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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却柔肠百结。
这个男人并不如他外表看来的那样冷酷绝情,相反的,反倒是个重情的人,姚姬的事情他处理得干脆利落,并不是因为冷情,只因为他不曾对她付出过感情,所以可以置身事外。
颜如玉是不一样的吧。
从他对她的态度就知道了,对府里的其他姬妾,他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唯独对着颜如玉,他有时会露出温和的神情。
尉迟瑞见她沉默不语,心里着慌,洛说他总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越是在乎的人,越是在意的事情,越是用强硬的方式去处理。
该怎样才能让她明白他对她的感情?
正文 多情总被无情恼 3
董明月出得门来,回到自己的院落,却不进屋内休息,自提了一壶酒,翩翩一跃,人已经上了屋顶。
今夜却无月,只微微有点光亮。
他坐在黑夜里,面朝着她院落的方向,举起酒壶,喃喃说道:
“丫头,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什么时候再一起喝酒?”
女人是毒物,比世上最毒的毒更毒千万倍。
从差点丧命在女人手里之后,他就从不让任何女人靠近自己半步,可是却不知不觉和她走得那么近。
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样子,心里觉得开怀,知道她是别人的妻子,心里有点苦,却并不是心痛。
只是看着她不开心的时候,他会隐隐地担心。
尉迟瑞是个重情的人,即使他不爱颜如玉,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负她,即使知道她做了那些事情,他虽痛苦,却还是去容忍她。
“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丫头还真是特别呢,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神仙眷侣?连阅历无数的他都没见过,她哪来这么些惊世骇俗的思想?
丫头怕是要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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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两人的呼吸微不可闻,他把她扣在怀里,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帐顶。
谁都不曾说话。
尉迟瑞不知道他那一番话对她产生了什么影响,却能感觉怀里的人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把她搂得更紧。
“睡吧。”她无奈道。
只想好好睡一觉,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又开始蔓延开来。
她的成长并非一帆风顺的,每次遇到挫折之后,她都积极面对,可是,真到了伤筋动骨的时,她就习惯性地逃避,而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觉,父亲过世,她昏睡了近半个月,闫皓然背叛,她浑浑噩噩,吃了睡睡了吃近半年,连工作都丢了,最终还是过不了那一关,一片薄薄的刀片,结束了一切。
她不要再让那种无力感把自己束缚住了,好好睡一觉,把不该走进心里的人剔除掉,明天开始新的一天。
尉迟瑞担心地望进她眼里,想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找寻她的心思,可是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加上酒气未过,酒精上脑,让他忍不住自己的情绪,虎地站起来,十指紧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阴冷吼道:
“辛雪凝,你还想怎么样?本王都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你讲明了,你还要本王怎么做?你可别忘了,嫁进瑞王府,你就是瑞王妃,有多少女人想着坐上这个位子,你要是不想坐了,本王就成全你。”
付子欣脾气也上来了,忍着痛楚,双目瞪着他,笑道: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尉迟瑞一愣,松了钳制她的手,蹬蹬后退了几步,扬手就想把她伤人的话给打掉。
付子欣闭上眼睛,仰起脸,嘴角依旧挂着笑,天知道,要在心痛如蚁食的时候保持笑容是件多艰难的事情,但她不愿再放弃她的骄傲了,不就是一死吗,夹着尾巴做人那么久,她已经累了。
尉迟瑞紧盯着这张倔强的小脸,气愤得身躯微晃,那一掌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只得冲门外大吼道:
“来人。”
进来的是时常跟在他身边的尚云。
“给本王传令下去,辛尚书的女儿辛雪凝不守妇纲,屡屡犯上,从此刻起废其王妃之位,贬为五品夫人,即刻搬出昭华园。”
话说完,再不想看到那张让人又气又恨的脸,长袖一甩气冲冲地走了。
正文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1
每天醒来习惯了睁眼就看到大红锦帐,对上白色的纱帐付子欣有一阵子的错愕,半晌才缓过神来。
昨夜她已经被废了。
只听说过皇帝的妃子被贬级,却没听说过哪家的妻子被废黜的,况她是皇上赐的婚,这尉迟瑞首开先例啊,这叫什么,下堂?
环顾周遭,发现这卧室残旧得不行,大概很久没人住过了,昨晚她和小翠两个人收拾了好半天才勉强把睡的地方收拾出来。
云与泥,也不过他一念之间。
除了心中有些怅徨外,她自觉得没什么比现在更好的了。
至少,不在那个位置,总会自由得多。
“小翠?小翠?”
屋里冷得让人忍不住直哆嗦,她只好披了件云锦宽袖的夹袄就寻出去,得生个火才行,要不然冷死人了。
出得门来,外面却是一片雪白,付子欣禁不住自嘲:人都落魄到这种程度了,老天你还风带霜剑严相逼啊。
“嫂嫂,嫂嫂”远远却有个人影往这边来,付子欣细细一看,不自觉露出暖笑来。
“瑶儿怎么来了?这大冷天不在屋里呆着,还到处跑,要是冻着了可怎么好。”说着赶紧将她拉进屋里来,却发现屋里也比不得外头好多少,只得笑道:
“嘿,我这屋里也冷得不行了,得叫人生个火才行,你等等,我去叫小翠生火。”
尉迟瑶见她要走,小手拉住了她,回头对身后跟着的嬷嬷道:
“你还不快去生火。”
那嬷嬷赶紧应了,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却端着热腾腾的早膳进来。
“不是叫你生火吗,谁叫你去拿早膳了?”尉迟瑶见嬷嬷端着早膳进来,不满道。
“正好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早膳来的真是时候,瑶儿陪我用早膳可好?”付子欣笑笑,牵着她的手,往桌边坐了,又对那嬷嬷道:
“你将东西都放桌上,再回去给公主哪件能御寒的厚衣裳来。”
那嬷嬷应了声“是”,将装早膳的箱笼放在桌上,就出去了。
付子欣掀开盖子,将热腾腾的水晶包子拿出来,在食盒的下面拿出用大碗盛着的粥,再从中层的一格里抽出两个小碗,小翠没想到有人要来,只拿了她和自己的份额,算了,让她拿大碗吃好了。
付子欣给尉迟瑶盛了碗粥,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剩下的留给小翠。
尉迟瑶看着她笑嘻嘻的,一点也没有不开心的样子,心里疑惑,出口问道:
“嫂嫂,我看皇帝哥哥的妃子被贬的时候不是呼天抢地的就是寻死觅活的,整天阴惨惨,你被三王兄贬到这么个破地方来了,怎么还那么高兴?”
付子欣看着她可爱的小脸,又看了看有点残破的房子,笑了笑:
“因为我们所追求的东西不同啊。”
尉迟瑶发挥了好奇宝宝的本色,继续探问:
“有什么不同?良哥哥说我们生在皇家,身份地位是很多人所追求的,往往有很多人争得头破血流,你追求的不是这些东西吗?”
付子欣摸摸她的头,神色有些寂寥:
“自然不是,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毕竟是只十二三岁的小孩,即使生在皇家,要比一般孩子早慧些,但被疼宠惯了,很多事情也不能够理解。
但是她很开心有人能当她是个大人,跟她倾诉心事。
两人正边用早膳边聊着,小翠端着炭盆进来,付子欣和尉迟瑶一见,不禁笑出来,尉迟瑶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翠,不过叫你生个火,你怎么搞得像刚从炭堆里面爬出来似的?”付子欣笑骂,进里屋拿了挂在架子上的洗脸帕子,给她擦起脸来。
小翠任她擦着,隐下想说的话,只嚷嚷着:
“我肚子饿了,还有没有饭?”
付子欣已经将她脸擦干净了,伸手指指食盒:
“给你留着呢。”
小翠看小公主在,却不好坐下吃,向尉迟瑶行了礼,就要端起碗到角落吃饭。
付子欣笑道:
“你就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公主不会介意这些虚礼的。”说着看看尉迟瑶。
尉迟瑶吃惊于她与婢子的关系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