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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晚玉每次出行都是这样的情况,所幸这些人不会上前来打扰到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就过去了。
她压低了声音:“若水,派人分头四处下去找。”
语罢,撑起了一把白底绘蓝玉荷的油纸伞,遮挡住头顶上的阳光,自己也径自穿过驻足的人群,寻找着安晚婉的背影。
不远处,一位眉宇间带着华贵的男子也走在城隍庙前的人流中,他的身边紧紧跟随着几名声音尖细的男子,每当他向前一走几步,身边的人就要唠叨几句:“皇公子,您别往人流深处走,哎呦,别……别……危险。”
男子睨了一双狐狸般的眼睛:“再吵就命人将你押回‘府’去。”
一句话听似无华,却略带了不容抗拒的威严,声音尖细的男子不由得闭上了嘴。
东方骏洛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大道上,步行间别再腰间的龙形环玉佩叮铛作响,发出清脆的声音,淹没在这皇朝的繁华之中,消弭于小贩的吆喝声之间。
身后的人终于不敢再随意上前阻拦,只是走在他身侧,默默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城隍庙前,大戏台子脚下,安晚玉迎着众人的目光走,自傲的眸子穿过身侧的行人,如若无人的寻着安晚婉那道邋遢的身影。
台上的戏子还在依依呀呀唱着时下最流行的戏曲子,悠扬的唱腔在这样的午后显得颇有韵味。
不远处东方骏洛也被这曲声吸引,缓步慢慢走向前来,他自左行,安晚玉自右行,两个人迎面相望。
蓦然间,两个风华皆盛的人彼此四目相对,东方骏洛滞了步伐,而安晚玉也顿了身子,只余上头戏词还在唱着:“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谁知纱帽罩哇……罩婵娟……”
此刻黄昏已近,暖暖的阳光正从上方懒懒的挥洒下来,金黄色的光芒洒落在东方骏洛的英挺的眉宇上,衬得他整个人犹如一条金龙一般,身上所显露出来的气势,与这世上的众人都不同。
安晚玉站在他面前,东方骏洛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也同样的睨了狐狸般的眸子,他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女子,似一朵云无心以出岫,一个眸光,都能叫人再难忘记。
那般清冷,那般遥望而不可及。
这一刻,东方骏洛忽然感谢自己是帝王,若人间有安晚玉这般如仙般脱俗的女子,也只有他能担得起她。
他忽然感谢自己心血来潮的出巡,否则岂不是错过了这样的美景。
一柄白底绘蓝玉荷的油纸伞被她轻轻执于手中,就像是挽了整个盛世的风华,若是这时她再轻笑一下,只怕天地间也要为之而逊色。
东方骏洛看见了安晚玉,安晚玉自然也看见了东方骏洛。
只见她的身子微微一顿,目光再顺着东方骏洛的俊颜上滑落到他的腰间,一枚不同寻常的龙形环玉佩正别在腰间,金黄色的璎珞坠下,风一过,吹拂起几缕金丝。QasO。
她的唇畔轻逸出一笑,不过是瞬间,便已在心中明了眼前男子的身份。
熟话说不知者无罪,可她已经猜到了,只好缓缓委了个身,什么都没说,只浅浅道了声:“见过。”
其实这句问好,应该延伸为:民女见过皇上。
若是行大礼,则还应该再后面加几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晚玉轻浅淡雅的一笑,带了几分疏离与客气,不过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与他打招呼,却让东方骏洛一惊,这样聪慧皎洁的女子,世间难寻。
缘分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他不由得一下子忘了自己的身份,小跑的上前去,微微喘气:“你是哪家的女子。”
“永安,安家。”
东方骏洛小心翼翼的记在了心底。
安晚玉还急着找安晚婉,微微的点了点头:“公子,奴家还有事,先行走一步。”
“嗯。”东方骏洛不拦。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安晚玉与他插肩而过,然后再默默回头,凝视着安晚玉离去的身影。
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你信不信,人海茫茫中的相逢,才最叫人心动。'
爆笑家斗:嫡妻不好惹 番外……安家晚玉初出落(2)
安晚玉与东方骏洛自城隍庙前那一次相见后,似乎就牵扯上了斩不断的缘分。
这日安晚玉在晚香阁中的梧桐树下弹琴,一曲《广陵散》在她手下抚出,出神入化,气势恢宏,心气高傲常人难及,想到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男子,那一双迎着日光的眉眼,她忽然一个分神,手中的力道一时掌控不好,直接生生把琴弦给拨断了。
七弦少了一弦,曲不成曲,音不成音,傲然的筝曲声截然而止。
若水从里头端了一杯新沏的武夷岩茶出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张了嘴,惊讶道:“小姐……焦尾琴……”
焦尾琴是上古名琴,珍贵得不得了,大小姐平常爱不释手,连弹曲都生怕不小心给弹折了,这次竟然直接将琴弦拨断了……
安晚玉的玉指还搁在断弦上头,所幸运气好,这才没有伤到她。
若水急忙走了上来:“小姐,你分神了?”
安晚玉这才将手收回,什么都没说,怔怔然的看着已残损的焦尾琴。
眸中的浅思被收回,又恢复淡雅无奇的样子:“弹不了了。”
若水无言,焦尾琴都变成了这般了,自然是弹不了:“奴婢差人送出去琴铺修修?”
安晚玉摇了摇头:“罢了,永安城内无人能修。”
似洛王又。焦尾琴不似寻常的琴,除了宫中乐师,再取汗血宝马之王的尾毛作弦,才能续上,否则用寻常的琴弦接上,只能是毁了焦尾琴的音质。
这一年的安府还没有真正发展起来,汗血宝马这种稀奇的宝物,何况是宝马中的王……
安晚玉不由得又想到了那日戏台下相遇的男子,只怕只有他能办得到吧。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安晚玉不由得轻轻收了琴,走回房的时候,蓦然轻轻一抬头,若有所思的望向庭院中那几棵高大的梧桐树,凤栖梧桐。
彼时,大兴王朝,皇宫中。
御书房内,元懿帝一身紫金龙袍,冠玉高束,俊美的容颜显得有些邪魅,一双狭长的眸眼犹如狐狸般狡猾,处处透露着算计,威严自身上散发出来,支着手有些慵懒的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太监总管安易徳正身边杵着,此时也换回了暗色的宫服,见东方骏洛晃神了很久,不由得满心忐忑的提醒道:“皇上,该批折子了。”
东方骏洛听罢,眸中掠过几丝不爽:“朕都不急,你急什么。”
安易徳吃了闭门羹,又只得讪讪的闭上嘴。
东方骏洛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而外头又源源不断的送来朝中大臣晋上的折子,不一会儿案桌上就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琐事。
安易徳站不住了:“皇上……”
东方骏洛这才将目光挪回来,看着满桌子似山一般的奏折,一凝眸,不悦:“怎么才一会儿,就冒出了这么多折子?!”
安易徳不由得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皇上……不是折子多,其实是……”顿了顿,“其实是皇上您发呆得太久了。”QbWt。
东方骏洛听罢,一身风华尽出:“笑话,朕是天子,怎会发呆。”
发呆那是凡夫俗子做的事情。
安易徳忽然被呵斥,只得快速跪了下来,自己替自己掌嘴:“是奴才不会说话,皇上方才那是在欣赏风景呢……”
东方骏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片刻后倒是自己笑了起来:“起来吧。”
安易徳如获大赦:“奴才谢皇上!”
东方骏洛轻扯了唇畔,微微向上勾勒:“永安那个安家……的大小姐,安晚玉,最近如何了?”
安易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皇上,奴才派人看着了,安家大小姐实在是聪慧,也不常出门,派出的奴才们总寻不到献殷勤的机会。”
东方骏洛似不快活:“一群蠢材,没有献殷勤的机会,不会创造?”
他冷了声,眸子也睨起:“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难道不成还要朕亲自教你?”
安易徳不由得又再俯下叩头:“奴才们知错……不过……”有些迟疑与疑惑:“奴才不知,皇上是整个天下的主人,若是看上了安家大小姐,何不直接下旨纳入后宫为妃?”
如此一来,不是省事许多吗?
何况要用那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