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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压在床上,昂扬的身躯覆上,吻沿着她纤细的颈项,到锁骨,到胸前……
将脸背过去,泪早控制不住,滑下双颊。
“尉迟瑞,求你,求你放了我吧,再呆在这里我真的会死掉的。”
回答她的,是他更深的吻,更猛烈的索求。
事后,她背对着他,脸朝里睡着,他从背后将她小小的身子搂住,忽然就想,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有个孩子牵住她,她就会留在他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她和他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吧,光是想着,心里已经暖暖,嘴角不觉上扬:
“欣儿,给我生个孩子吧!”
怀里的人身子一僵,久久才道:
“不!”
他眸子瞬间转暗,随即隐去情绪,温和道:
“由不得你,或许刚才,你已经受孕也说不定。”
付子欣忽地直起身子,俯视躺在枕头上的他,却忘了此时自己未着寸缕,一坐起来,被子下滑,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让他抽了口气。
她才意识到,脸腾地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又把头埋进被子里去,羞恼的声音从被里传来:
“尉迟瑞,我才不会受孕,你那些个女人跟你那么久了,也不见给你生个一儿半女,我才跟你多久,怎么会有孩子?”
沉默,长久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她悄悄探出头来,就看到他落寞的脸,显得孤寂而又沉痛,使那张本来英俊的脸,越发显得轮廓分明。
从未看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不禁轻握住他的手,却感觉他浑身一颤,看她,眼里无尽的忧伤来不及掩去,教她看了个正着,待要再看,却已经一片清明,让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尉迟瑞”
她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只想安慰他,那个传说中冷面的男人,生气的、暴跳的、沉默的、追忆的、欢笑的,都没这么让人心疼,这一刻,她只想抹平他皱紧的眉头,而她也如此做了。
“尉迟瑞”小手轻抚过他好看的眉,停留在还来不及隐去的川字,“你有过孩子是吗?”
那个男人又是浑身一颤,望着她眼中眸光流转,无尽温柔。
“是。”
“孩子是颜如玉的?”再开口,声音已经有点艰涩。
“是。”
“发生了什么事,她失去了孩子?”
他该为她的灵慧喝彩还是该诅咒她该死的如此聪明?这些事情,虽然并无必要隐瞒,但再提起,他还是有隐痛,让她知道了,她会体谅他,会选择留在他身边吗?
“四年前,我奉皇命娶姚姬,我不知道如玉怀了身孕,若知道就不会那么快迎娶姚姬,也不会刺激她,第一个孩子才两个月,就……滑胎。”
伸手理理她的鬓发,却发现手有点抖,声音也有点粗嘎:
“不久她又怀了孩子,当时在封地,我陪她去庙里上香,路上遭暗算,她扑身相护,人救活,孩子却保不住……从此她……再不孕。”
又是长久的沉默,只听见彼此不同调的呼吸声,都有点混乱,虽然已经隐隐约约猜到,却无论如何还是乱了,颜如玉为他牺牲了这么多,甚至失去做母亲的资格,他永远不会弃她于不顾的吧,而她,如果知道另一个女人这么这么爱这个人,她还能只是坚持自己的爱情,而不管另一个女人的感受吗?
不,不能!
她牵牵嘴角,扯出一点笑容,打破了沉默,轻喃:
“尉迟瑞,是不是每个爱你的女人都是一分欢笑九分泪啊?颜如玉如是,其他女人呢,一样躲不掉。”
正文 我爱你,但不会呆在你身边
“尉迟瑞,是不是每个爱你的女人都是一分欢笑九分泪啊?颜如玉如是,其他女人呢,一样躲不掉。”她轻喃,忽而展眉,自嘲,“我也是其中一个!”
那眼中的自嘲让他一震,想将她抱在怀里,却犹豫了,从未这么去在意一个人,从未将一个人这么放在心尖上,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心。
他看得见她的痛苦,也许如她所说的,她所受的教育不同,才有了这样独特的个性,自己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她吗?他无法想象,某一天,她的笑颜不再为他绽放,她的心不再为他欢喜忧愁,他会心痛到窒息。
这两天她不理不睬,让他有如身处炼狱,他尉迟瑞何曾为了一个女人这么牵肠挂肚过?为了她,搞得自己铮铮男儿时常愁肠百结的,一点都不像自己了,也试着去抗拒,越推拒,越深陷。
他看着这个小小的女人,并无花容月貌,在他的女人当中,她只算得清丽,性子直来直去,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在他以为她愚钝时,她却又让他对她另眼相看,进退得宜,巧言善辩,还有偶尔展现的才情,却致命吸引他,甚至硕王,五弟,瑶儿……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他从来未深入去思考,却让她一点点钻进心里去,再无法拔除。
她却不知道他心里翻转了这么多心思,单纯心疼他所经受的,虽然那些经受的苦痛,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原因造成的。
纤美的手臂环上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心口。
“尉迟瑞……”
“嗯?”如果将她硬绑在身边,她会不会恨他?
“我爱你,我从不吝啬告诉你,但我不会呆在你身边,我的爱从来只要两个人,如果不行,我宁愿不要……。”
她可以感觉他身子骤紧,更用力抱紧了他:
“我们可以相爱,我不需要什么名分,更不要做什么王妃,那样的虚名不是我所想要的,我只想有个人好好爱我,只是爱我就好。”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忍住了,听她软糯的声音穿透身体,心里却明白,他的身份,注定了,不能给她一份单纯的爱情。
“看你去别的女人房里过夜,我也会妒忌,看着你对她们展露欢笑我也会心酸,也会想她们都从这世界上消失就好了,那种想法让我变得很丑陋很丑陋……”
小脸蹭着他的胸膛,声音也哽咽起来:
“你说我该怎么办?在我变得更讨厌自己之前,在我枯萎之前,放了我吧!”
把她紧紧拥在怀里,有那么一刻,想放了她也好,那样她不会恨他,但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却被他狠狠否定了。
“欣儿,你就好好在府里呆一段时间,母后的懿旨我会叫她收回去。”
他宁愿她恨他,也要把她紧紧绑在身边,只要能够看到她。
她一呆,虽然还贴着他烫热的怀抱,心却是冷了,轻嘲:
“鸟儿属于天空,折了翅,养在笼子里,注定养不活!”
他浑身一震,想起前世,她为了情,自了,这一世,爱上他,却让她如此痛苦,忽而就害怕起来,她会不会……
铁臂圈紧,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哑声道:
“欣儿,别做傻事,我只是想将你留在身边,我……爱你,如果你不在,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答应我,留在我身边,哪里都别去。”
她不答,抱着他的双臂,紧紧用力,叹息,只有自己听得见。
正文 流言又起
第二天小翠就出现在文澜阁,见者自家小姐,激动得直淌眼泪。
“小姐,你真把小翠给忘了呢,都三天了,也不叫小翠回来,要不是王爷记起,叫尚侍卫去接我回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
尉迟瑞派人去叫的?他还真有心。
看着小翠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她不禁笑了:
“这不是回来了嘛,不哭了啊!”一说,她哭得越凶。
“小姐,你真把小翠给忘了?”
“没没没。我发誓,真没有!”小手举起来,一本正经,惹得众人也禁不住笑起来,小翠自己倒不好意思了,擦了眼泪,环顾屋里一会儿,才问道:
“小姐,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那天你被王爷扛着回来,老爷夫人还在担心呢,夫人天天哭。”
付子欣一听,脸兀自红了,仍不由安慰道:
“没什么,就是不让我出这文澜阁而已。”停了一下,回头对明秋道,“明秋,你派人给尚书府捎个信,就说我挺好的,叫我娘别担心。”
明秋刚要应声出去,小翠赶紧道:
“小姐,尚侍卫已经说了,王爷还让尚侍卫带了礼物去的。”
何必呢,她心中喟叹,他如此小心翼翼,细心周全,想必也很辛苦吧,昨天见他,脸色掩不住疲惫,古铜色的脸明显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