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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惠利老人有一台Nikon单反，总喜欢拿出来抓拍苏念的各种照片。那些近照在苏念看来，排除几张看不到脸的照片会给人一种非主流的静谧美感之外，其它的照片都入不得人眼。
银尚俊轻笑，“你那不是瞳孔小。”
“嗯？”
见苏念面带疑问看着自己，银尚俊拍拍她的后脑勺，“眼睛大，瞳孔看起来就相对小了些。”
好吧，或许能自我安慰一下。
苏念心想。
经过将近半个月的接触，苏念和这个温和的师兄处得不错。
银尚俊对周围的人都挺好，那种好和朴正熙表现出来的“好”不一样，给人的感觉很真实，是发自内心的好。而朴正熙，是苏念到现在都还看不懂的人，他看起来对周围的人也很好，但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怪异。很多时候，苏念在面对朴正熙温和的笑容时，她心中都会响起这样几句话：
“他的笑不是真实的，他的动作不是真实的，他所说的话不是真的……他这个人都不是真的！”
如果让苏念用一句话来评价朴正熙，那就是——
他的生活就像是在演戏。
就是这样！
其实话说回来，她很好奇真实的朴正熙到底是什么样子。
“所以说，有个时候眼睛小点也挺好。”银尚俊说着，注意到苏念在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招招，“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苏念回神，觉得如果如实说出自己在前辈和她聊天的时候开小差是对前辈的不尊敬，便干笑着说道：“在想如果尚俊前辈的眼睛和我一样大会怎么样。”
“恐怕不能看吧？”银尚俊思索半晌，很是严肃地说道。
“应该会很可爱！”
“走在大街上可能会被人扔鸡蛋。”
苏念被他诙谐的样子逗乐，实在忍不住发笑。
刚才紧张的心情得到了舒缓。
很快，目的地到了。
“不要怕，摄影师会告诉你怎么摆pose，遇到不懂的可以问他，也可以来问我。”
“谢谢您，前辈。”
不远处摄影师朝他们比了个手势。
“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推倒尚俊前辈！！！
☆、
Show box大厦，二十三层。
刚从美国飞回，没有去济州岛看苏念拍摄平面广告的情况，而是来到凌枫彦的办公室。
“所以说以后要防着金泰恩和申慧娴？”听了谢雨涵近些天调查的结果报告，宋明河缓缓道。
“不能不防。”凌枫彦说。
“金泰恩不是不能生育了吗？怎么还想打念的主意？若真是如此，那我找个人把他阉了！”
若是现在随便抓一个Show box的员工来，一定不敢相信眼前的宋明河——
一直以良好的修养著称且强权在手的董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凌枫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向后缓缓靠在豪华办公椅的椅背上，看她如此，显得很是惬意。
“你和金泰恩有过节？他不能生育？以前怎么没听你提及过？”
与宋明河算是忘年交的他，自是了解宋明河这不为人知的性格。
“家父曾经是道上的人，在创立Show box后洗手转正……金泰恩是一个背叛过家父的人的孩子。他曾打过苔熙的主意，被我及时发现。我一生气，找人往他那里开了一枪。”
宋明河说得轻描淡写，但此话一出，不仅是谢雨涵，就连凌枫彦都觉得吃惊。
“那以前跟着令尊的人呢？”凌枫彦不动声色问道。
“散了些，有些人归到了金泰恩手下，更多人选择跟随家父当时最倚重的手下权明英老人，他的孩子权顺河。”
“权顺河？”
微微蹙眉，若是他没记错，权顺河……是韩国黑道上三巨头之一。
“家父洗手后，权明英老人仍旧想追随家父，但家父严正声明不会再和黑道扯上关系，权明英老人无奈，只好将手中势力转给自己刚刚走出社会的孩子权顺河。当初若不是我和宋青书去劝说权伯，你不可能顺利得到他的支持。”
一直在旁边不言不语的谢雨涵突然插话：“就是说当时我们派人去威胁权明英老人，其实做的是无用功？”
“若不是后来得知枫彦和我是朋友，权顺河早就找上门来了。”
“……原来如此。”
漆黑的双眸微敛，他这才意识到事态的重要性。
若非有宋明河的关系，他在韩国的路不可能走得如现在这般平顺。
在中国他能力通天，到了韩国，却连这点事情都无法调查清楚……
“我以前不知道这层关系，在之前还特意做过调查。”
“这是不被允许说出来的，一直以来家父都明令要求我们，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允许和权顺河有任何联系，就连权明英老人和权顺河，他们相处时都必须卸下自己的身份。”
“金泰恩和申慧娴是什么关系？”
“业内有人猜测说申慧娴是金泰恩的情人，不过我觉得这可能性不大。”
“我查过申慧娴的资料，她十九岁前的资料都是伪造的。”
“十九岁出道，蛰伏期只有短短一年，接着短短两年时间就被炒成绯闻小天后，可见金泰恩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如果说他们只是单纯的情人关系，金泰恩似乎并不需要这么卖力。”
“这些以后再说，必要的话，让苏念少与申慧娴接触。”
“我知道。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凌枫彦颔首。
走到门口，宋明河停下脚步。
“家父严令我们不准和权顺河接触，但权明英老人一直都以为宋家效忠为终生追求，我与权顺河接触过，权顺河对宋家也是绝对的忠诚，他可以算是我们宋家在黑暗中的守护神。”
唇角微微勾起，她这是在向他暗示什么？
不确定他是否听明白自己的暗示，宋明河欲言又止，转身开门，走出会长办公室。
“若是总裁哪天对苏念也心怀不轨，那宋董事岂不是也要连你一起阉了？”等宋明河的脚步声远了，谢雨涵才说道。
挑眉，“事情都做完了？”
谢雨涵偷偷瞪他一眼，缩了缩脖子走向门口。
“以后不要在明河面前说这些……免得她草木皆兵。”
“知道了，刚才不是确定她走远了才说的么，总裁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
……
周日下午苏念从济州岛回到家，一反平常，前去接机的宋明河只是将她送到家门口，之后并没有进去蹭晚饭吃，而是说晚上有约。
站在家门口看着宋明河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阴影中，苏念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开门进去。
老人已经将晚饭准备好，静静坐在餐桌上等着苏念。
在她高声喊道“我回来了”时，老人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声回应。
而是被吓了一跳似的。
“回来了？”老人脸上也没有了往日那和蔼的笑容，今天的笑容显得有些怔忡，她往苏念身后一看，“小宋怎么没来？”
“明姨说她今天有约，不来家里吃饭了。”
“哦。”简单的一个音节。
苏念坐上自己专属的位子，“出什么事了吗，奶奶？”
“嗯？”老人刚才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怎么回事？
刚才宋明河也看起来不大对劲；现在就连奶奶都心不在焉……
许久，实在忍不住，苏念咬着筷子犹豫着问道：“奶奶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先吃饭吧。”
“好的。”
一顿饭吃下来，老人就连吃饭都显得心不在焉，一直扒着碗里的饭不加菜，苏念只好在一边吃饭时一边给老人夹菜。
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饭后，被分配到洗碗工作的苏念洗完碗，走到客厅，坐在老人身边。
而老人就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出现一般，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一开始苏念只是好奇，是什么扰乱了老人古井无波的心绪，到现在则是有些担心了。
什么事能让老人如此魂不守舍？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老人突然出声道：“念念。”
“我在这里！”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离开？”
老人点点头，“是的。”
“是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