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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瞥了一眼,听出了其话里的意思,便回道:“如此时辰,喝茶不宜安睡。”
“……”一句带着深意的话就被他轻描淡写的给打发了,威国公双眸一沉,心中滋味复杂——他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威国公愤懑,端起了自己的那杯茶。
裴瑾见状,又道:“国公年纪大了,如此时辰,也还是少用茶吧。”
威国公的手僵了僵,他明白了裴瑾的意思,这是裴瑾在告诫他呢!于是这茶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不喝吧,觉得示弱,喝吧,觉得逞强,半晌后,他还是放下道:“今日陛下去了贤王府说了什么?”
裴瑾一笑,道:“说了什么……总之是让国公您老人家不乐意听到的话。”
威国公一听,眸中精光一现。
裴瑾动了动身子,寻了个舒适的礀势,道:“不要白费心机了,只是无用功而已。”
威国公听出了这话里些微的唏嘘之意,道:“怎么,不甘了?”
裴瑾淡笑,不应。
威国公看不出他的心思,收回视线,像是考虑了许久,他才道:“不到最后关头,谁都不知道输赢的!”
见裴瑾一无反应,顿了顿,他又道:“自古以来,多少皇位都是夺来的!”
裴瑾抬起眼皮,笑吟吟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威国公眯起了眼睛,他话都说到这地步,裴瑾依然毫不表态难治深浅,真正是高深莫测啊!
曾经他以为这个九皇子当真很温和很容易控制,所以轻视了,随意安插着人监视着,以为他不会觉察,然而等到秋月的事发生后,他就明白,这个年轻人,城府太深了,一点都不容易掌握!他以一种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方式将钉子拔除的干净,表面上不伤和气,而内里却划出个泾渭分明,让他们再不敢轻举妄动!为此,他蛰伏至今!
后来,那个神秘人送来的纸条又给了他一个大好的时机,他借着爱女珍贵妃又一次胁迫他动手了。可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预料到,皇后那方会垮得那么迅速那么彻底!
得知皇后的死因时,别人都以为这是她是万念俱灰所致,可是他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一方的垮台,会不会有那个年轻人的干预?
这个念头一冒出,他便命人暗地里打探,然后从各种蛛丝马迹里寻出了可能——这个温文尔雅的九殿下在不动声色间,除尽了太子党!
这个可能的真相让他颤栗,更让他兴奋,因为他终于知道,这个年轻人有多么大的能耐!
而面对于裴瑾的蛰伏,他又开始坐不住了。而后,九王妃身体出恙抱病在家数月这个消息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
思索一番,有了决定!于是,国公府里三位儿媳便被送到到了贤王府,一探之下,果然如此!
知道真相的威国公顿时笑了起来,然后,在得知七王将有所行动的时候,他终于又穿起了他的官服,上朝了!
一切都按自己的计划中的发展,甚至比计划中的更完美,可是没想到到了关键的那一点上,所有的计划都卡住了!裴瑾的那句话虽然简单,可却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延帝,是不会立他为储的!
延帝不立储,没关系,皇位之争自古有之,再夺一回也无妨,他如是想,便直言说道,可谁知,他的话里话外都是鼎立相助的意思了,裴瑾却始终无动于衷,这让他好生无力!
威国公的嘴唇都快抿成直线了,恍然间想到什么,他道:“你是在防着老夫?”
裴瑾笑笑,还是不应。
威国公却将它理解为默认了。的确,裴瑾确实该防着他的,秋月下的绝子散可说尽了他的阴谋,暗叹一口气后,威国公终于决定开诚布公了。
这个年轻人太谨慎了,也太可怕了,不坦诚相对,只怕他永远跟你保持距离,让你猜不透,看不明!
“裴瑾,你不用再防着老夫了!老夫如今只想扶持你登上那位置,不会再生别的心思!”
裴瑾挑眉,笑得玩味。
威国公知道他不信,又道:“原先老夫确实动过心思,可是今非昔比了!原本我是想让老三坐那位置的,可现在看来,老三是根本玩不过你的。更何况,他也跟我说,与其窝里斗,不如一致对外,到时候不做一国之君,也能做个万人之上……裴瑾,老夫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保住这一方!”
这话说得再真诚不过,裴瑾几乎都怀疑面前的威国公是由他人假扮的了!
威国公叹了口气,又道:“你也知道,国公府与七王那方素来不和,如果真是七王为储,只怕国公府难逃噩运!”
这才是最直接的原因吧!裴瑾垂下双眸,暗笑,半晌又抬起头道:“可是父皇的心思摆在那,谁都左右不了的!”
威国公一听裴瑾话锋变了,目光一闪,道:“两相选择无法左右,倘若只有一个可能呢?”
裴瑾抬起眼皮,与威国公四目相对。
威国公被他深邃的目光晃了下心神,而后他又补道:”刚才老夫说了,夺位之事古已有之!”
“夺位需强势?势在哪里?”裴瑾看着威国公,缓缓问道。
威国公一瞬抿嘴了,这是裴瑾在逼他亮底牌了。
夺位不是小事,需要强大的势力,其中尤为重要的便是兵力!威国公有兵力吗?有!可是他敢亮吗?
他国公府挺立至今,不过就是仰仗着那些潜伏起来的兵力罢了!
可是,他又敢不亮吗?
不亮,今晚所有的谈话便都会成空!
许久过后,威国公绷紧的面容上终于有了松动,他伸出手指,在茶杯里沾了点水后,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
水迹一下就干,然而上面的字,尽数落进了裴瑾的眼里。
看着威国公收回手,裴瑾笑了。
“怎么样?”亮完了底牌,威国公问道。
裴瑾点点头,“很好。”
“那么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啊?”裴瑾低下头,捏了捏眉心,似乎很是苦恼,“我依然觉得我比较喜欢当一个闲散王爷。”
“……”威国公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了。
裴瑾挑了挑眉,无辜道:“国公你这盘棋下得不错,只可惜,舀错了别的棋盘上的棋子。你要下一盘帝王棋局,只可惜,这枚棋子走的是闲散王爷的路子。”
“你!”威国公猛然站起,他知道,自己被耍了一道!
裴瑾站起身,淡然一笑,“国公请息怒,今夜的话,我基本都忘了,依稀记得,这里的茶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喝。告辞!”
等到裴瑾走远,消失在了夜色中,威国公的脸色还是一片铁青,而范老三又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爹,裴瑾这厮太可恶了!您都坦诚示软到了如此地步了,他还是不表态!我就不信他就当真一点都没那心思!”
威国公咬紧了牙,半晌后才松开,“不会,他只是不想被我们控制罢了。你等着吧,他会有所动作的!”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威国公眯起眼睛,道:“等!”
“等?”
“等他收拾掉裴璋,等他登上那位置,然后,咱们再出手!”叹了口气后,威国公又道。
夜色里,贤王府的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裴瑾看着窗外凉凉的月色,抿唇一笑。
——老家伙,时隔今日兵力还那么雄厚!
——呵呵,我就不信我不跟你合作,你还能跟别人合作去?既然左右你都只能帮着我,那我何必再把自己套进去受你摆布?
——哎,就是以后收拾起来比较费力气!
月光下,裴瑾笑得如此狡猾。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又码了近五千,额滴神啊!我给自己跪了!
裴瑾知道了国公的底牌,以后自然是要用的,不用白不用,当然了,他自己的底牌,还是得扣着!
裴瑾:老威你个傻蛋!
老威:傻蛋你妹!
裴瑾:哼~
62、夫君,悠着点
延帝在贤王府跟裴瑾表明了态度;然而却并没有立即立裴璋为储。为此,虽然裴瑾已经跟他说明说明了延帝的决心;威国公依然不死心;并且有了变本加厉的迹象;除了在暗地里挑唆着原来的太子党大力拥护之外,也让自己的人在民间广传九贤王的英民仁义。
而对于前者,太子党并不知真相,一心想拉住裴瑾这块救生浮木;所以本身就各个摩拳擦掌精神抖擞,更别说威国公再一挑唆了。而对于后者,说也奇怪;原本天下人对这个九贤王无甚明显印象;可经人一传;才发现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闲王”是多么神奇——神奇到原本那些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