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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听完,又叹了口气,她这命当真苦,“那孩子呢?”
“他打我时,踢到我的肚子,孩子生下后就弱,怎么治都治不好,没满月就没了。”慕晚亭掏了丝帕,抹着泪。
“这些事,你哥知道吗?”
慕晚亭摇了摇头,“没敢说,只说孩子早产,身子弱,没养活。”
“不说也好,你哥那性子,跟爆竹一样,一点就着,这些话听了,能活活气死。”
“嫂子,我真羡慕你和我哥。”
“你哥长在民间,怎么同。如今辛二哥也没娶,如果你对他还有心,我寻个机会帮你探探他的意思?”
慕晚亭红了红脸,摇了摇头,“我现在哪里还配得上他。”
“只要郎情妾意,哪有配不配得上的说法,再说当年你被你爹关了起来,没能跟他走,也怪不得你。那事他也办得鲁莽,就没多耽搁些日子来打听打听,就这么丢下你走了,这事他也有责任,他还敢怨你不成?”
雪晴将鱼过了油,放了作料焖着,拿着大勺子转头看着她。
慕晚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与他的事都过了这么些年了,还是别提了罢,省得彼此伤情。再说我现在背景不好,他家 … …”她苦笑了笑。
雪晴摇了摇头,还是心结,不过这事也不是她说了就能算的,毕竟两家都是大户,不比得寻常百姓,这事的确要从慢慢计议。
“雪晴,你那鱼好没有?”子容从外面进来,见慕晚亭红着眼,脸上笑意褪去,“这是怎么了?出怎么事了?”
慕晚亭忙揉了揉眼,“没在厨房呆习惯,被烟熏的。”
子容这才又笑了,“不习惯还呆着,出去吧,让我来。”说着便坐到灶头边的小板凳上,帮着加柴烧火。
雪晴推推他,“你往这儿凑什么凑,进去陪着大哥,二哥,这鱼我也要收汁起锅了。”
子容往锅里望了望,闻了闻,“真香,那我先出去了?”拍了拍手,站起身走了出去。
饭菜上了桌,雪晴拽了慕晚亭坐下。
辛雨泽性子豁达,倒还没怎么,慕晚亭坐得周身不自在,坐了半天,也没怎么动过筷子,还是雪晴不住的催着她,才勉强吃了些。
酒过三旬,子容有些兴奋,笑着问辛雨泽,“大哥,二哥,你们什么时给我添个嫂子?”
话刚出口,雪晴便在桌下拧了他一把,子容痛得一抽,转头看她,见她瞪了他一眼,虽然不知自己这句话错在了哪儿,仍老老实实的住了口。
辛雨泽脸色微微一变,接着笑道:“大哥还没成亲呢,我急什么。”
慕晚亭筷子停在半空中,咬了咬唇。
周成贵也没多想,傻呵呵的挟了筷子菜,“快了,快了,咱娘把姑娘家的聘礼都下了,就等算日子,到时你们可得给我好好的喝。”
辛雨泽端了酒壶给周成贵倒了酒,“这么大的喜事,大哥还藏着,该罚
子容也凑着兴,端了酒杯,“确实该罚。”
雪晴望了望桌上,放了筷子,“厨房的菜怕是做好了,我去端去。”
周成贵忙道:“你挺着肚子呢。”
雪晴笑道:“这不是有子容吗?”
子容嗖的站起来,“我去,你们先喝着。”跟了雪晴出去。
到了里面看不见的地方,雪晴回身在他手臂上一拧,“你可是哪壶水不开,提哪壶。”
子容抚着手臂,直吸牙,“最毒妇人心,这手下的狠得 … …”
雪晴没忍住笑,笑出了声,忙忍着,横了他一眼,“你就没看出晚亭和辛二哥之间 … …”
辛雨泽刚来的时候,子容也看出些眉目,怕是二人认得,但没往深想,被她这么一说,吸了口气,“有这事?”
雪晴点了点头,见已到厨房门口,收了声,进了厨房,“婶子,菜好了吧?”
子容杵在门口,想不出辛雨泽长年在太和镇,也就近年来才在京里日子多些。而慕晚亭自守寡以来,听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与他见了面,才想通了,开始出来行走,怎么二人就扯上了关系,但这时也不方便多问,跟着雪晴进了厨房端了菜往回走。
饭后,雪晴送慕晚亭出门,看着她上了马车,慕晚亭撩着帘子与她告别,望的却是院里。
雪晴回过头望了望屋里坐着的辛雨泽,真想进屋把他给拽出来送送慕晚
望着慕晚婷的马车走远才回身去给屋里三位重新换了新茶,回了自己寝屋,给子容收拾了行礼,才剪了灯花,拿了针线篓子就着灯绣小肚兜。
也没过多久功夫就听子容和周成贵送辛雨泽声音,以为子容还会再陪周成贵坐会儿,也没多理。
不想没过多久,门 吱嘎,的一声响,子容进来,只穿着中衣,头发湿着,脖子上还挂着水珠,手上提着外袍。反手关了门,见她正抬眼看他,手上还捏着个大红小肚兜,眼角就带了笑,“还以为你睡下了。”
雪晴将手里的针别好,站起身,“辛二哥走了?”
“走了。”他顺手将外袍搭上屋内屏风,走到床边,拉着她坐下,拉开她手中的小肚兜,见上面绣着两只头碰头的小老虎头,跟他们一人带着一个的荷包上的老虎头一个模样,眼里笑意更浓,抱着她亲了一下。
“怎么不多陪周大哥坐坐。”雪晴笑着推开他,将手中竹篓放上床边角凳。
“我明天搭周大哥的车走,让他早些歇下了,主要还是想能早些回屋陪陪你,明天一走,得好些天看不见你,还不想死我。”子容又抱了她,往她颈窝里蹭,深吸了口气,闻到她刚洗过不久,身上残留的幽香,“真香。”
雪晴皱了皱眉,又将他推开,起身去开了衣柜取了套白色中衣出来,丢到他脸上,嗔骂道:“去沐浴也不先进来拿件衣裳。”
他们的寝屋,另有小院,洗漱都在小院里。
子容接了衣衫,傻笑着搔了搔头,绕到屏风后换过衣裳。他长得本来就好,刚沐过浴,眸子显得更黑,越加的俊美神朗。
雪晴收拾了他换下的衣衫,从背后将他抱了,脸贴着他的后背,一言不发。
子容握了她的手,扭头看她,“怎么?不舍得我走?其实也去不了多久
雪晴摇了摇头,将他抱得更紧,今天经过慕晚亭那番话,更觉得在这个年代,能嫁个自己喜欢的,又对自己好的人太难。
子容又等了等,等不到她回应,转过身抱了她,审视着她的眼,见她眼圈泛红,心里一抽,“雪晴,怎么了?是在哪儿受委屈了?”
雪晴又摇了摇头,“我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嗯?”子容不知她今晚是怎么了,心里有些着急。
雪晴吸了吸鼻子,笑瞪了他一眼,“你这急性子啥时才能改一改,一句话说慢些,你就急。”
子容正了正脸色,“别的事,多大的事,我都能等,你的事,不行,能生生把我憋死。这性子到老也是改不了的了。”
雪晴笑着把头靠到他肩膀上,“我想我上辈子不知积了多少德,怎么就嫁了你。”
子容嘿嘿的笑了笑,“我上辈子也不知积了多少德,怎么就娶了你。”停了停,扭头看她微合着的眼,“真的没事?”
“没事,歇了吧。”
上了床,雪晴一直搂着子容,子容觉得她有些奇怪,但不知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问半天,也问不出什么,只得暂时作罢。
雪晴搂着他的脖子,问道:“你今天怎么在饭桌上,突然向辛二哥提那事?”
子容突然笑得有些难为情,“其实啊,我是怕二哥对你还有想法,误了大事,所以才 … …”
雪晴捏了他鼻子一下,“你这小心眼的,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子容眉毛一立,正色道:“你这话可冤枉死我了,我是真为了二哥好。你想啊,对你,我是死也不会放手的,二哥见我们好了,虽然装着没事一样,但我知道他心里不好过。如果有合适的女子,就算开始两个人之间的情份差些,但做了夫妻,时间一长就有感情了,生了儿女,心思又放在了儿女身上,什么事都淡了。”
雪晴听着,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自那次她回绝辛雨泽向她提亲的事,辛雨泽就把对她的心思收拾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有那晚的话,她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不料子容居然看出来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