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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巴巴的候着就是等他开这口,接了银子,脸都笑烂了,脆生生的答应,“好嘞,包您满意。”
子容笑着又吩咐了句,“要快。”
伙计将长抹布往肩膀上一甩,抹布平平整整的搭在肩膀上,“包快,包快。”
子容转了身三步并两步的上了楼,不知雪晴可有托着大哥带了信过来。
哐当一声推开门,“大哥。”
周成贵正端着一杯茶品得有滋有味,转头看他,一脸的笑,“没想到这客栈的茶也这么香,怪不得你不舍得回去。”
子容掩了门,笑着走到桌边另一头坐下,拿了茶壶给他斟茶,“哪能不舍得,这不是事没办完吗?大哥什么时候到的京城?”
周成贵搁了茶杯,“也就一个来时辰,路上坏了车轱辘,差点没赶上进城,下了货就巴巴的来寻你了,晚饭都还没赶上吃。”说着站起身,“走,出去喝两杯去。”
子容忙一把拉住,“你赶了这一天路,也累了,别出去了,我唤了小二赶着送酒菜到这屋里,乘着这菜没上来,叫人送些热水来,你洗洗脸,泡泡脚,消消疲劳,我们就在这儿边吃边聊,吃饱喝足了,倒头就能睡。”
周成贵顿时觉得心里舒坦,还是这三弟想事周全,“你说咋办就咋办,大哥都听你的。”
子容忙起了身,开门唤来伙计,吩咐他这水不能凉了,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在车上卷了一天的人,这脚免不了的肿,凉水图个一时舒服,却顶不了事,还是要热水才消得了累。
他住这房有个小洗濑间,里面有的是凉水,泡了脚,出上一身汗,进去用凉水一冲,比啥都舒服。
周成贵依着他捣鼓完了,一身果然轻松不少,坐硬了的腰也不见得有多酸痛,渡出洗濑间,伙计正在摆饭菜。
这没一会儿的功夫,竟弄了四荤一素来,除了卤牛肉,另外的四个菜全是现炒的,份量也是十打十的足。
伙计放下酒,摆好酒杯,“这牛肉是刚出锅的,本来是着明天卖的,我先让他们切了来给二位客官乘着热先吃个新鲜。”
“小哥有心了。”子容送了伙计出去,落了门栅,坐回桌边。
周成贵已经就着手捞了块牛肉丢嘴里,嚼了两嚼,“嗯,味道果真是不错。”
子容倒上酒,“先喝点解解馋。”他知道周成贵好酒,但他是个把细的人,在道上跑着,难免遇上些杂七杂八的事,明抢暗偷,谁也说不上什么时候会遇上一回,万一喝多两杯,人晕着,被人当闷头虾敲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他在路上从不喝酒,但到了地头上定然是要喝上几杯过瘾的。
周成贵端了酒,抿了口,半眯了眼,舒服,“三弟啊,这男人处事到了你这份上,真挑不出刺了,雪晴好眼光,把你给捡回家了。”
子容嘿嘿笑了两声,“我爹娘他们还好吗?”凡事以孝为大,他虽惦念着雪晴,却没好直接问雪晴。
“好,你爹娘啥都好,就是你娘提到你,有些泪眼汪汪,想你得紧。”周成贵怀里揣着雪晴和陆掌柜给他写的信,这时就取了陆掌柜的出来给他,压下雪晴的,有意逗他一回。
子容听了这话,也有些心酸,接了信,拆开来,细细的看了,长叹口气,“我这爹娘待我,只怕是亲爹亲娘也不过如此了。”
周成贵吃着酒,“你那爹娘的确是难得的善人,这是你的福,我托着你的福,次次去没少白吃白喝。”
子容抿着嘴笑了,看完信,却不见有雪晴的回信,有些失望,“雪晴还好吗?最近绣色坊刚开张,很忙么?”
周成贵抿了一口酒,“真是好酒,她可真是女中这个。”竖起大拇指,“你是没看见她开张那热闹,第一天货就卖了个七七八八,不简单,不简啊
子容甚是欣慰,她总算是如愿了,只是又担心她累着,这么个忙法,不回信也是个理了,“她有给我带了什么话吗?”
“有,当然有。”
子容眸子一亮,脸上顿时放了光,“她说什么了?”
周成贵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刚才在马家下货时,听来的一番话在心里落下的那点阴影也消了,故意长叹了口气,“她说你如果愿意和那个什么小姐留在京里,那她也不会硬拖着你的后腿。”
子容打了个叮咛,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笑不出来了,“啥小姐啊?”
周成贵敲着头装作想了想,“你看我这记性,叫那什么 … …什么 … …”
子容心尖都抖了抖,“难道大哥说的是金家小姐?”
周成贵一拍大腿,“对,就是姓金。”其实他只听马家说有个官家小姐细细的打探他的事,就连他家妻子的事都问了个明明白白,心里犯了琢磨,是不是子容在这京里惹上什么风流事了,才开了这口来试探,结果子容还真说了个金小姐出来,想着雪晴在家无时无刻的惦记着他,心里就有些不是味道。
子容 腾,的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转悠,“我都不知道的事,这雪晴在哪儿瞎听的风声,人家说什么,她都能听进去,这不是要人的命吗?”
周成贵眼睛跟着他转,见他急得涨红了脸,不似装的,放下了心,“没这回事儿?”
子容三步并两步坐回桌边,“大哥,这可冤枉死兄弟了,我到了京城是听过金小姐这名,但压根没见过人,这些风言风语从何说起,再说人家是大家小姐,这般说法,岂不是坏了人家名声。不说那金小姐,光是我对雪晴这心,是千钧的雷也劈不化的,又怎么能去招惹别的女子。”
他只恨不得不能马上飞回家去,拉着雪晴说个清楚。
周成贵笑眯眯的给自己斟了酒,慢慢的押了口,挺痛快,“你要当爹了
“什么?”子容愣了愣,定定的看着他,刚才说他跟别的女人有染,现在又说他要当爹,这大起大落的,真不知哪句真,哪句假,“大哥,你说什么?”
周成贵从怀里掏了雪晴给他写的信,拍在桌上,“雪晴有喜了,你要当爹了。”
子容又直直的看了他一会儿,确信他没跟自己开玩笑,锁紧的眉头瞬间放开,笑得一张脸全烂开了,飞快的从桌上拿了信,看信封上是雪晴的笔迹,这心更止不住的狂跳,抽了信出来飞快的看了一遍,又重新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看,信里字不多,开头只是简单的说了绣色坊开张顺利,然后才说有了一个来月的身孕,盼他早些回去。
就这么短短的字,他是反复的看了又看,背得滚瓜烂熟了,才依依不舍的将把信折整齐了,放回信封,贴身收进怀里,心里翻起惊天的浪,再不能平静。
周成贵笑着摇了摇头,再能干的一个人,还是脱不了个情字,“信了?
“信了,信了。”子容一叠声的应着,端了酒壶给他满上酒,端了自己,“来来,我先敬大哥一杯。”
周成贵眯着眼,“才一杯就想把我打发了?”
子容忙笑道:“三杯,三杯。”
周成贵这才端了酒杯与他碰了,三杯下肚,心情更好,从怀里取出一把小金锁,放在桌上,“我这干爹可是当定了。”
那小金锁正面雕着 长命,二字,反面刻着一对如意,下面一溜挂着六个小铃铛,做工极为精致,出自最大的金铺 金福,家。
子容不好金银首饰的,但这娃娃的长命锁,却是极合心意,满面是笑的把玩,“大哥费心了,不管生男是女,您和二哥这干爹是一个也走不掉的。
周成贵吃了口菜,从他手里夺回小金锁,又自揣回怀里,“这不能给你,得回去交给雪晴。”
子容摇头笑了,“这不是一样吗?”
周成贵睨了他一眼,“这哪能一样,谁知道你这野鸭子,啥时才能飞回去,我怕孩子都出生了,你还在外面晃荡,亏了我这番心意了。”
子容也端了酒喝,心情好,也特别的想多喝几杯,“哪能呢,我本就寻思着过几日回去一趟。”停了停,略想了想,“不过雪晴有喜了,我在这儿也坐不住了,我明儿就去跟冯掌柜说说,这次跟你一道回去。”
周成贵两眼一亮,“这感情好,路上也结个伴,我明就去把货装上,也不多耽搁了,后天一早我们就起程。”
二人这么拍定了,喝足了酒,又聊了会儿,才各自睡了′
第二天 子容早早起身,见了冯掌柜,把来去意说了,冯掌柜虽然不舍得他就走。
但人家家中有喜事,也不能硬拦着,送了他出来,顺道拿了染好的布样送去金府。
天有不测风云,当晚,子容和周成贵早早睡下,打算养足精神,天亮便起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