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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关于韩修昱暗中早已是二皇子党一事,皇后并不知道,他们也很自觉地没有与同一阵营之外的人说起,毕竟这种事情嘛…总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使像柳玉寒那样表面上看似颇受朱珩重用的人,也从来都不知道韩修昱竟是替二皇子做事的。
“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呀,大哥是因为喜欢韩大小姐,所以才决定要娶她进门吗?可…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怎地我一点都没看出来?再说我们从年前在清芙园见过她之后,好像就没再见过面了吧?”姚振华想来想去,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这倒难怪姚振荣想不透了,因为任他千算万算,就是料想不到他向来敬重的兄长也学会了夜半爬墙见佳人这种…嗯…纨绔子弟才会做的事,所以他只知道他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韩语苓,却不知道他大哥现在恐怕比永宁侯府的仆人园丁还清楚永宁侯府后宅的路线,唯一可以比肩的仅有另一个也常去‘拜访’的朱瑾。
“这种事没什么好想的,反正我知道现在的她很让我喜欢,如此就够了,再说太能干的姑娘嫁进咱们家也显得有些大材小用,毕竟娘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后宅,即使还有些小打小闹的事情,总轮不到做媳妇的来插手,至于我自己的地方,那些到了年纪的丫头,无论有没有心思,到时候我也不会留下来让她难做人。”姚振荣回头看了弟弟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
“不是吧?!大哥你也管得太…周全了吧!”姚振华惊讶地喊道。
“有何不可?虽说后宅之事不是男人该管的,可是有多少后宅纠纷是起于男主人的偏颇?我自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姚振不以为意地回道。
韩语苓若能听到姚振荣的这句话,她肯定会觉得很惊讶…多少古代男子因为根深柢固的大男人主义,即使明知道有些事情的根由在他们身上,却还是很鸵鸟地什么都交给母亲妻子去解决的,毕竟大数男人都是如此嘛,他们又为何要特立独立?
但是姚振荣却这么做了,虽然他见过听过的后宅**不算多,也知道他可以选择放手不管,可他竟是选择先替未来妻子彻底扫除障碍,好让妻子将来在处理事务时不必受制于那些喜欢倚老卖老的下人,或者仗着在他身边待久了就以为自己有身份的丫鬟,当然啦,这种作法在某些人眼中看来是很绝情没错,可是若从长远的眼光来看,与其等到出事之后再来亡羊补牢,还不如先做好最大强度的预防。
☆、39第三十八章 宴上
京郊,姚家别庄的大门外,一辆辆华丽的马车停满了大路的两边及空地上,能够来参加今日这位寿星主角生辰的都是在京城中喊得出名头的人物,便是那些小辈也不会放过这等能够微露头角的盛会。
别庄内最大的主院-松鹤院里,姚老太君坐在首席上,笑盈盈地接受自家晚辈们的跪拜大礼,接着姚国公才领着几个堂兄弟出去迎接将前来庆贺的宾客,赵氏吩咐婆子们领那些未出阁的姑娘去了正堂后头的抱厦内吃茶聊天,顺道等着接待可能前来的同龄友伴,自己则和几个旁支妯娌继续陪着姚老太君说话。
不多久,陈国公府、定远侯府及平南侯府等各府的几位夫人连袂随领路的婆子走进大门,她们向姚老太君行礼恭贺之后,又与赵氏等人寒暄了几句之后,才一一坐到空着的位子上。
罗氏和太夫人也随后来到别庄,进了松鹤院正堂与众人各自依礼拜见之后,姚老太君笑逐颜开地让韩太夫人坐到她的下首近处,韩太夫人也没有辞谢,毕竟在这里的几位夫人虽都是差不多的品级,可是她还比她们大上一个辈份呢,坐在那个地方自也是理所当然至极的。
“许久不见老姐姐,你的气色还是这么好,看起来红光满面,可见得平日你那些个晚辈都没曾叫你操心着。”太夫人仔细地打量姚老太君几眼,总觉得姚老太君额上的那个抹额恁是眼熟,却只是不动声色地客气道。
“哪里可能没半件叫我操心的事儿?不过好在他们都知道自己该怎么解决,我就乐得不去干涉,况且要是操心多了还反而使人生厌,不如什么别想的好,说起来你的日子过得也不错啊,两个媳妇看起来处得极好,孙子孙女又乖巧懂事,我就巴不得能挑个来当孙媳妇呢。”姚老太君貌似不经意地回道。
“老姐姐说笑了,我那府里的几个…怎么能配得上你的孙子?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你大孙子荣哥儿今年要满二十了吧?难道姚国公夫人到现在还没有看中哪家姑娘做儿媳妇吗?”太夫人听闻此言,突然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又一脸慈爱地看向姚国公夫人,笑着问道。
姚国公夫人还来不及开口响应,一旁的平南侯夫人已经抢先一步地笑道:“韩太夫人可真是客气,如今京城里谁人不知您家两位姑娘都可能有机会成为两位殿下的妃嫔,这未来的富贵荣华啊…可说是少有人能及,你们说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朝历来有一府姐妹不得同时入宫的规矩,永宁侯府的两位姑娘再怎么出色也必然有一个人要落选,只是不晓得哪一位被圣上和皇后娘娘看中的机会比较大而已。”定远侯夫人语气平淡地反驳道。
“我倒是忘了定远侯夫人和淑妃娘娘是亲姐妹,肯定比咱们这些不出门的妇道人家还晓得一点内情,那就请定远侯夫人不妨说说看,他们家两位姑娘到底谁雀屏中选的机会最高?”平南侯冷冷地嗤笑一声,又不客气地诘问道。
“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今日是老太君的大好日子,你们要这么关心各家的儿女亲事,不如等过几日,咱们找个地方再聚上一聚,到时你们爱怎么凑对都随你们高兴。”姚国公夫人轻笑着打断了几位夫人之间的唇枪舌剑。
“可不是嘛,人到了一定年纪之后,最喜欢见到儿孙满堂的场景,最爱好的也是替儿孙辈们牵牵红线的事儿,你们要是觉得不好挑选,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得很,也能替你们出出主意。”姚老太君似笑非笑地用目光扫过众人一圈,一脸和善地道。
“小女向来顽劣,虽说近半年来改进不少,却也非真正可造之材,想来那京中传言多半虚假不实,几位夫人莫要认真才好。”罗氏虽不愿贬低自己的女儿,但眼见这几个人就像饿狼一样,非要剥她女儿一层皮,与其等别人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倒不如自己先低下姿态。
此时正巧门外又报着有其他宾客到来,屋里几个人就停下方才的话题,转头看向刚来到的几人。
“祝老太君福寿安康,我应当没有晚来吧?”安阳侯夫人领着女儿笑眯眯地福身向姚老太君贺寿。
“好好好,令千金今儿个是第一次见面吧?模样长得挺清秀的。”姚老太君略显淡然地笑着对母子点点头。
“老太君谬赞,我家这丫头还没见过这种大场面,我还担心她会害怕呢。”安阳侯夫人先是笑着客套一番,然后才转头向女儿示意她上前说话。
“怡柔祝贺老太君北堂萱茂、慈竹风和,这是怡柔亲手缝制的暖额,还请您不要嫌弃。”罗怡柔费了两三日寻来上好的毛皮,亲手裁制了一个暖额,她满心以为姚老太君心里肯定欢喜的。
罗怡柔还记得她去请教韩语蓉时,韩语蓉就曾同她说,像姚老太君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自然不会缺少什么金银珠宝,他们缺的是一份来自晚辈的关心,所以她才以为替老人家亲手做份礼物应当不会有差错。
然而姚老太君仅仅笑了笑,让一旁的婆子替她收下了礼物,连瞧都不曾瞧上一眼,便又对罗怡柔说道:“秀姐儿她们几个人在后面抱厦里呢,这会儿离宴席开始的时候还早,罗大小姐不妨先去和她们几个姐妹说说话吧。”
“哦…。”罗怡柔见姚老太君没有表示异常的欢喜,心下不免有些失望,连带的脸色就有些恹恹的,她闷闷地回了一句。
安阳侯夫人见状,赶忙伸手轻扯一下罗怡柔的衣角,暗示她收敛情绪,嘴上还不忘替女儿把场面圆过去,只见她笑道:“说的也是,跟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坐在一起,哪有什么好聊的,柔姐儿,你就先随嬷嬷去找那些姐妹们聊聊天好了。”
“是,母亲,老太君,怡柔就不留下来陪您说话了。”罗怡柔被母亲一提醒之后,便立刻回过神,极为有礼地向在场的几位长辈躬身行礼,然后随婆子出门向后头抱厦而去。
安阳侯夫人见罗怡柔反应还算够快,心里暗暗松一口气,接着脑筋又转动起来,虽说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