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声音有压制不住的笑意:“你选中了朕,为什么?难道齐珩不是更适合的人选么?”
裴容卿脸颊滚烫,咬牙道:“因为臣妾只对皇上您……”
他打定主意要套出她的话来,滚烫的唇紧贴着她的耳垂:“对朕怎么?”
“……”
“皇后害羞了么?没关系,朕替你说,因为你爱的人是朕,对不对?”他戏谑道,声音里含着无限的喜悦。
一个“爱”字让她整个人都开始燃烧,连耳根都红了,只得无力的反驳:“才不是……”
“朕明白,朕对你的心意也是一样的。”他‘体贴’道。
她咬牙:“皇上,臣妾以为你关心的应该是别的方面,比如根据这个预言,您才是那个天命所归之人。”
他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随即笑道:“朕还是对你的心意比较感兴趣。皇后,你自己承认了,你是朕的人,可不能反悔。这一回,你可不能再逃了。”
“皇上还是想想怎么脱身比较好!”她嗔怒,“如果这个预言是真的还好,若是蒙人的,咱们说不定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因为一个莫须有的预言送了命,岂不是冤死?”
他微微叹气:“皇后,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皇上逗臣妾玩的么?”
“朕很高兴皇后这么信任朕,不过这一回的确有些凶险。”他沉吟道,“皇后,你身边的吃食和水还多么?”
“马车上还有一些,怎么了?”她疑惑道。
“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如此了。”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皇后再信朕一回,放心,这一次朕一定将你完好的带回去。”
“皇上打算怎么做?”裴容卿咬唇,“回去的路和去燕国的路都被封住,那么眼下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皇上不会打算……”
“齐珩就是要把我们逼到沙漠去。”他轻叹道,声音却不见得多么沉重,甚至含着几分悠然,“其实去沙漠里走一趟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皇上,据臣妾所知,走一趟素赫至少也要四天,这还是在有向导的情况下,而且臣妾身边的资源可撑不到四天时间。”
“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呢?”他微笑的着问道。
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应该足够。”
“那好。”他抱着她走向马车,“皇后先休息一会儿,我们一会儿便出发。”
裴容卿紧紧抱着他,忽然觉得心底踏实而熨帖,这种感觉让她莫名的安心,即使接下来几天的路程可能极为艰难,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了,信任一个人的感觉竟然如此之好。
马车里,含烟和敛翠早已不在,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他安抚道:“放心,这两个丫头不是他们的目标,想混出去很容易。”
待为手下做好安排,元怀瑾掀开帘子进来,含笑道:“皇后,现在只剩我们两人了。”
裴容卿眨了眨眼睛:“他们人呢?”
“化整为零。”他一笑,“能不能顺利的离开这里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这附近也有百姓居住,他们打扮成普通百姓还是有可能顺利脱身的,只要有一个人能冲破封锁,就能通知禁卫军。”
“如果皇上与臣妾也乔装打扮,有没有可能混出去?”她眨了眨眼睛问道。
“恐怕有点困难。”他一笑,“你我的模样太打眼了,就算乔装打扮也一定会引起怀疑。”
也是。裴容卿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相比较而言,她宁愿走一趟沙漠,也不愿意看到他打扮成乡野村夫被人审问,这个男人在她的印象中一向是高洁孤傲的,那样的状况他一定难以忍受。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就算陷入困境,也不肯折损一丝一毫的骄傲。
“皇后,我们走吧。”他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一口,很快,马车便飞快的跑了起来。
**********
燕国皇宫。
年轻的燕帝身穿明黄色的皇袍,虽然身量还未完全长成,但自他的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已足以让人胆寒,他一路走进内殿,宫人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直视他。
深刻的五官已经开始褪去稚气,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着和狠辣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一个太监为他推开门,低声道:“皇上,太上皇今日安静了很多,午膳也用了不少。”
厉一鸣嗯了一声,举步走了进去。
内殿奢华明亮,是一个休养的好去处,他并没有因为父皇的疯癫而亏待于他,他打量了桌子上的残羹冷炙,微微蹙了蹙眉,走向那个蹲在角落里的人。
“父皇,儿臣来看你了。”他微笑道,还在变声期的声音有几分怪异的粗噶。
厉擎天抬起头看着他,呵呵一笑:“你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为什么还自称‘儿臣’?”
“因为儿臣始终记得,今日的位子是父皇给的。”他从一旁小几上端起茶盏,递到厉擎天面前,“父皇喝一口水吧。”
厉擎天冷冷一笑,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茶水,他的五官依然深刻俊美,但脸色的苍白与深陷的眼窝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老态。
“说吧,今日来看朕是为了何事?”厉擎天推开茶盏,脸色露了几分不耐烦。
厉一鸣露齿一笑:“父皇,三哥意图不轨,儿臣已经处置了他。”
“处置便处置了,何必巴巴的来和朕说一声?”他冷笑,“现在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父皇不是最喜欢三哥么?”厉一鸣不以为意的笑道,“儿臣还记得,当初是三哥提议送儿臣去大元为质子的。”
“朕不记得了。”厉擎天漫不经心道。
“儿臣回来后发现,父皇对大燕,对各位母妃,对哥哥们都不再关心了,只惦记着一个人,真的让儿臣很惊讶。”厉一鸣微微一笑,“元国的皇后娘娘的确有让人疯狂的魔力,可是父皇此前也不曾见过她,为何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投入了那么大的关注?”
厉擎天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从前父皇虽然脾气不好,但依然是个有作为的皇帝,可是现在父皇一心只为了一个女人,甚至置大燕的百姓于不顾,儿臣真的很痛心。”厉一鸣叹道,“父皇,你做错了很多事。”
厉擎天眉心耸动:“你不必来教训朕!反正如今大燕已在你的手上,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父皇,儿臣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她没有死。”厉一鸣笑道,“如果父皇早知道她还活着,大概不会那么快失去斗志,任儿臣为所欲为吧?”
“你说什么?”厉擎天大惊,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她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
即使被这么粗鲁的对待,厉一鸣也不曾生气,依然微笑着:“看来儿臣此前瞒着父皇是对的,如果知道她还活着,父皇大概还会继续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吧?未免让父皇一错再错,儿臣决定把她给除掉。”他轻描淡写道,“眼下,她可能已经性命不保了吧。”
“什么……”厉擎天睁大了眼睛,眼中几乎冒火,“你对她做了什么?”
厉一鸣脸色有些悲哀:“如果不是因为父皇,儿臣也不愿意这么做。”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如果不是她,你以为朕会对你另眼相看?”厉擎天暴怒,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
厉一鸣脸涨的通红,但依然不曾挣扎,笑了一声说:“父皇,只要她还活着一天,你就会继续为她疯狂,儿臣不敢拿整个大燕冒险,只好……出此下策,彻底除掉她。父皇,是你害死她的,如果……如果不是因为你为她失去理智,儿臣也不愿意……对她下手。”
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厉擎天脸色苍白的彻底,手上的力道也一下子松了,他怔怔的坐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厉一鸣却不肯放过他,微笑道:“父皇,是你害死了她。”
是你害死了她。
是你害死了她。
是你……害死了她!
仿佛一个魔咒在他的耳边回响,厉擎天痛苦的发出一声哀嚎:“不——”
不是,他并不想这样,他没有想到她真的会那么决绝,他以为在这个世界,他对她而言终究是不同的,他以为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他!哪怕没有爱,至少她还是属于他的!
可是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厉一鸣怜悯的看着他:“父皇,你这样活着也是折磨,儿臣送你走吧。”
厉擎天忽然抓住他的胳膊,神情可怕:“如果朕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放过她?如果朕死了,朕就再也不会为她做什么了,你是不是可以放过她?你放过她!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