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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吓得年事已高的管事,那叫一个冷汗层层,出去玩?至于毫无消息地失踪了一二十天吗?
刚走进后院不久,庄如璇已经看见园中的黄色倩影,左手拎着花篮,微微弯着腰,神色专注着那一朵朵花瓣的中央,闭起眼睛深深嗅了一口气息,纤纤右手轻轻触碰着花蕊,采摘着清晨的第一滴露珠。
停下脚步,庄如璇索性就靠在玉柱上,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享受着眼前的一切人和事,她虽然没有跟雅兰熟识太久,但她身上拿若有似无的神秘之感,还是有些让她难以亲近的。总感觉与云向阳一起长大的人,也绝非如表面上看起来温柔贤淑,起码自己被她几句话就骗了过来,就知道她的厉害了。
“煜嘉担心了这么久,如今总算可以放下心来了。”雅兰仰起头,轻巧将花篮拎起,举过头顶,迎视着初晨的阳光,淡黄暗红的光线,在她的周身洒下一地碎金。
“是啊,担心的人可以放下心,就是不知道这不担心的人,是不是有些不愿意见到我回来呢?”庄如璇跳下台阶,歪着一颗尖尖的脑袋,形态婉转,眸光流动,“雅兰姐姐,不知道你属于哪种呢?”
“呵呵,我两种都不是。”雅兰轻笑出声,无奈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看着庄如璇,像是审视,又更像是调笑,“很有信心的相信,你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庄煜嘉见到她返回,自当是十分高兴,只是因为昨晚的那一场败战,让他着实相当疲惫,只是匆匆数句关怀之词,便已经离开前去了营地。
所以当庄如璇梳洗一番,又一次和雅兰坐在了竹间亭子里,饶有心情地看着她用雪水和露珠煮茶了。可惜,庄如璇对茶了解并不是很深,见解也不过尔尔,只是雅兰一步步烹茶的优美动作,倒让她非常赏心。
“大家闺秀就是非凡,做什么都胜于民间女子。”
“璇儿不也是出身显赫之家,何来与一般女子相比。”
庄如璇无辜眨了眨眼皮,她也懒得理这些人对她究竟了解多少,“我这种出身武将世家的女儿,哪里比得过你们!拿刀拿枪还能说说,要说舞文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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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已经没有太多人说过这样的话,有段时间连庄如璇自己都要这么认为了,所谓的众口铄金,墙倒众人推也不过如此。
现在倒好,这个雅兰也来凑这个热闹,敢情她庄如璇遇上慕容皙,就是命中的劫数,没有一个人愿意是祝福的,她此刻忽然有点意识了,以慕容皙骄傲的性子,且不论他心底究竟作何他想,面对世人一个个怀疑的目光,她想他也会很果断地倒行逆施吧,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叛逆期。无语的是,慕容皙的叛逆期来的似乎有点晚,也可能一直都未曾退去。
“雅兰姐姐眼光独具,我不会否认,不过,人,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面对别人善意或是不善的职责或者忠告,即使自己也会动摇认同,但却不代表就会轻而易举表示出来,那是件备受煎熬的事,所以就算庄如璇自己对慕容皙叉叉圈圈,此刻也经不起雅兰这么直白的挑剔,我却只对他情有独钟!”
清楚的看着雅兰的脸色瞬息万变,白嫩的脸颊绷着,目视着庄如璇的眼光,也开始变着极为深沉,仿佛是重新审视着一个陌生人。
“往昔的姣好容颜,如今沦落为世人耻笑的无盐丑女,璇儿的深情,果然非一般人可比。”
伤口被人恶意戳痛多了,尤其还是此种恶意的根根戳,庄如璇似乎也开始麻木了,起码现在这个很是重要的谈判迎敌场面上,就更需要一副无所谓的精神了,即使强撑也要撑到最好。
看着庄如璇神态自如似笑非笑的眼神,雅兰虽有迷惑,却不得不承认,她也如世人一般用着最为卑劣的手段,为达目的的她也非纯良之人,“璇儿,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这么确定,我此次回来如你所料?不怕拿起砖头砸了自己的脚,到时候就连后悔都来不及了!”跟聪明个人说话是一件累人的事,不当要自己半遮半露谨言慎行,还要猜别人话里话外弦外之音,庄如璇忽然轻笑出声。她这是在上演哪出啊。
“雪融城早已被重重包围,内忧外患,姑苏城内的氏族还在醉生梦死,毫无抵抗意志;而雪融城内的百姓,呵,他们依旧过着正常的日子,一点也看不出所谓园破家亡的惊慌感。我想,城中六成人怕也开始有投降意了。我不知道云向阳为什么就是吃吃不肯入城,也许他正打算玩更有趣的游戏呢!”雅兰忽然站起身来,俯视这庄如璇的美眸变得凌厉,“你们庄氏一门忠烈的誓言,就由你去彻底摧毁吧!”
“如果不是看你对我哥哥如此情深的份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暮雨国派来的奸细了,隐藏了自己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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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如璇不是没有想过,用最为直接的方法,将庄煜嘉绑走,一劳永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庄煜嘉那骨子里透露出的清隽倔强,她就是不忍,仿佛光明正大说服他,会让她好受点。
“庄家就只剩你一个人了,我知道自古忠孝两难全,可也清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道煜嘉哥哥也想死在这里,就为了那个不成器的朝廷,让庄家从此绝后?要是真正马革裹尸,那倒也死得其所,可是如果是被宵小之人用奸计害死,并且你效忠的朝廷还掺和了一脚,不觉得死的很冤吗?”
“璇儿,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足以让你……”
“足以让我掉十次脑袋了!”庄如璇无奈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煜嘉哥哥,你知不知道,其实天下的百姓,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在乎所谓的国家大义之分,谁给他们安定的生活,谁可以给他们温馨的天伦之乐,哪个做皇帝,又有什么关系。你说,你为这样的子民,这样的国家,你需要努力什么?”
庄煜嘉的脸上,开始显露出迷惘,原来清澈的眼底也开始有雾气升腾,庄如璇又一次将他的杯子中溢满,浓重的酒气,在四周弥散着,“跟雅兰姐姐走吧,过着隐居的生活不好吗?你的‘璇儿’已经走了,她很久之前就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要再内疚了。我该知道,你的安宁幸福,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当最后一杯酒,被庄如璇一半劝饮一半压迫的情况下,吞入庄煜嘉腹中时,眼中的雾气呈现扩散的趋势,庄如璇也不想知道此时庄煜嘉想要表达什么,酒中的药力发作,这是她预料中的结果。她只希望,他可以将她的话听在心里,只要一想起古代好多将门世家世世代代愚忠的宗训,她就头疼。庄煜嘉啊庄煜嘉,有着天使微笑的你,可不要往那个死胡同里钻才好,就算已经钻进去了,只要记得走出来也行。
雅兰的人早已暗中布置好,凤歌的易容术向来绝妙无比,当有着与庄煜嘉相同容貌的男子,出现在庄如璇面前时,她还很有兴致地围着他转悠了半天,凤歌啊凤歌,哪天她也跟他讨教一下好了,那个人皮面具怎么就造的那么逼真呢!
“别再瞎琢磨了,凤歌儿一家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你难不成还怀疑着?”雅兰替庄煜嘉换好衣服,对庄如璇的盲目惊奇很是不屑。
“快带着我哥哥走吧,易休拖住了云向阳,小心让他发现了,可别怪我到时也帮不了你!”不屑是吧,她还不屑着呢。
“我已经模仿煜嘉的笔迹,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了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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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那晚趁着月色,庄如璇直身离开时,易休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温热的掌心躺开,柔顺平铺在她略微薄凉的额上。
营帐外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峻岭,黑压压的厚实云层自天际压了过来,稀稀疏疏的虫鸣声应和着帐内士兵的呼噜声,军营的一个偏僻处,火光隐约的微照下,依旧站立着两道身影。
庄如璇双臂自然放下,静静地站在围栏外,轻轻仰起头,双目合上,微卷的长睫伴随着肩上的发丝,在风中荡漾缱倦,仿佛在倾听着世间几位悦耳的声音。
感觉到掌心那轻微触碰着睫毛颤动,犹如猫的爪子,无意间挠动了安定的心弦,易休定定地注视着此刻正站在他不到一步远的女子,漆黑清亮的眼眸,宛如夜幕中的星星,微微的星光,却闪烁了整个时空。
两个人的呼吸,在空气中相遇又相离,庄如璇只是想暂时维持好着最后的宁静,耳边是易休无力的迷茫声,“再过一日,啊璇就不需要这块轻纱了。那个时候,你会不会就离我更加遥远了?”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拿到了雪玉片,我还以为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呢!”
“如果可以……我只想要这个你,因为这样的你,才会距离我近一点,不会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