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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的视线停留在她微微上扯的嘴角時,一時怔忪,她惊觉紫嫣的执意,又发觉现在呆在里头的秦香伶也没有出声阻止,应该是默许紫嫣进去了,她终于没有再拦。。
紫嫣见玲珑停下了阻挠,退到了一边,她善意的报以一笑,然后又重提了脚步,继续朝前走,直到走进秦香伶所在的内室。
迎面而来的是缕缕香气,浓厚的麝香味,紫嫣不由得眸色微敛……
她踏入内屋,只见秦香伶半倚在软榻上,已经浅眠睡着。
难怪方才没有出声阻止……
紫嫣走了上前,轻缓的把精致的篮子放在软榻旁的檀木小桌上,再轻轻的用手摇了摇秦香伶:“二夫人……”
紫嫣的声音软软的,极是好听,传到秦香伶的梦中,像是一首动人的仙乐,可她不知道,这仙乐竟是在现实世界里等着她的最温柔的一刀。
“二夫人……”紫嫣又再唤了一次。
秦香伶终于被喊醒,一睁开眼便见到紫嫣,睡眼朦胧间一時看不清,觉得熟悉又记不起到底是谁,只好厉声问道:“你是谁?”
玲珑不是守在外头吗?怎么还会把人给放了进来。
紫嫣的声音不缓不急:“回二夫人,奴婢是紫嫣。”。
秦香伶听到紫嫣的名字,注意力全侧重在那个“紫”字上面,她现在最反感的就是这个字。
“谁让你进来了?滚出去。”
她要禁止任何和“紫”有关的东西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快滚出去,别站在这里,脏了我的地。”
紫嫣退开一步,秦香伶怒气未消,又高声扬道:“来人呐,把地上的毯子重新给我换过。”
只可惜迟迟没有人来,玲珑已经退开了,秦香伶只好怒目看着紫嫣:“你来这,是想做什么。”
紫嫣依旧从容,面上仍旧是得体的温婉之笑,柔声道:“奴婢只是替大夫人送些东西过来。”
紫嫣说罢,指了指方才一进来就搁在小檀木桌上的篮子,秦香伶的视线顺着她的手势扫了过去,只见果然有份东西在那里,篮子编织得精致,细细的竹纹间还描了彩,绸布盖着,看不出是什么。
安晚婉给她送东西?呵……有那么好心?
秦香伶一边冷哼,一边伸手取物。
。水莲苑那个丑丫头不会是知道了她昨日闹鬼之事,特地拿些什么东西来取笑她的吧?
想到了这里,秦香伶在提起篮子的那一刻,又把篮子重重的撂下:“我不看,你给我送回去。”
竹篮在桌上震了一下,盖在上面的绸布落了一角,露出了书册,可惜秦香伶根本不看。
见紫嫣没有动作,她依旧厉声,像是只哀嚎的秃鹫:“这些东西,从哪来的就给我送回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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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半生是个笑话
更新时间:2012…3…30 20:15:50 本章字数:4512
紫嫣人未动,任凭秦香伶如何抓狂,她都不理会,只是笑笑:“大夫人说这是她体恤你这二十多年来过得辛苦,才特意吩咐奴婢送过来的。言戄聽汀�
紫嫣善意的劝道:“二夫人还是看一看吧,毕竟这些东西……并不是平日能够随意看得到的。”
秦香伶听到了紫嫣话里的重点,体恤她?二十多年来?过得辛苦?还特意吩咐……
犀利的眸光顿時又挪回了竹篮的身上,只见一本书册正静静躺在篮子里,微微露出一角……她立刻半坐起身,伸手去拿,竹篮落入手中,她掀开绸布,只见里面发放了四样东西,书册,麝香,同心结,还有一张字条。
她看得不甚明白,但是联想到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麝香,是指轩辕鹤堂?
那同心结是什么?她开始想,绞尽脑汁想……终于想到了,同心结不就是那个凌家小姐死后留给轩辕鹤堂的东西吗?
她不由得厉声朝紫嫣问道:“安晚婉那个丑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挖我痛处吗?抑或者是想要在我伤口处撒盐?”她的话音里裹着浓浓的伤悲。
秦香伶闻多了满屋的麝香香气,人也有些恍惚。
“大夫人只说,一切事情,待二夫人看完那本书册,就知道了。”
。秦香伶听罢,颤颤的拿起书册,紫嫣看她将书册拿在手里,方知东西已经送到,转身告退:“二夫人你慢慢翻阅,奴婢已忠人之事,便不久留了。”
她还要回去伺候老太君,至于秦香伶看完那些东西后会怎么样,已经不是她的事了。
见惯了风风雨雨,她已是从容……
紫嫣说完委了委身,正式朝二夫人告别,秦香伶拿着书册在发呆,不再留意紫嫣的去向。
很快,整个内室就又只有她一个人了,麝香香气扑鼻,还有书册自身淡淡的纸墨味,如数混杂在她周围。
她鬼使神差的翻开书册,便看见自己的名字跃然纸上,划过书页的手指不由得颤了一下,眼睛睁得老大,心里一阵紧抽,没来由的疼痛。
呼吸急促,像是有无数双手掐在她的脖子间,让她不得呼吸,书册上的字,密密麻麻,排山倒海的向她袭来,似乎想将她埋葬在往事中,她边发抖,边看,只见书册里面讲述了她的平生,几乎囊括了她的半辈子,从元懿四年到元懿二十七年春,共二十三年的時间,她出阁前一年,以及嫁给轩辕鹤堂后的二十二年,事无巨细全部铺陈在这一本厚厚的书册里。
她看着看着,忽然就落下了泪,好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却又心疼得无法自拔。
看着元懿四年的部分,看着书册中描绘的自己,曾经是那样的青春动人,总是低着头浅浅的笑,说话也不敢大声,柔弱的样子惹人怜惜,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府中上下都讨厌极了,暴躁又善妒,可怜又可悲,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这屋子里,也不曾有个人来关心过,那个一直爱着自己的男人,谁知道他现在在做些什么?。
她为何那样的心疼,她继续看下去,渐渐看到轩辕鹤堂和凌家小姐的故事,原来他是那么的爱,原来他们之间那么多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初只知道轩辕鹤堂每日寝食难安,只为了想着怎样休掉自己,她哭了好久,终于决心除掉妨碍她幸福的女人,哪管她是不是怀胎九月?
看到自己曾经做的事情跃然纸上,她忽然觉得好害怕。
她一直以为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似乎并不是这样子的,难道真的应了一句古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在瑟瑟发抖,如今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安晚婉这个小丫头还能查得出来,那鹤堂呢?她竟然就真的相信了他被欺瞒了吗?
可是他对她二十二年来的好,她看在眼中,哪怕她一直无孕,他也依旧宠爱着她,就算有“七出之罪”他也不曾再想过休掉她……
她已经获得了他的爱,要不然怎么会府中一直无妾?
轩辕鹤堂对自己几乎就是独宠……
秦香伶带着庆喜的表情继续看下去,不过一瞬,脸色就变得苍白如纸,元懿七年……元懿七年……
册子上白纸黑字写着:元懿七年,轩辕倾城查凌家小姐去世的真相。
她突然崩溃的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可她在他无微不至的呵护下,竟然一直也认为她没发现,这是有多颠覆?那他对她后来的那些好,又算是什么?难道是原谅她了,真的把她当做自己一辈子的所爱,把她当他的妻吗?
可……秦香伶接着看下去,她疯了。
麝香……麝香。
她闻着空气中浓浓的麝香味,这些熟悉的麝香味,曾经浸入她骨子里挚爱的麝香味,竟然是造成她一直不能怀孕的元凶。。
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脑中再回忆起轩辕鹤堂的那些话:我最喜欢你身上的麝香味……
他用他的爱,把她一步步推向了深渊。
原来她不能生子,竟是因为这个……是他,一手剥夺了她的这个权利。
因为他恨她,要她尝尽人间所有的痛苦,她的心,现在真的好痛好痛……
现实的真相与她这些年来所见的之间的差异,足以要了她的命。
原来他不曾爱过她。他打她的那一刹那,她有想过,自己到底是他的什么……竟然比不上一个死人。
她现在知道了,哈哈哈……
秦香伶竟然仰天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进了嘴里,她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百子祥瑞图,涂满丹蔻的指甲一下子抓挠着那些孩子的脸,她突然一声凄厉的嚎叫,竟把书册丢掉。疯了般的把这襦被掀起来,寻了把锋利的剪子一下又一下的把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