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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语苓猛然感到一阵轻松之后,不由得贪婪地多吸了几口气,虽说不能说话又能呼吸,但究竟少点自由的感觉,姚振荣又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卷新的纱布,小心地在她的脚踝上绕了几圈后打结。
姚振荣那一连串上药包扎的动作看起来甚为熟练,韩语苓不禁有些愣愣地盯着灵巧十足的那双手,姚振荣的双手不似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那般丰满红润,她想许是因为某种关系,他的手指骨节显得明显几分,但也能算得上修长流畅,可说与她前次在柳玉寒身上看到的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不太相同,不过在她心里的评分又似乎不相上下。
随着姚振荣收回的十指,韩语苓的思绪也跟着回笼几分,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果然是个人都不经神念啊~~她才想着前世里那些与姚振荣有关的记忆时,这个人就这么冒出来了…偏偏她还不知道怎么跟这人相处,毕竟两人前世今生都几乎没有多少交集,难道要她如上次同孙秀珍攀交情的时候一样…直接整个人黏上去?!她会先被某人打扁吧?!!
“以后你出府的时候记得多长点心眼,上次你坏了周家大小姐的好事,她现在只怕恨不得早日把你剥皮去骨,省得再碍她的事,又加上你和你二妹从小不合,如今她们两个人也算有个共同的目标,就是要除掉你。”姚振荣不知何时已经坐到韩语苓身侧,他力道适中地轻拍她的背,彷佛在安抚她心中那丝隐约难见的不安,一边不忘关切地低声叮嘱几句。
“我说你这个人…你当这里是哪里?!堂堂永宁侯府需要半夜招呼客人嘛?还敢数落我半夜不睡觉,难道就有半夜上门作客的?就是想要讨赏也不该这种时候来吧?”韩语苓的思绪一下子被完全拉回来了,对姚振荣叮咛的话像似半句也没听进去一般,只记得羞愤地控诉着姚振荣此时的踰矩。
“潘太医虽然医术不错,但这种外伤并非他的专长,太医院的医女也不怎么懂得这些事,所以我另外带了上好的伤药过来。”姚振荣轻柔地握住韩语苓放在锦被外的手,微微一翻,她的掌心里明显还残留着几丝被沙石划伤的痕迹。
“这几处伤不怎么疼,我就没让医女给我缠上纱布,想着反正等天亮之后,大概也能好差不多了。”韩语苓见他盯着自己的手心不放,心底没来由地浮现一丝心虚,她吞吞吐吐地解释道。
“姑娘家重要的就是一双手,怎能如此轻忽怠慢?”姚振荣说着又拿出另一个小些的瓷盒,挑出盒内的药膏,缓缓地在几处伤痕上擦了一遍。
“姚、姚大哥,我应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韩语苓傻傻地看着姚振荣一阵忙乱之后,她才彷佛惊醒似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只是那握住手腕的手看似不曾使力,却仍叫她动弹不得,她提着微微惊恐的心绪,小心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问?”姚振荣突然愣怔一下,随即领悟到…自己似乎一直没有对她说过什么称得上暧昧的话,今日却一再失常地做出这些举动,难怪她会吓着了。
“姚大哥如今这番作为,若非我了解你昔日为人,只怕要以为你是想坏了我的名声,想让我进寺庙当姑子呢。”韩语苓状似玩笑地回了一句。
一时之间,整个内室变得寂静无声,姚振荣默默看着那张不知不觉间浮上淡淡红晕的脸庞,心弦受到某种回应似地响起一阵婉转的清音,一句若轻描写淡却又不失慎重的话,突然划过寂静,毫不费力地敲进韩语苓的双耳。
韩语苓听到姚振荣那句他会负起责任的话,也不曾细想地顺口接了一句:“我当然知道你会负责啦…呃?!”她刚应和完那句话之后,才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忽然又傻傻地看向姚振荣,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似地追问一句:“你要负责?!你、你要负什么责任?”
“我们在那种情况下也算有了肌;肤之亲,我理当负起道义上的责任,迎娶你为妻。”姚振荣此时在心中已经盘算底定,觉得与其拐弯抹角地等待,还不如态度强硬一点的好,何况眼下的时机看来颇为合宜,自是一副理所当然地回道。
“不、不必了!我又没少块肉,就算不幸掉了好几根毛,不过其实跟你也没关系呀,说穿了,都是那两个坏人的错,所以你不用负责,真的!真的!真的!”韩语苓一颗心突然提到半空中,她立刻拉住姚振荣的手臂,摆出她觉得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目光,又用力点头,一口否决了姚振荣的‘诚意’。
“可是我会良心不安,不说白天我将你抱在怀里之时,你大哥已是亲眼目睹,便是今夜我又因一时挂心,忍不住地偷偷潜进来你的闺房里,无论如何看来对你名声已然有碍,倘若我还要狠心负你,岂不成了小人作风?所以我是一定要娶你的。”姚振荣似乎也猜到韩语苓一定会摇头拒绝这件事,不过女儿家的婚事向来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她的拒绝其实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可是偏偏他就突然有种想要逗一逗她的恶趣味。
☆、27第二十六章 微动
韩语苓只当姚振荣是想着与其将来众口铄金之下,使他不得不屈服于现实,还不如早些面对才好,便匆匆地看了看只有两人的内室,然后用力摇摇头,甚是笃定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反正也没人看见嘛,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来过这里呢?所以你真的不必委屈你自己。”
“可是你的贴身丫鬟呢?还有你院子里的婆子丫鬟呢?指不定我刚进来时,外面的人就已经听到一些声音了,她们难道不会猜测吗?”姚振荣偏过头看了紧闭的碧纱橱一眼,从容地指出想要人不知道他来过这里,可能有点小难度。
“啊咧?!对吼!画屏怎么了?为什么没听到她的声音?!”韩语苓经姚振荣貌似无意地提,她才忽然想起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照理说,他们两个人在屋里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声,可也不是完全没有动静,偏偏今晚当值的画屏和两个小鬟到现在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是傻丫头,外面几个守夜的小丫鬟早已被我点下睡穴,不睡到明天早上是醒不来的,你真以为我会轻易让别人知道我来了这里?”姚振荣好笑地轻点下韩语苓的鼻尖,语气更是在忽然间带上了些许轻快和宠溺的意味。
“我就说嘛,我身边那两个丫鬟虽然偶尔迷糊些,但也不可能懒散到这种程度,果然是因为你的关系,既然这样的话,你刚刚那些假设就不能成立啦,再说姚伯母肯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儿媳妇,身为人;子,你怎么可以做出让父母亲长不高兴的事咧?”韩语苓还未发现自己似有被人耍弄的感觉,只是略松一口气,然后貌似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又知道她不会喜欢你了?我母亲说过只要是我挑中的媳妇,不管对方为人如何,娘家家世好不好,她都会试着去接受对方,所以呢,你就不必想方设法地要我打消念头了。”姚振荣笑了笑,对于韩语苓这番想当然尔的说辞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却是觉得这丫头什么时候也会担心自己会变成可怜小媳妇了?如此的纯良天真与白日的机敏冷静相比,又像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她。
“哦…。”韩语苓一时之间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托辞,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只能恹恹地抱着棉被,一副极为沮丧的模样。
“睡吧,等你睡着了以后,我再离开。”姚振荣微微扶起韩语苓的背,强迫她躺好,一只手柔柔地滑过她的发梢,说道。
“……”韩语苓无言地盯着一脸淡笑、含情脉脉的某人,她默默地叹一口气,这下子更会失眠了…。
韩语苓顶着莫大的无形压力闭上眼眸,但是对四周的感觉却似是比平常更加敏锐,她绷着身子,心里一直默念着‘赶快睡觉!赶快睡觉!’,可惜越念就觉得精神百倍地叫她浑身越发不自在…。
“在想什么?还因为白天里的事睡不着吗?”姚振荣见韩语苓闭上双眼之后,还能看到眼珠子溜来溜去的样子,忍不住叹一口气,柔声问道。
“姚大哥,你今天曾答应我,以后绝不会放过她们的,对不对?还答应我也要让我凑上一份的,你没忘记吧?”韩语苓悄悄地睁开眼睛,确定某人没有不悦的神色之后,她才张大眼睛,希冀地问道。
“嗯!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想法?”姚振荣点点头,又似乎很好奇韩语苓能提出什么意见。
“具体的我不会说,而且真要做的话,恐怕也没本事做得来,不过可以提供一点意见,孙表姐说过周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