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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璇啊阿璇,你就指望着那小子,怎么不看看眼前还有一人,可是他师父,这里的主人啊!”易休直翻白眼,好笑好玩,“孤岚,你捡起铁锹,按我的指示,刨土挖洞,揪出那几十万两银子!我这里向来清贫,今日才知道还有个小金库啊!”
孤岚咧着嘴,满是不屑,却还是捡起铁锹,按着易休闲闲的指示,“左三右五,后退两步,斜跨半寸之地……”
庄如璇咬着牙,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出言,一个使力,就这么轻而易举刨出一个洞,然后自地上冒出一个金晃晃的盒子。
“易休,不待这样欺负人的!”上前将盒盖上的尘土踢光,庄如璇再怎么不服气,也只有认命的份。
除却数十块金砖,就是银子还有庄如璇兑换的银票了,看着它们,她有点遗憾,想想还是信用卡银行卡好啊,总比这些不保险的财好妥善安排。
“已经过了这么久,怎么不见外面有动静?”孤岚问。
“易休你说一万禁军,要多久才可以进来?”庄如璇好奇。
“踩着一万颗脑袋攻进来,你以为我们暮雨国的人都是笨蛋!”易休无奈,他怎么听着某个女人完全不着急,倒是有看好戏的意思。
“这里风景如此静好,我不过是不忍而已。”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庄如璇忽如夏季的天气,转瞬变化多端。
“我担心,终究保不住师父留下的这方千山绿水。”
院外万人背烤着炎炎烈日,静等前方骏马上男子的命令。
“皇上,为何我们不直接攻进去?”鹏雀性子直来直去,耐不住等待的他,还是挺着头颅问道。
“这做看似普通的农宅,是先任国师云子晟亲自所建,机关暗道重重,加上易休无事钻研改进,我想不牺牲身后大半将士,是见不到他们几个的。”慕容皙半眯着眼,隐隐透露出势在必得的霸道,“对付这些,当然得非常之道!”
千山暮雪,长恨如歌(十七)
当然清楚这里对于易休的意义,庄如璇忽然沉默,本来她是准备孤岚一同逃走,只因她欠他太多,更不想因为她,而使这里遭到破坏。她亦相信,只要她不在,慕容皙也不会为难他的。
“你不要傻了,”易休淡笑着眉眼,说不出的温柔,“你怎么忘了,我与他,一直都称不上是朋友,非敌非友,不过尔尔。”
她不明白易休为何不让他们三人离开,饶是此处再如何铜墙铁壁,又怎会挡得住慕容皙的步伐?视线再次被那削瘦的白衣身影吸引而去,只见他负手而立,迎风对着这满目繁花之景,深邃的眼中隐约溢出的,是一种淡淡的告别之意。
心,在那一瞬间被触动,内疚,不安,无奈,感动,所有矛盾复杂的情绪,冲击着她的神经。强装笑颜,庄如璇跑到他的跟前,咂吧着嘴,“上次我闯进来,你却避而不见,当时就想一把火烧了你这一片花阵,看它们还怎么嚣张!”
易休猛地睁眼,看着庄如璇,久久未动,似有话要吐口而出。
“轰轰轰!”三声巨响,打乱他们的心思,只见天空中布满烟尘,由炸药引爆的大炮,就这么在毫无预警情况下,闯进了他们的视野。
“这个慕容皙,他还真是够绝!”孤岚愤然。
院外,鹏雀目瞪着排列整齐的大型物什,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给我控制好火候,我只要五分火力,慢慢轰炸,不要将这里碾成废墟,把里面的机关阵法全部炸掉即可!”斩月扬了扬马脖子,背上的慕容皙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极为平常的话,看不出一点杀意。只是那话的语气,却寒如坚冰,直凉透人的心房。
“他疯了!他……他……”庄如璇鼓动着眼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他竟然用大炮来轰!!!”
“所以,他就是比你强,你一把火,怎敌得过人家神武大炮!”孤岚剜了她一眼,僵直的脸上,赫然出现了滑稽的表情,一副“你无药可救”的样子。
屋顶不知是震荡,因为使用稻草,现在都已经是烟雾漫天,热烈的火光,尽情的燃烧着。外院的地面,也被炸的石土飞扬,就差被掘地三尺。火势很快就在花阵中蔓延开来,易休抱住庄如璇,飞离原地数十米,坠落在消息中间的一块坚硬的磨砂石上。
“原以为还要等一会,没想到,”易休目露多重情绪,惨淡一笑,“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不要多说了,你这里设计如此慎密,想必也定有逃生之道吧,”孤岚不想多说,眼下情况危急,哪里还有时间废话。
“你带阿璇从这条小溪游出去,”易休郑重说道:“记住,一定要潜游至水底,水中有条暗道,尽头是洛城百里外的栖霞峰大峡谷,那里有条天道,越过那里,便距离凉夏国边境不远了。”
“那你怎么办?你不会……”庄如璇抓住易休的手,不安的感觉扩大,“现在这里因为我而变成这样,我……”
“我是暮雨国的国师,一生都要奉献给这个国家,怎么可以走呢。”易休专注的眸子,锁住庄如璇担忧的神情,像是要将她刻在心底,指腹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其实我已经想到办法,医治你的脸了,只不过药引有些麻烦。你再等等,我定会让你做回最初的自己。”
“易休,你真的不该插手这件事!”慕容皙的声音,从天而降,带着决绝的冷酷,黑色的眸子,紧盯着微风碧水间深情凝望的两人,怒从中烧,更是永无止尽,“璇儿,你太顽皮了。”宠溺的言语,却是刻骨的讽刺。
身穿铠甲的慕容皙,坐落在还未坍塌的屋顶上,俯视着底下的一切,俊美容颜宛如天神,没有温度,没有感情。
孤岚无力摇头,来得如此迅速,决定当下被定,反手拍向了易休的背,将两人同时打落在水中,“你带她先走,用不着每次都是我当‘落水狗’!这下也该换换人了!”不给水下两人挣扎的机会,脚下一跺,内力翻腾,水柱上涌,硬生生将两人的脑袋埋没于水中。
庄如璇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然在水下浮动,本能抓住身边唯一的热源,大大的水泡子从嘴边一个个冒出。
“孤岚,你果然够胆量!”没有想到没等到庄如璇说话,就被人打落在水,所有的理智化为凌厉的杀气,慕容皙举剑刺去,“明知易休此刻无一丝反抗的能力,就让他带人走!拖延绝非上上之策,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反剑挑起一排水珠,射向慕容皙,孤岚轻身后退数步之远,“你的属下又让你失望了,上一次我没有将他们杀光,已经很客气了!”
“无所谓失望,就让我亲自了结了不错!”
整个青山绿野间,最后的一池碧水,也在两个同样无情的男人战斗中,化为乌有。滔天的火光,映红了半壁天际,摇摇欲坠房屋,消失不过片刻之间。
她是人,还是一个来自现代社会能力不怎么非凡的人,不多时庄如璇因为水中缺氧,强大的压强逼迫着她的心脏,而开始胸闷浑身战栗,意识模糊,靠近死亡的感觉她不是第一次体会,没想成这么快又要面临。
直到唇边一阵春风般的温热气息袭来,经由柔软的舌头往她嘴中输送着生命的氧气,庄如璇也顺着生存的意志,搂着他精瘦的腰身,大口大口呼吸着,与那唯一的光明温暖,唇齿相缠,淡淡的甜,淡淡的凉。
身体全然被揽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带着游向一个未知的方向。脑袋短暂清醒间,透过层层潋滟的水光,庄如璇看见了他的发,在水中肆意柔软飞舞;他青白的脸,他弯弯的浓眉,他紧闭的双眼,因为水光的折射,而发出一种奇异的美感,在她晕眩之前,长久的淡定,落入她的心上。
千山暮雪,长恨如歌(十八)
躺在岸边的柔软草丛里,口吐无数口水后,庄如璇悠悠转醒,皱皱的脸,让她很不舒服。
缓缓挪着身体,伸手一摸,不知道是不是开始又心理阴影,她似乎真的很在意那张丑陋的容颜了,还好那轻纱依然在,就当是自我欺骗她也无所谓了。
四处一张望,满目皆是幽深的枯黄水草,心底没来由紧张,这个时候,她是真的很怕一个人。
“你醒了?”
“啊?!”一声惊叫,顺着声音回头,见是来人,庄如璇闭眼深呼吸,平复不稳的心跳,“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时候吓我。”
“因为在水中太久,便带你提前上岸,没想到距离栖霞峰还有一段路程,看来我们要走过去了。”易休静静地说着,声音似尤为清淡。
庄如璇这才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正半蹲在她跟前的男子。才多久,那曾经在他身上流光婉转的气质,如今却被沧桑虚弱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