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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西莱斯特到底在干嘛呢?看官且把视线移到森林部落湖泊对面的那棵巨大无比的古树上面。
一排十个黑衣人眼露凶光地盯向站在平台边缘的西莱斯特,冷冽的气势不断从他们身上冒出来。体态欣长的西莱斯特并脚而立,却一点也没有惊惧之色。他脸上的平静比这时的湖面还要来的平静,在汹涌的气势中,他就像一叶扁舟,他强任他强,我自岿然而不动。
教官站在西莱斯特的对面,他确信这位年轻人已经从他们身上看出了什么,不论他是否见到他想见到的人。
“祭司还没有回来,所以阁下可以回去了。”教官沉声说道。
西莱斯特没有任何动作,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没等到祭司出现我是不会回去的。”
教官最讨厌这种人,打又打不得,骂又不能骂。他指着身后的神殿,“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神殿,作为神的仆人,我们有义务维护神殿的清静和安危。”
西莱斯特笑笑,“要不是你们问我,我可以一直闭着嘴巴。我每次来的时候都只是站在这里,安危二字阁下是不是说得重了点儿?”
教官倒是噎住了,想了半天,他才回答道:“神说,万物皆空是为清静。阁下心中带有执念,已然扰了这神殿清修之地。我等虽为神殿保卫者,可往日间大多时间都只留于宿舍参悟神道,以求早一天体悟天地物我两忘。”
“何谓执念?何谓两忘?你虽为神之仆人,却始终一心追求神道,难道,这不也是执念?”西莱斯特斜眼瞧着他,开口说道。
未等教官回话,西莱斯特又说道:“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执念和定位,就正如你是神殿的保卫者,你应该保卫神殿,也正如我是酋长的助手,我应该分担酋长的忧思。所以,各为其主,你等也不必摆出这么一副脸面来。”
“你什么意思?”最左侧的黑衣蒙面男子冷声问道。
“明摆着,就是瞧不起你们满嘴的神神化化!”西莱斯特哼了一声说道。
教官伸手拦住蠢蠢欲动的男子,话锋一转,忽然说道:“祭司大人刚刚回来,他命我等务必把酋长助手大人入内谈话。”他故意在酋长助手四字上咬了重音,嘲笑和讥讽跃然而出。
不过,西莱斯特显然对此无动于衷,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把弓箭抛给了教官,然后轻车熟路地走到神殿大门前。大门无风自动,露出一条缝隙。透过缝隙,西莱斯特发现里面黑漆漆没有半点光亮。要不是他心有定数,还真不敢走进去。
“果然还是神神化化的神棍做派!”他心里偷偷想着,却迈出大步跨过门槛走到里面。
脚步声刚下,一点点明亮的烛火依次如花儿般盛开绽放。不到一瞬间,黑暗的神殿大堂已经一片灯火通明。正中央拜访的月神雕像前摆放了一张桌子。桌子面对面的地方摆着两张凳子,其中一张凳子上已经坐着个身穿灰布长袍的垂暮之人。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壮年男子,不过,这两主仆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的丑陋。
西莱斯特不等对方邀请就走到空着的那张凳子前,衣袖拂过,才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
“你找我?”祭司旋即开口问道。
“不是,是酋长大人找您。”西莱斯特脸带微笑地说道,“找你问一些事情,希望祭司大人能够坦诚相告,酋长大人日后必有所报。”
“问。”祭司调整好坐姿,背靠在凳子上。
这个英俊的年轻人沉吟着说道:“听说祭司在和尼罗来的达可赌了一场,当天,祭司大人不知所踪。小子愚钝,不知祭司大人和达可尼罗赌了什么,最后祭司又是为了什么而暂离森林部落?”
祭司摸摸下巴,“达可尼罗确实和老朽赌过一场,结果却是老朽输了。”
西莱斯特表面不为所动,但心底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祭司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全知全能,为森林部落不知化解了多少次危机。一个全知全能的智者居然输给了一个今年才十六岁的孩子?说出来谁信?突然之间,西莱斯特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个老头看是输得光明磊落,实质上只怕和达可尼罗暗中作了什么交易!他聚精会神地听着祭司说话,不敢有丝毫分心。
祭司继续说道:“正式豪赌之前,我和他作了个协议。如果我输了,我给他一张地图。如果我赢了,我要他生生世世留在森林部落。”
“地图?”西莱斯特惊呼一声,“难道是那份地图?!”
“你也知道?”祭司的惊讶不似作假。
“爷爷跟我说过,我们部落有一份古时候流传下来通往人类国度的地图。听说那份地图是很久以前的一个种族留下来的。那个种族热爱游历,在游历中出生,游历中生长,游历中死亡。我记得,这个种族的名字好像叫……德鲁伊!”
祭司点点头,“不错,就是这份地图。你应该知道这份地图代表的是什么了吧?达可尼罗想到外面走走,一如二十一年前的尤里斯。尼罗。”
“除了这个,还有吗?”西莱斯特疑惑地问道。“我知道当年那个尤里斯可是拐带了我们好几十个神射手还有大量晶石。”
祭司露出一丝讪讪地表情,可是很快消失不见,不过,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他还是被西莱斯特看得出来。
他咳咳两声,“当然还有了,我们的赌约还包括外面那……一百个神殿保卫者。”
任西莱斯特心理质素如何过硬,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好几口大气,他拍案而起,“你是不是疯了?神殿保卫者全部加起来也只有一百个而已,你随随便便就把这一百人送给了达可尼罗?你这是置我们森林部落于何地?难道你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的神殿在森林部落只能沦为一个只供族人参拜的对象而不是第三方的势力,你这是强制我们森林部落重新洗牌!!”
“你算什么东西?”祭司冷冷地问道,“别说是你,就是你爷爷来到我这地头都不敢拍桌子叫骂?”
西莱斯特胸膛剧烈起伏,他头也没有回急急忙忙小跑出去。祭司冷冽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一旁的仆人这才俯下身子问道,“我说祭司大人啊,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于……嗯,明显了。”
祭司嘿嘿冷笑,“你以为他是达可那小子?如果不说的明白一点,他看不出来!如果他看不出来,那达可小子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们就办不好喽……连带着,这场舞台剧恐怕也失色不少了。哼,西莱斯特平时看上去倒像个人才,可关键时刻,还是难成大器。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呢,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妮妮坐不住了,他最烦烟味和爸爸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所以早早就回到房间。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西莱斯特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气还没有喘顺溜,就拉着伯德又往外跑。跑到一处安静地方,西莱斯特终于把气喘顺了。他抓住伯德的手,焦急道:“大事不好了,祭司他把神殿的保卫者全部送人了!!”
伯德的眉头重重拧起来“你说明白点,到底怎么回事?”
西莱斯特于是把何祭司的对话全盘托出,越说越焦急,而听者伯德,却是越听越凝重!最后,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一样东西,“要么就是长老会一家当大风头无两,要么就是大家统一共识,重新维持原有之局面!”
森林部落有一千弓箭手,两百战士,其中又以长老会掌握的六百弓箭手,一百战士为最,而神殿保卫者虽只有一百战士,却全部都是三级的精锐。伯德此人轮计谋比不上长老会的老狐狸,但说到平衡的本事却是森林部落不出世的奇才。长老会同样有十长老,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伯德硬是把其中的七八九十四位长老拉拢到自己这边,又把二五六三位长老推给了神殿,这才保持住一种微妙的平衡。如今神殿被迫出局,那么神殿的二五六三位长老唯有回到长老会那一方。如此一来,本来就弱小的酋长一派必定会受到他们的打压!
想着想着,伯德忽而把脸转向西莱斯特,“孩子啊,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我早年丧妻,除了妮妮这个女儿就再无儿女,说句心里话,我可是把你当成儿子般看待的。”
“酋长大人的养育之恩西莱斯特每一刻都谨记于心!”西莱斯特低头说道。
“还说什么酋长大人不大人的,只怕再过几天等神殿的事情一出来,我这酋长就成光棍司令喽。你还是叫我伯德叔叔吧,这样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