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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凉的小溪突然消失,让洛青霜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不安的在黑暗中四处寻找着,似乎想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找到源头一样。
“还、还要——”孱弱的声音,甚至带着哀求的哭腔。
“主人?”见她终于有了反应,玄涧似乎看到了希望,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主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要——好、难过、难过——”
慌乱加上狂喜中的玄涧终于听清了她的话,猛然俯下身,汲取着那微醺的香甜。
——如果这样能够让她活过来的话。
——如果这样能够让她不难过的话。
洛青霜贪婪的享受着那根本就治标不治本的清凉,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想起,这清凉的味道,好熟悉,似乎在哪里感受到过,是谁呢?
进而的,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人。
思绪似乎渐渐的回归身体,经过这么长久的折磨,极致的痛苦似乎也不是不能忍受了,只是拥有这清凉气息的人,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明明从很久之前,她就一直想靠近那道气息,明明如此渴望,甚至比自己想象中渴望的还要强烈,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主人,别睡,醒醒!”玄涧拨开她的眼皮,发现她的瞳孔已经开始聚焦,这才松了口气。除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他只觉得后怕,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让她死掉了。
那个声音,好熟悉,好温暖,呼唤自己的时候,带着满溢的焦急。
那是在担心她吗?
真好。
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关心自己。她一路走来,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那溢出的血所凝结而成的血痂,化作她最厚实的战甲,独自站在人群中,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漠然。
其实有很多事情,她都已经记不清了,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忘记不了曾经所经受过的心情。
那个人,在担心自己,第一次,有人在担心自己。
好想——就这么下去。
好——幸福。
“主人?”那声音,温柔的,轻轻的呼唤着:“你睁开眼睛,不能睡,如果你睡了,我会很寂寞啊主人……”
那个人,那温柔的话语,那让她想依赖的、熟悉的清凉——
“玄涧——”
她终于想起那个名字,直至那一瞬间,她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迫切的、多么渴望的想要靠近他。
“主人!”玄涧张大了嘴,似乎是想要笑,可是却笑不出来,凛然一副失态的摸样,哪还有平时那微笑着淡定从容的样子?
这一声呼唤,就在耳边!
洛青霜皱着眉头,在银白色月光的照耀下,一滴滴的泛着冷光的晶莹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那是玄涧。
她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她想抓着他不放,她想好多好多,都与他有关。
似乎是玄涧在她身边的这个认知让她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顿时昏了过去。
玄涧吓的顿时慌了神,在认识到她只是昏了过去,并不是死掉了之后,才松了口气。那满是担忧急切的妖异双眸,看着她的神情,蓦然变得冷峻起来。
——顾城,不打的你魂飞魄散,我玄涧誓不超生!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十分有感觉,所以就多写了点。好久没写煽情的东西了,发现我果然还是写煽情的情节最顺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再有就是,玄涧这个人物的真实性格,应该跟你们很多人想象的都不一样,从这里开始他的性格才会完全展开,具体是什么样的,保密~~~~不过想必大家一定会喜欢的,只会比现在更好哦~~~~~
☆、第 18 章
玄涧将怀中明明已经昏迷,却依旧痛苦的皱着眉头的洛青霜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像是一松手就会失去一样。
他站起身,站在高耸凛立的高楼之上,以皓大的圆月为背景,整个人愈加傲然飘渺。冷冽的月光披洒着整个城市的喧嚣,好似遗世千年的寂寞孤独。
“玄涧。”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身前不远处响起,焦急中甚至略带一些吃惊,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寂静的高空中,却显得尤为刺耳。
正是林清林浅两人。
玄涧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抱着洛青霜,直直的走向大楼边缘。
“玄涧!”林清追了上来,挡在他面前:“我们感受到你狐火的气息,就过来看看。”目光落在昏迷的洛青霜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林清先生,麻烦你让开。”那声音,冰冷到彻骨。
“玄涧!”林浅嘟着眉头冲到洛青霜面前,伸手就要去拍她的脸。
蓝紫色的狐火瞬间扑面而来,林清林浅两个被突然袭来的危险警兆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跃起,毕竟那满含着的杀意可不是唬人的。
两兄弟心有戚戚,怒目大骂:“玄涧!你疯了?!”
“我说,滚开!”玄涧抱着她从火中冲出来,直接从楼顶跳了下去。
林清林浅相互对视了一眼,还有些惊魂未定。
过了片刻,林浅才讪讪的开口:“哥,我有点被吓到了。”
林清走到刚刚玄涧跳下去的位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才道:“也许,是我们想错了,他竟然也会认真,怎么可能?”
玄涧直接破窗而入,冲进浴室,将洛青霜放在浴缸中,开始哗哗的放冷水,似乎嫌水的温度不够冰一样,手指在水面上轻轻一点。那微微的涟漪竟然就像是牵引了整个浴缸的水一般,那满浴缸的水竟然慢慢凝结成冰渣,漂浮在水面上,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药粉撒了进去。
“呃——”洛青霜皱着眉头,轻轻的挣扎了两下
玄涧做完这一切,用手指轻轻拨开她的眼皮,见那瞳孔并没有散焦的状况,才安下心来,喃喃着:“主人,没事了——” 也不知是在安慰洛青霜,还是在安慰自己,
洛青霜下意识的往他手上贴,小嘴微张着,似乎呼吸困难一样,一副迷蒙的样子。
玄涧看着她在冰水中颤抖的样子,和着止不住的细微呻吟声,缓缓低下头,吻住那粉嫩的唇瓣。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青霜睁开眼,脸上也没有那么红了。一旁的玄涧也早已恢复了人类的样子。
“主人?”玄涧站起身,用手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眼中满是担忧:“您觉得怎么样?还难受吗?”
“冷——”虚弱的声音,洛青霜只觉得浑身内外全部都冻透了,甚至连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打颤。
玄涧连忙把她从浴缸中抱出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拿过挂在墙上的浴袍,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洛青霜半眯着眼睛,刚要提醒他自己的衣服还没脱,就听耳边玄涧突然低声道:“主人,请您忍耐一下。”之后就见他的手顺着浴袍的缝隙伸了进去,随后感觉身体一轻。她的触觉已经被冻得麻木了,低头看见地上那被划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才知道玄涧竟然用这种办法为她脱衣服。
洛青霜轻轻张了张嘴,却实在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头痛欲裂。
玄涧脸色有些凝重,一个公主抱将洛青霜抱在怀里,就往卧室里走去。
洛青霜就这样,无法抵抗的被他坚实有力的身体抱在怀中,然后被放在床上。
她眯着眼睛看着玄涧离开房间,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涌现出巨大的酸楚,今日这遭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让她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披上的厚实的盔甲,也终于在今时今日,因此番痛苦的折磨而破损消失。
心中突然涌现出巨大的难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也许是因为这才刚刚萌芽、却无迹可寻的卑微情感,也许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只是她挤压的太久了,忘记了具体的事情,只是记得那时的心情。
她只知道自己很难过,很痛苦,很想哭。那种强烈的情绪,甚至让她觉得冻得麻木的身体也已经不算什么了。
这么多年自己一人,即便是只有自己一人在场,也不愿意展露这种哭泣的丑态的她,只觉得双眼酸胀不已,却无法流出眼泪。
可是那种想哭的心情,却无从发泄。
“主人?”玄涧穿着白色的睡袍,走进卧室,蹲在床边,看着她那皱着眉头,一副快要哭出来了的痛苦神色,声音愈加温柔:“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洛青霜眼皮轻轻动了动,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甚至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玄涧轻轻掀开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