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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笑声中她把钱递给小贩,小贩自退了回来,伸手作揖:
“公子既然已对,鄙人自然不再收公子银两。”
尉迟良还大刺刺地问:
“怎么对出来了?我怎么没听到她对了?”
倒是尉迟硕好心给他解谜:
“对是对了,你可看……公子递出去的彩带是何种颜色?出题人是出来做生意赚银子的,自然不会接,她只好借点东西,才能对对子。”
说到此处,很多人都已经知道答案,不禁又是一阵喝彩。
“青黄不接,向你借点东西。”尉迟良摇头,“真有你的,对子也可以这么对的。”
不觉几人已经玩了半日,她瞥见远处有卖糖葫芦的走过,未和众人打招呼,急急就小跑过去,尉迟瑞要跟上,却见她已经停在小贩跟前,兴奋得手舞足蹈,不由驻足。
她拿了糖葫芦,才发现没带钱,转过头来,冲这边不知喊什么,声音隐没在熙来攘往,喧哗热闹的人群里。
此时,烟火绽放,街上的人欢呼起来,花灯焰火,金碧相射,锦绣交辉。她站在人群里,痴痴望着天空,白色缀竹叶男装,让她在月色和灯火的交相辉映中越发迷离起来,这边尉迟瑞和尉迟硕却眼锁着那小小的身影,她回头,忽然绽开一抹笑,烟花在她头顶绽开,眩花了两个人的心。
他的眼里只有那笑脸,心上一片温柔,好想就这么把她拥在怀里,确定,她就是此生自己所等待的人。
不管她多痛,不管她多不情愿,此生,都要把她绑在身边,只要,只要这么看着她,心就满满的,不再荒芜。
不觉绽开一朵大大的笑容,直到很久之后,经历了那么多事,付子欣再没见过他那样笑过,好像历尽千帆,终于找到了那个人一样,满足,幸福。
很久很久,人群又开始涌动,她冲他们摇手,要跑过来,尉迟瑞嘴角依旧扬起,人潮里她小小的身影欢快地挤来挤去,而那笑却忽然定格,上扬的弧度还来不及收回,人群里,哪还见她的影子?
“欣儿!欣儿!”喃喃,尉迟瑞到此时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但若要他重来一回,他也会如是选择,为了洛的宏图,做什么都可以,包括,利用她。
仿佛她还在远处朝他微笑,跑向他,看着她的笑脸,映在璀璨的灯火里,他的心里是那么暖,那么暖,而现在却冰冷一片。
朝尉迟洛点了点头,转身朝东南方向疾驶而去。
正文 你利用我?
掳了付子欣的人没走多久即被重重包围,旁边一人惊道:
“主子,不好,我们中了埋伏。”
抱着付子欣的人冷哼一声,不说话,倒是另一个黑衣人讥诮道:
“没想到,尉迟瑞竟然会用你做局,还以为他舍不得。”清凌凌的竟然是女音,“主子,我就说今晚行动太过危险,你竟为了她……”
付子欣注意到,除了抱着她的人,身着月白长衣,带白纱蒙面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身黑衣,听着他们的话,觉得莫名其妙,隐约却有种不好的感觉,什么局?跟她有关?
她来不及细想,两拨人已经打起来,只听兵刃相接的铮铮声不绝于耳,黑衣人将她抱在怀里,左右闪避,灵巧地避开招呼到身上的刀剑。
虽然不不会武功,却也看出端倪来了,那些人招招狠戾,但却都是避过她向抱着她的人招呼去的。
皇城的灯火隐约在远处,今夜有月,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的穿着,都是黑衣绣锦色麒麟,她进宫的时候看到守卫的御林军就是穿的这种衣服。
这些人都是事先埋伏好的?要不为何动作如此迅速,好像专等这他们到了此处,自投罗网?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却不敢再往下想,趁白衣人专注迎敌之际,一把扯下他蒙面的纱布,忍不住低呼:
“欧阳哲,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欧阳哲游刃有余,翩翩于刀剑之间,低头看着她惊愕的脸,微笑,“你可让我好想啊,雪儿。”
那声音,听着如此多情,却让她忍不住担忧起来。
“你这样明目张胆把我掳来,尉迟瑞不会放过你的。”
“哦?”他躲开侧来的一剑,挑开身前刺来长剑,声音清凉,似笑她,却更似嘲弄:
“他自然是不会放过我,你这条饵不就是用来钓我的?他想用人海战术就能把本主擒住?也太小看本主了!”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仍不确信,怔怔地问:
“什么饵?你掳我来不是你想把我掳来?”
“若无人提供机会我又如何能这么轻易掳了你?”他像听了什么好笑的话,忍不住大笑起来,“雪儿,你怎么变笨了,是不是爱上他了?女人一旦遇上她爱的男人,都会变蠢。”
他轻巧地避开十几个人的攻击,边打边退。
“如果算得没错,尉迟瑞这会儿也该到了。”话声未落,就见灯火隐约的方向,有几个人疾驶而来,为首的,就是尉迟瑞。
付子欣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他一出现,原本还在厮杀的那群人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把他们几个围在当中。
“我说得没错吧,这会儿你还不明白吗,我的雪儿?”嘲讽的声音在耳畔低低想起,他的气息甚至吹在她的脖颈上,但她却毫无感觉,只是这么看着几步之外的人。
“你利用我!”却不是问句。
他也看着她,以为会看到痛苦,或者恨,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清凌凌一片,风轻云淡……心忽然有点空,说不上来的空洞,让他急惶地开口。
“你听我解释。”
她忽而绽开一抹笑,眼光扫过他身后的几个人,他们有几个参与其中的?
不,都不重要了。
看了看情形,跟欧阳哲来的黑衣人虽然都挂了彩,却没有人挂,身后就是密林,想必里面也埋伏了人,说什么都是插翅难飞。
只是,那么一瞬间,便做了决定,拿她的命赌一把,赌尉迟瑞对她有多少的情谊。
即使到现在,她仍然想证明什么……
正文 红尘似梦
“嘚嘚嘚”远处马蹄声传来,不一会就到近前,只是看到她被欧阳哲抱着,明显地一惊。
她笑得越发开心起来,指着来人,笑问:
“明月,你也联合他们一起利用我吗?”
明月莫名其妙看她,摇头。
“总算,总算……”声音却忍不住颤抖,散在风里,显得愈发清泠,“总算有个人真心待我!”
尉迟瑞听得这话,心越发疼起来,却是更加面无表情。
再不看他一眼,低低对欧阳哲道:
“挟持我,或许能保你顺利脱逃。”
欧阳哲桃花眼睨着她,明白了她的目的,她要验证尉迟瑞对她的真情,好啊,那他陪她演这场戏,让她死了心也好。何况,今夜要成功脱逃,也就只有这条路可以赌一赌,与尉迟瑞一对一他虽有把握,但尉迟家几兄弟还在那虎视眈眈呢。
手一翻,手中拿的剑就架在她的脖子上,开口,不显一点温情:
“尉迟瑞,叫你的人都让开,要不她就人头落地。”
那头尉迟瑞一惊之后,反倒冷静下来,他们布下这样的局,赌的就是他对她的感情,他断不会伤她。
“你大可动手。”绝情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心死了,却仍然努力笑着。
“你以为拿她当人质就可以成功逃掉?做梦!来人,把这些前朝余孽给本王拿下。”
顷刻间,御林军与黑衣人又厮杀起来,尉迟瑞翻身向欧阳哲扑去,近身,反手却是拍向付子欣,她却在他扑出时将眼睛闭上,泪隐在颤抖的双睫之后。
欧阳哲一侧,偏开他抓向她的手,冷笑:
“尉迟瑞,你当真不顾她死活。”将她提起,剑在未觉时划过她的脖颈,花开一条血痕,尉迟瑞生生收住阵势,不敢轻举妄动,怕自己赌错了,他真会对她动手。
尉迟良看不下去了,到此刻他也看出来了,眼光陌生地看着他的几个哥哥,张了几次口,却是失语。
尉迟洛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一旁的尉迟硕沉默不语,她笑容下那颗滴血的心他却看得清楚,足尖一提,在尉迟瑞收势刹那,空手抓住欧阳哲的剑身。
血,如注,他却死死抓着不放,泪模糊了她的眼,唇抖半日,却吐不出一字半句,他朝她微笑,不过一瞬间,欧阳哲弃剑后退,手扼在她的喉头,桃花眼微微眯起,讥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