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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祺勒停黑棕马,自己先跳下,再转身抱福蕙下马,还未等福蕙站稳,阿霸垓便抢上来高声道:“你为何带她来,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说。”
胤祺转脸,面色深沉地看着阿霸垓,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没什么事需要避忌福晋的。”
阿霸垓一下子涨红了脸,又自觉委屈,双眼也有些发红起来,福蕙可不想上演狗血电视剧的剧情,小三找上门来,自诩温婉贤淑的大老婆还得自觉避开,给两人制造沟通的机会,这也太瞎了,福蕙是坚决站在胤祺身旁,有话就当着她的面说。
阿霸垓气了半晌,见两人都毫不退让,便也豁出去了,仰头望着胤祺,“胤祺,你知道嘛,四年前,我第一次见你后,心里便对你念念不忘。”
胤祺略垂眼眸,无言以对。福蕙心里虽清楚,可这么当面听她说来,还是觉得尴尬,心想,这种狗血的事,怎么就让她给碰上了。
胤祺没回话,阿霸垓却陷在自己的记忆里,眼神略有些飘忽起来,想起了初见面,“你知道嘛,那时,你是多么英姿飒爽、器宇轩昂,你在我心里,是个果敢、勇猛的英雄,不比所有的巴图鲁差。”
阿霸垓的话终究得到了胤祺的回应,“如今的我,根本回不去了,再也不是以前的我。”
胤祺深沉的表情,让阿霸垓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疤痕,胤祺没有失去理智,侧头避开了她的手,阿霸垓有些心痛,“在我心里,你一点都没有变,还是我心爱的人……”
“不要再说了,在我眼里,你一直只是个小妹妹,不是,再过段时候,你就是我的弟媳了。”胤祺打断了阿霸垓的话,他不想再听,也不想阿霸垓再胡思乱想、深陷其中。
“不,只要你愿意娶我,我就去回绝掉这次联姻,同额祈葛说,我不愿意嫁给十阿哥,我只想嫁给你。”阿霸垓也不管了,她只想做最后的争取,她想抓住自己所爱的人。
“不,我不愿意,你听清楚,我不愿意。”胤祺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了,福蕙却不由紧张起来,这不是闹着玩的,这可是抗旨,阿霸垓会怎样她不在意,但牵扯到胤祺的话,可是连她也会遭殃的,她真想拿盆水泼醒眼前这个女人,朝她大声吼:别傻了,爱情没那么重要。
胤祺毫不考虑的回绝伤害了阿霸垓,她不相信,凭她的美貌,凭她身份,胤祺会一点都不动心,她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不觉拼命摇头,她不相信,不相信。
是该让阿霸垓冷静冷静了,胤祺转身牵马,想就此离去。他的举动惊醒了阿霸垓,她突地停了下来,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为了她。”阿霸垓很混乱,她想不到原因,也找不到承认自己失败的借口,只能胡乱寻个理由,而福蕙就是她抓住的稻草。
胤祺觉得没有必要再说下去,然而阿霸垓不放过他,颇有些歇斯底里,继续追问,“她有什么地方好,长相还是家世,她哪样比得过我。”
胤祺转头看着福蕙,轻轻牵起了她的手,郑重的说:“她是我的福晋,是要和我一辈子到老的人。”
胤祺讲得很笃定,阿霸垓再无话可说,愣愣呆在原地,望着胤祺与福蕙骑马离去,福蕙忍不住回头看,碧草清风里,有那么一抹殷红,艳丽而凄美。
在宴会上,皇上正式宣布了十阿哥与阿霸垓的婚事,顿时全场同贺,场面极为热闹,福蕙远眺望去,阿霸垓不知何时在宴会现身了,神情自然,看不出任何反常。
当天,阿霸垓献歌献舞,笑靥如花地接受所有人的道贺,一场宴会下来,她喝得酩酊大醉。
☆、挑衅
十阿哥的事情一了,各部落又巡视得差不多,八旗官兵也陆续抵达,转眼入得金秋八月的中旬,在木兰围场将举行秋狝。
木兰秋狝是由康熙朝发起,延续整个清代的一项传统,算是一场大规模的练兵演习,即操练武力,又强身健体,也可在太平时日中随时保持满族人骁勇善战的风气,可谓是意义重大。
几乎所有八旗男儿均以能参加秋狝为荣,胤祺也不例外,临近秋狝之际,他在习武练箭方面比往日更加用功,再加上要参与木兰围场一些检查巡视的准备工作,一整天下来,都累得精疲力竭,可就算如此,他还不忘日日擦拭弓箭,不摸过弓箭,他就不会上‘床歇息。
福蕙在一旁看着,虽没说什么,可她心里老是想起胤祺说的“我再也回不去了”这句话,看来,自从他战场上受伤而返后,满腔的热血就隐藏了起来,只有在这种时候,才稍稍显露一角。
待到了秋狝正日,天空万里无云,穿着各旗甲胄,身跨健壮马匹,背挂强弓,腰别箭簇的将领精兵整齐地列队,个个散发着雄赳赳气昂昂的男子汉气魄,蓄势而待发,一股悍勇磅礴的气势暗潮汹涌,只待皇上登上点将台,一声令下,便可喷薄而出。
在毡帐里,福蕙亲手为胤祺穿上铠甲,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兴奋,此时,他正昂首挺胸地列在队伍的最前方,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熠熠,与他并列的还有其他几位阿哥,也同样全副武装,精神抖擞,全不似往日熟悉的神情模样。
福蕙她们这些福晋们虽不能参加练兵,可满族向来不限制女子骑射,也颇多马上英雌,所以,福晋们同样可以参与其中,甚至可以角逐狩猎,因此,福晋们也都全身骑装,一众英姿飒爽的装扮。
福蕙虽在众福晋的逼迫、哄抬下,也背弓挂箭,勉强上了马,等着参与练兵后的狩猎,可是却一点底气都没有,心里颇有些惴惴不安。
待到官兵们都收归整队,眼见狩猎即将开始,福蕙更加紧张,手心都握出了湿漉漉的汗水,而其他福晋依旧面不改色、谈笑风生,尤其是八福晋,据说她的马术是安亲王手把手亲自教导的,可谓是满族女子里的精英。
远处呜呜的号角声连绵不绝响起,秋狝狩猎正式拉开帷幕,其他福晋全都抽马撒蹄奔去,这时,福蕙已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缰绳一提,踱开马步。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疾驰而来,在她身前急勒而停,福蕙抬头一看,已脱了甲胄,换上轻便马褂袍子的胤祺出现在面前,不等福蕙反应过来,胤祺便急急开口道:“不要进林子里面,你只需在水泊或林子边转转,能猎些雉鸟野兔便可,要是实在猎不到也无妨,咱无需讲这种面子,切记。”话一说完,便鞭马奔去,远远地还喝了声:“记住。”
福蕙楞楞望着胤祺远去的背影,半晌嘴角露出丝微笑,心里不觉安定了不少,眺眼望去,福晋们早已经不见身影,她实在落后太多了,于是,稳了稳紧张的情绪,慢慢催马小跑追去。
木兰围场是林深菁密,水草丰沛,其中湖泊分布众多,犹如星罗棋布,福蕙小跑了一会,直达到最近的一处林子,还是没见着福晋们的身影,想来她们是已经探入了林子深处。
正是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福蕙自知没那本领,再说胤祺也叮嘱过,她便放弃了寻找其他福晋,只管自己在林子边上骑马慢悠悠地踱步,心想,要是有不长眼的小猎物撞上来的话,就猎个几只,要是没有的话,就吹吹风,当做一次出游。
在林子边游玩了一会,福蕙便想着往前边去,看能不能见到大一些的湖泊,运气好的话,还能观赏到整群的丹顶鹤展翅高飞,想想都心旷神怡。
福蕙兴致勃勃地提缰准备前行,耳边却毫无预警地响起一道劲风声,“嗖”的一声,一条黑影从她耳旁急掠过,在她前方的一株胡杨树干上,一支羽箭颤抖不已,福蕙楞楞看着颤抖的箭尾,一滴冷汗从鬓边滑落下来。
“福晋,上次说过的比试还没比呢,就在今天比了吧。”依然火红的阿霸垓从背后奔了出来。
福蕙真得冒火了,厉声道:“到底有完没完,你求爱不得干我什么事,别拿我撒气。”
阿霸垓面色变了变,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冷冷道:“我们之间的比试不与任何人有关,只是较量而已,怎么,不敢?”
福蕙懒得理她,提起缰绳,正待离开。
“啪”一声清脆的鞭身响起,福蕙根本没弄清楚,身下的马便嘶叫出声,撒开蹄子如箭离弦般奔了出去,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差点将福蕙甩下马背,吓得她死死抓着缰绳,尖叫连连。
阿霸垓随即便奔到了她身旁,一边自己狠抽马鞭,一边嚷道:“拿出满洲女人的样子来,和我好好比一场。”
福蕙就快疯了,她根本控制不了身下的这匹马,只得使尽全身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