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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撇嘴,“谁知道得过多久,说不定一辈子不行呢,你看陆雪晴,已经俩了,还没能走路,肚子里又带了个,爹瞧着她乐得嘴都合不上,我这儿还什么都没有,到时这份家产,还不知能落下几个银子。”他如果不是担心这个,也不急着把春柳往府里弄。
这点又岂能不是裕王妃的痛脚,但这话能随便说?
就算现在身边没人,也怕隔墙有耳,见二少使着横,就不理不顾,又气又急,一拍桌子,“够了,你现有闲心担心这个,不如好好学学本事,能象慕容那样,谁也跟你争不了。”
一说这个,二少焉了,但春柳那边还等着他回信,“春柳真不能进府?
“不能。”慕容回来,她扶正的事,更是难上难,才是裕王妃心头大痛,裕王妃在这节骨眼上,哪能得罪媳妇?得罪媳妇就等于得罪了娘家,没了娘家撑腰,别说扶正,就是下头的妾都能一脚踩上来。
二少知道没了戏,愤愤起身,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裕王妃揉着涨痛的额头,这儿子不但给不了她长脸,只能给她找麻烦。
皇太后一直就极喜欢慕容这个孙子,听说慕容恢复了身份,自然欢喜,又听说他在民间娶的妻子是个极不寻常的角色,连金家都败在她手中,早就想见。
慕容一恢复身份,哪里还忍得住,便叫人传了雪晴进宫。
见着雪晴,发现她虽然没有什么娘家背景,但性情爽朗,与其他皇子的那些妃嫔的惺惺作态,百般奉献全然不同,加上承着她一家人对慕容的救命之恩,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纯真朴素的女子,留了她在宫里吃饭。
皇太后留人吃饭是极少见的,皇上知道了后,就差了人送了才得的上好燕窝过来给雪晴。说本想自己过来的,但有臣使前来,他正忙着走不开,所以把臣使带来的燕窝送来了。
太后自然越发高兴,因为她虽然深居宫里,但比谁都清楚,皇上要坐稳那位置,还得慕容回来帮着。
皇上既然这会儿送东西来,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懂得拢络慕容。
只要他们兄弟二人一心,这江山就能稳梭当当的。
雪晴笑嘻嘻地接过,“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宫里的燕窝,我拿回去给子容看,他一定高兴。”
太后被她逗得笑了,“他是宫里长大的,哪能稀罕这玩意。”
雪晴想想也是,道:“宫里什么好东西都不缺,我就是去寻了自认为是天下最好的东西送给太后,太后看着也定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可是我拿了皇上和太后的东西,不回礼又不好意思。”
太后更是笑得不行,从来没听说过受了皇上和她的赏还要还礼的,故意道:“那你可有什么好想法?”
雪晴道:“我这脑子想想衣裳款式什么的,还算好使,要不我帮太后做衣裳吧,我想出来的东西多半和宫里的不同,太后可以穿着换换心情。”
锦秀她们早把雪晴做的衣裳款式做到宫里了,太后也看到过些妃嫔穿着,确实别致,但那些都是年轻人们的玩意,她也就得个看看。
后来才知道这些东西竟出自慕容在乡下娶的那个妻子之手,对这个雪晴更是好奇,这会儿听她这么说,眸子一亮,“好啊,这宫里的衣裳,我穿了几十年,还真有些腻了,你做得好,我有重赏。”
雪晴小有得意,如果太后也穿上了她做的衣裳,不能不说风光一把,“那我回去就好好想,过两日就把图稿给太后送来,给太后过目。如果太后看上了,我叫子容亲自给你染布,他染的东西可光鲜了,寻常师傅没得比。”
太后明知是雪晴在逗她开心,却发自内心的开心,因为在这宫里,那些妃子们一言一动,都可能带着目的,她瞧着那些人,总得留个心眼,去猜她们又要玩什么花样,实在累得慌。
而雪晴却是只为了逗她高兴,并没有别的意思,让她很久没这么放松了,“那我就等着了。”寻思着倒是可以借着做衣裳,让雪晴多到宫里走走,一来可以从她这儿了解些慕容的举动,二来也能解闷。
“行,最多两天。”雪晴竖了两根手指。
太后看着她,在民间长大的孩子,和在官家大的女子就是不同,光那眼神都不同,“子容喜欢染布吗?”
“那会儿,他学染布是为了养家,但光染布也挣不上几个钱,就开始做买卖,让我们一家人不再挨饿。后来买卖越做越大,他说做买卖,很有趣。
“他说做买卖有趣。”
“嗯,他前阵子还跟我说,以前打仗是为了皇上,为朝廷,可是做买卖却是为了自己。”
“他这么说过?”
“是啊。”
太后略略失神,他现在竟是这心思,看来他真没有争天下的意思……
又留雪晴聊了一阵,才放她出宫。
雪晴出了宫,回望宫门,微微一笑,如果子容说他没有野心,宫里这些什么事都要思前顾后的人,自然不会相信。
但在他们看来,她就是个没多少见识的乡下女子,子容对她又是爱极,天天睡一个枕头,又怎么能不知他的心思,所以她说出来的话,反而可信。
雪晴回到家里,子容已经回来,挨在床边上看书,见她喜滋滋地捧了盒燕窝,不禁好笑,一盒燕窝就能把她乐成那样。
故意逗她,“天黑都不见你回来,我还以为太后把你扣下了。”
雪晴走到床边挨着他身边坐下,把燕窝给他看,“她扣我,还得供我吃喝,多不划算。”
子容扬眉笑了,宫里还能养不起一个人?
正如太后所说,他长在宫里,对这些东西不稀罕,但见她高兴,也不忍扫她的兴,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阵,点头道:“不错,是好燕窝。”
雪晴得意道:“那当然,听说是人家刚进贡来的。”
子容捂着额头,佯装不解道:“我上次托人买了好几盒这种上好的燕窝,怎么不见你吃一吃?”
雪晴扁嘴,“你懂什么,物以稀为贵,这不是拿来吃的,是拿来看的。”那些送礼的人,送的礼未必真实用,不过要的是包装好,牌子好,面子上好看就行。
子容笑着摇头,近些日子,宫里赐的东西不少,从不见她稀罕哪件,现在巴巴得喜成这样,那肯定不仅仅是因为这盒燕窝了,撑额道:“是不是还有喜事?”
雪晴眨了眨眼,就知道瞒不过她这个心里千窍的夫君,“我要帮太后做衣裳。”
子容哑然失笑,“好啊你,可是揪到机会就上。”
雪晴撅了嘴,“是白送,又不收钱。”
子容在她粉嘟嘟的脸庞上拧了一把,“你这点花花肠子,哄哄别人还行,哄你相公,拉倒吧。”能让太后穿上她做的衣裳,那可是活招牌,她那衣坊的身价瞬间飚升,以后京里有权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谁不求着得她一件衣裳?
雪晴小心眼被看穿,也有点不好意思,搂了他的脖子,“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子容笑着摇头,“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可别太累着。”
“画几张稿子,哪能就累着。”雪晴觉得前景一片光明,仿佛看见她的做的衣裳这在个世界成为一个标榜,以前在二十一世纪想成为世界级服装设计大师的梦没机会实现,在这儿实现了。
子容瞅了她一阵,“你还有事瞒我。”
雪晴将唇咬了又咬,才把给太后说他心思放在做买卖上。
子容听完,笑意渐渐敛去,半晌,把雪晴抱进怀里,“你放心,我以后的心思就在买卖上。”
雪晴低头笑了。
再说陆家,陆掌柜虽然答应了进王府,但心里却别扭着,怎么也不是味道,眼看要搬家了,越加坐不住。
今天难得子容回来得早,一家人能一块吃个饭,陆掌柜两杯酒下肚,道:“我们出来也这么久了,也不知根一个人把染坊打理得怎么样了。”
陆太太给他挟了一筷子菜,“根儿和素心成亲,我们回去时,瞧着不是挺好吗?”
陆掌柜又押了口酒,“不是又好几个月了吗?”
子容正在给雪晴挑鱼刺,抬眼起来,“根儿照着我当初说的,虽然不把买卖往大里做,却守得实实的,前些天,辛二哥才从镇上回来,说根儿为人厚道,加上现在有素心帮着,素心也是个有主意的,那买卖仍是做得红红火火,比以前看着还好些。”
陆掌柜点头,“说都是这么说,但还是亲眼看着,心里才踏实。”
雪晴直觉,爹这会儿提回永乐镇,多半跟进王府有关,但娘不肯说这里头的弯弯道道,她也就不好插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