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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上的人没有回答,黝黑的深眸绕过她,怔怔的望着殿外的日光,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走吧。”
“皇上……”
“朕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萱萱,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云烨霖扯出一抹苦笑,收回游离的目光落在萱萱不解的脸上,“一切都是朕在自欺欺人罢了,你走吧,在朕没改变主意之前。”
萱萱欲言又止,他很早就知道了吗?那为什么不揭穿她?
“臣妾斗胆问一句,皇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眼看到你,朕就有所察觉了,虽然你的生活习性跟她很像很像,但是眼神是装不出来的,不管你是谁,朕并不想杀你。”云烨霖垂首抚额,眸底是自嘲的笑意。
“臣妾多谢皇上不杀之恩。”萱萱重重俯身叩首,起身之际,秀眉微微蹙起,“臣妾别过皇上,祝愿皇上今后一切安好。”
殿门依旧敞开着,云烨霖也是一袭的白衣,玉冠束发,待萱萱走后,也兀自起身出了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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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皇后还在奠堂里躺着,你不可再给她多添罪孽了啊。”浣妃用身体挡住欲势冲出房门的云辰逸。
“罪孽?本王不杀了他才是真正的罪孽!”一向稳重的云辰逸双目泛着怒火,温润如玉的脸庞也憔悴了许多。
“皇上是杀不得的,若王爷想出了这个门,就从本宫的身上踩过去!”
“你让开!”
“王爷!”浣妃提高了声调,沉默了半晌才继续开口,“王爷知道本宫对你的情谊,若是王爷一心寻死,不如就让本宫先随了湮儿去,也好过在这里折磨一生!”
浣妃夺过他手上的剑,抵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砰!”房门从外被人踹开,两人惊讶的向门口望去,正是云烨霖提着酒壶倚在门口,苦笑的看着他们两人。
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他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们几眼,然后转身,仰头喝进一口酒,迈着跌跌撞撞的步子离开了,将落寞孤寂的背影留给了他们……
“皇上……”浣妃迟缓的叫出口,不安在瞳孔里越放越大,也顾不得云辰逸,径自追着云烨霖出去了。
晚霞落幕,昏黄的夕阳将这个秋天的傍晚映衬的更加孤寂落寞,水上游廊里,云烨霖坐在边栏上靠着红木柱子独自喝着闷酒,宫人们也不敢打扰他,静静的垂首侍立在远远的地方。
浣妃也是一袭素色白衣,敛神屏息,缓缓的在他身边立定,“皇上,酒喝多了会伤身的。”
“这后宫的人,谁还会关心朕的身体,朕最信任的浣妃娘娘不是也背叛了朕吗?”云烨霖仰头再喝尽一口酒,几许青丝凌乱的散了下来,徒添了几分沧桑。
浣妃是年长皇上一岁的,她对他并非没有感情,只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罢了。
“臣妾在入宫之前就将心许给了煜亲王,入宫之后,皇上对臣妾一直很好,臣妾也是记念在心的,对于皇上,臣妾是喜欢的。”浣妃俯下身子,纤弱的手指拭去他眼角滑落的泪水,“皇上,臣妾不会背叛你的。”
轻缓的将他拥入怀里,在她心里,他就像个孩子,而他,对她,也不过是像姐姐般的依赖,所以他伤心了,她也会跟着伤心,他高兴了,她也会跟着高兴……
云烨霖僵硬的身体渐渐舒缓,酒壶摔落在地,迎合上她温暖的拥抱,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只是静静的相拥着,想从彼此得到一丝丝的温暖,一点点的纪念。
远在帝都之外的郊区湖中央的亭阁里,司雪衣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月白色锦袍,临渊抚琴,万千青丝在身后肆意的飞扬,清淡的容颜上,没有愁绪,没有哀伤,有的只是暖暖的笑意。
一曲《朱砂泪》翩然游荡在湖水上,没有歌词,只有曲律,唱歌的人儿已不在,剩下的便是抚琴怀伤的人儿。
悠扬的琴声渐止,白瓷般的双手缓缓搭在琴弦上,清澈的黑眸忘空的看着惊起一片涟漪的湖面。
“以后洛雪宫就归你了。”清淡的声音响起,仿似穿透了尘世。
“你要去哪里?”乾无洛负手立在他身后,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淡淡悲伤。
“去我该去的地方。”
“不打算帮我了?”
“你已经不再是我以前认识的乾无洛了,如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你,我不想再帮了。”司雪衣敛眸,他话中所指亦是无洛心中所想。
“我知道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当初我让夏菱弄掉她的孩子,只是想让她对狗皇帝彻底死心,好借助她背后的力量帮我复仇,谁知道她会傻到要了自己的性命。”无洛是懊悔的,湮儿虽是服毒自杀的,但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第181章 湮儿,今天不宜见血
更新时间:2012…4…20 13:45:37 本章字数:2753
闻言,司雪衣唇角噙笑,她不是轻易会去死的人,他要做的只是等待,去她该出现的地方等她。爱芑瞟噶。
“水牢里的人你打算该怎么处置?”
“随你。”司雪衣拾琴起身,傍晚的霞光挥洒在他绝美淡然的侧脸上,化成了淡淡的光圈,甚是迷人。
月白色的袍子渐行渐远,无洛蹙眉看着他离去,或许是他做错了,失去了妹妹,也失去了他最好的朋友……
【两年后廓】
西凉国皇宫内的一个校场上,三枚银针齐齐的刺入梧桐树上,针入树间,不留一丝痕迹,
“你这暗器功夫可是练到家了。”贺兰琛唇角含笑看着意气风发的女子,一袭碧绿服饰,在这个炎热的夏季徒添了几分干净清爽。
“雕虫小技而已。”湮儿将垂下来的发丝撸向耳根,巧笑着依偎进躺在软榻上的男子怀里,取过矮几上的冰镇自制饮食,“雪衣大哥,来,尝一口。”
司雪衣将爽口的冰淇淋尽数含进口里,点头道,“有所进步。”
“我也要。”贺兰琛刚将手伸到矮几上,锋利的寒光瞬时亮堂的闪过眼睑,湮儿拔出腰间的铁血金刀横亘在他眼前,“要吃自己做去,这里没你的份儿。”
“你就是这么对你七哥的?”贺兰琛不悦的挑眉看她杰。
“我腿上的伤痕是拜你所赐的,不如就截你两根手指来弥补一下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方挥下去的刀子被司雪衣拦住,“湮儿,今天不宜见血。”
“你还真的砍啊。”贺兰琛试图夺过她手上的金刀,却被她利落的收回腰间,要知道这把刀是削铁如泥的,要不是司雪衣拦着,依湮儿现在的性格,他的两个手指绝对是没了的。
“难道还是玩假的?”清冽的眸色对上他琥珀色的瞳仁,额前绯红的印记浅浅隐现。
“我对你这么好,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好点吗?”看着她额前嗜血的印记,他知道,她是玩真的。
那印记,是她体内的剧毒留下的,只要起了嗜血的杀意,杀意越浓,额前罂粟花印的颜色就会越深。
“七皇子,公主殿下,皇上传人来报说今晚要两位主子去凝香斋用膳。”一个小太监跪俯在地禀报。
“知道了,退下吧。”
“等等。”小太监方要起身,听到湮儿的话后复又跪下,“今晚出席的有什么人?”
“回公主殿下的话,皇后等众位妃嫔,皇子,公主都会前去。”
“好了,你下去吧。”
“是。”
“要我陪你去吗?”司雪衣在她耳畔轻声发问。
“不了,放心,我不会被欺负了去的。”湮儿含笑答道,依旧是蹭在他怀里不肯下来,闷热的天气,他身上散发出的清淡气质让她喜欢。
“有我在,这宫里谁还敢欺负你。”贺兰琛剑眉一扬,西凉国的实权掌握在他手里,他的父皇也只是相当于儡般的一个皇帝,人人敬重畏惧的七皇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这个亲妹妹,贺兰湮儿!
“我不想倚仗你,若是今晚谁对我没礼貌了,你千万不能出手。”湮儿冷冽的眸光扫过他,继而缓缓合上,兀自躺在司雪衣的怀里睡下了……
闻言贺兰琛只是无奈的摇头,琥珀色的瞳仁正对上司雪衣清淡的眸光,对视几秒后,又各自的撇开,想着各自的心事。
入夜,凝香斋里灯火通亮,一字型的餐桌上,西凉皇帝含笑正襟危坐在上首,端正的国字脸,不怒自威,虽失了实权,皇帝的威仪倒还是在的。
左手侧依次坐着皇后,妃嫔,右手侧依次坐着贺兰琛,湮儿,还有一众未封王封侯和未出嫁的皇子和公主。
湮儿的帝女以至公主身份时值两年了还未昭告天下,所以西凉国内的国民根本不知道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