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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谢谢二位了。”雪晴笑着站了起来,“我们这还要去赶着做牌子,也就不坐了。”
老板夫妇忙将他们送了出来。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雪晴二人撑了伞沿着街慢慢的走。
路过客栈,雪晴抬头望了望,二楼一间客房窗下有块空墙极是显眼,歪了头想了想,继续往前走了。
子容刚洗了澡,一屋子的水气,伸手去推窗,让水气散出去。
窗刚开了条缝,见楼下一个俊俏的女子正望着这上面想事,却是雪晴,整个人呆住了,也不敢再把窗推开,隔着那条细缝痴痴的看着她。
他以为她拿了休书,定会愤然回太和镇。
身边跟着两人,也不敢随便寻人打听,连周成贵都不敢现在联系,免得给他们惹祸上身。
寻思着过些日子摆平了这两个跟班,回太和镇偷偷看看她。
不想,她居然还在京城,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直到她身边的男子对她说了什么,才注意到陪她前来的二哥辛雨泽,暗松了口气。
有二哥在,也不愁寻不到她。
等她转身离开,才推开窗,望着她撑着伞的背影慢慢走远,直到看不见了,仍收不回视线。
清晨阳光明媚 … …
雪晴穿了件素白底子,撒花长裙,暗花高束腰抹胸,臂间缠着白色点金挽纱,挽了个坠马髻,也没戴什么复杂的装饰,只是发角上压了两朵小珠花。脸上不敷粉,干净清雅。
站在阳光下看着别人挂招牌,不时比划着高低。
辛雨泽本打算,帮雪晴招牌挂了再回太和镇,不想临时收了信,说山寨有急事,好生为难。
雪晴不愿为自己的事耽搁了他,劝着他回去。他想想,挂招牌有师傅动手,雪晴只需在下面看着,也没什么难事,也就连夜赶着回了太和镇。
小面食馆的两口子手搅着抹布站在门里张望,一脸的喜色。
“这新牌子好,看上去醒目,大老远就能看到,哪象我们以前那个,黑麻麻的,走到跟前,还没认出是啥字。”老板娘拿手肘捣了捣丈夫。
“可不是吗?人家开衣坊的眼光就是不同,人长得漂亮,做出的东西也漂亮。”老板望着那招牌,喜笑颜开。
老板娘听他夸别的女人,心里不舒服,白了丈夫一眼,但有免费的新招牌换,又刚得了半贯钱,再说人家作招牌的匠人来钉牌子,喝的茶还是雪晴事先给了茶水钱的,这完全是不花钱的买卖,白白的挣,心情正好,也没跟他计较。
看看自己小面摊的招牌,再看下面的秀色坊,总觉得这矮一点的位置反而更招眼,心里有点别扭。
可是当初家说在上面,她非要调过来压在人家头上的,再说自家那块已经钉上了,不好再反口叫人家换回来,也只能这么着了。
等那两个工匠从房檐上下来,雪晴递了茶过去,“师傅,辛苦了,这以后有修修补补的事,还得麻烦师傅。”
工匠都是年青人,见雪晴和婉娘两个都是年轻小媳妇,长得也俊,也没个男人帮着,自个跳前奔后的,早起了怜悯之心,“夫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差来人说一声,我们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雪晴连忙谢过。
工匠三两口的喝干了茶,也不多坐,辞了雪晴走了。
雪晴和婉娘这才回了铺子。
她们在铺子门口还竖了块招牌,招牌朝着巷子口,虽然隔得远,又有前头桌子凳子挡着,并不招眼,但来往的人多了,总有人能瞅着的,总强过没有。
铺子里已经收拾妥当,雪晴请人设了屏风,作坊就设在屏风后面,前面,仍如太和镇一般分了三组,男女装各一边,当中墙壁仍是情侣装。
在太和镇秀色坊请的那两个做手工媳妇,有一个本来就是寡妇,家里也没拖累,听说到京里发展,一来想见见世面,二来想着京里人多,再寻个人家的机会能大些,捎了信来问,能不能仍在她这儿谋个活计。
另外一个家里穷,为着哥哥娶媳妇的钱一筹未展,家人见寡妇捎信,也跟着让她带上一笔,看能不能一起来挣些钱财。
雪晴正是要用人的时候,京里不熟,就算请人也得有熟悉的过程,请得好,倒也罢了,请不好,还得另外找,既费事,也耽搁时间。
当然愿意她们过来帮上一把,昨天辛雨泽走,也就顺便带了口信回去,只要她们愿来,随时欢迎。
人员落实了,也就只等着再补充些新衣便可以开张。
雪晴惦记着上次看见的客栈二楼的那块空墙,和婉娘打了个招呼,朝着客栈去了。
子容站在楼上望着街对面的 秀色坊,几个字,又喜又忧。喜,她近在眼前,忧,这条街,有一半的铺子属于金家,只怕这日后难免生出事端。
正看着,见雪晴从巷子里出来,忙闪到窗后避开,从竹帘缝里见她站在楼下,往他这个方向望了望,心里 咯噔,的猛跳了一下,待她进了客栈,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不知是不是被她发现了自己。
他才被放了出来,屋里还有两个看守,怎么敢见她?忙对两个家亻}说出去逛逛,买些东西。出去别脸避开,好过被她堵在屋里。
那两个家正在屋里坐得发霉,一拍即合,屁颠屁颠的跟了他出门。
到了楼下,见雪晴正跟掌柜的谈在他所住的那间客房窗下的空墙上钉声招牌的事,并没留意过往行人,自然也没发现他,暗松了口气,回头对家亻}道:“差不多也到午饭时间,不如我们吃了再出去。”也不等他们同意,径直走到雪晴身后一张饭桌旁,背对柜台坐了。
有得白吃,家仆哪能不愿意,喜滋滋的随了他坐在他两侧。
子容一边点菜,一边竖着耳朵听雪晴和掌柜的谈话。
至于在那空墙上挂不挂块牌子,掌柜的倒无所谓,他开着这么大间客栈,也不稀罕挂那块牌子的那点钱,不过他能在京里做这么大的生意,为人处事自然圆滑,也不直接回绝雪晴,只是道:“那间客房被人包下的,要在他窗下挂牌子,还得经他同意。”
“那请问那客官现在,在不在房里?我去问问他。”他既然不一回绝,雪晴也就死缠烂打。
子容听着,撇嘴笑了,这丫头还是小聪明不断,被她缠上了,就算他现在不在房里,她也能一直守着他回去不可,凑到家亻}耳边说了几句。
家亻}应着站起身,走向柜台,在掌柜耳边嘀咕一阵。
掌柜连连点头,等家亻}坐回桌边,对雪晴道:“你可真遇上贵人了,那客官让你挂,也不收你这点银子。”
雪晴大喜,“那我去谢谢人家。”
掌柜摇了摇头,“人家说了,你也用不着去谢了,自己去订了牌子,什么时候要挂,提前招呼声,也就成了。”
雪晴千谢万谢的走了,三天后,客栈那块空墙上挂了 秀色坊,三个大字。她只见到了那客房里的两个家,没见到他家公子,不过只要挂上了牌子,见是个礼,人家不见,她也乐得省了。
又过了三天,一阵鞭炮响, 秀色坊,算是在这京里开了张,不过这震天的鞭炮,没引来一个商家,却惊动了过来巡铺的金玉兰。
金玉兰听着鞭炮响,问布行的伙计,“这是谁家有喜事?”
“那卖冥货的铺子换了主,是开衣坊的,今天开张。”虽然那铺子偏僻,来往商人看不见,但这条街上的伙计却不会不知道。
金玉兰一听是那家冥货铺,不以为然,在那角落开衣坊,鬼才寻得去,出了布行,望了望客栈大门,听说子容现在住在这儿,犹豫着是不是该去探望探望他。
路过巷子口,金玉兰下意识的抬了抬头,头顶的 秀色坊,三个字十分眼熟,看向街巷一角,小面食摊上悬着的 秀色坊,,赫然一惊,难道是她
扬手招来身后跟着的下人,“去打听打听,这是谁家开的,掌柜的是做什么的。”
下人应着去了。
半个月后 … …
婉娘放开手中棱子,长叹了口气,走到正在描图的雪晴旁边高凳上坐下,手肘撑着案板,“雪晴啊,半个月了,一个客人也没有,这可该怎么办?这铺子实在不行啊。”
孟素心也放下手里针线活,凑了过来,“雪晴姐,对面和我们同一天开张的那家衣坊,生意倒是红红火火的,要不咱想想办法?”自开了这铺子,她便跟了雪晴到这铺子上帮忙做些针线活计。
雪晴琢磨着有客人,她慢慢学着招呼客人,卖卖衣裳,不过半个月来,一个客人影子都没见过。
放下手里的笔,“你有什么想法么?”
孟素心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