,锦春忙上前扶起她。
“小莫,你给婆婆出来,你难道要每日这样生活吗?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你怎么对得起,洪先生和肖先生的栽培之恩,苏小夏算什么东西……”兰婆婆终是怒了。
在房内的南宫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扔了手中的坛子,正要开门出来,耳朵一动,感觉到王府内有异常。
整理了一下衣衫,南宫莫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没有看兰婆婆,反而对着黑黑的夜空低喝:“哪位朋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与本王叙叙旧?”
在心里冷哼一声,苏小夏闪身离开。
她没有想到南宫莫会发现自己在这里。
“平王爷,别来无恙。”黑暗中,一白色人影闪过,正要离开的苏小夏猛的贴着墙边站住,隐身在暗处。
因为飞身而来的人,竟然是白发,而且这声音,她也不会忘记。
“方贤?”南宫莫冰冷的眸子在黑暗中有几分嗜血,手中的软鞭猛的招呼过去,半点都不留情。
“小莫!”兰婆婆却大喊一声,拦向了软鞭。
生生收回软鞭,南宫莫胸脯起伏,他气,如果不是南宫莫手中握着平王府,他当初在小镇上醒来后,一定不会与肖以歌回南宫皇城的。
就算苏小夏死,也只能死在自己的怀里,绝对不能是方贤。
如果不是方贤,苏小夏一定不会死的,他根本不在意南月然,可是,偏偏在那时方贤也趁火打劫,才让肖以歌出此下策,弃了苏小夏。
南宫莫即恨他自己,也恨方贤。
“平王爷,听说一个月前,你四处寻找在下,怎么在下来府上了,却如此不欢迎?”白衣人白发飘扬,黑暗中,看不清楚面上的表情,声音却很低沉。
“师傅!”
“师傅……”
地丁和紫草扑了过来,一边一个抱了方德的手臂。
收回软鞭进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