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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当然不会知道我此刻的心理变化，在为祖父的死哀伤沉默了一阵子后，她再次想起了自己的问题。毕竟，她早在十五年前便已经接受绯炎死亡这个事实了，而刚刚的提问，不过是一些侥幸的心理因素在作怪罢了。虽然失望很大，但并不至于难以接受。她轻叹了一下，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其它问题呢。”
“其它问题嘛……请恕我暂时难以奉告，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你――暮雪·霜月小姐，绝对是友非敌！”我瞬间将圣魔真气中的光、暗两种元素分离，内息一展，暗黑斗气顿时爆出体外！我双掌平伸，默念了几句咒语，一个通体晶莹的黑色光球立时出现在我的掌中，高速地旋转着，飞快地吸收着周围的暗元素。正是暗系的高级魔武技――“暗极黑洞”！我神念一动，光球停止了旋转，流星般地飞向了远处的一座小型石山。没有一丝的波动，那座小石山立即无声无息的离解成了原子，化成齑粉散落在四周的地上！
“你也是魔族！可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暮雪惊呼道。（嘿嘿，不打自招。）
“呵呵，我既然和绯炎前辈有些渊源，自然会知道小姐你了。”我微笑道，将暗黑斗气不着痕迹地收回体内。
“可是，你在与我战斗的时候为什么用的是……”
“这个呀。”我再次放出了属性难辨的圣魔斗气，“不过是我修习内功时所悟出的一个‘小门道’而已。”我又对她撒了个谎。
“对了，你还会其它属性的魔法吗？”暮雪有些紧张地问道，“比如说……圣光系的……”她竟然有些结巴了，脸上充满了希冀。
“什么？圣光系的？怎么可能啊？我可是个魔族耶！”我再次说了谎。（小雪，原谅我……）
“哦……”她万分沮丧地点了点头，脸上充满了深深的失望。想不到一向冷若冰霜的她竟然也会也会现出这种表情，象一朵忧郁的兰花一般，使我不禁生出一丝丝的怜意。我险些没克制住自己而对她说出真相！
……
沉默了好一阵，她终于恢复了常态，一副古井不波的表情。不过看她这个样子，我反而轻松起来，因为她终于从刚刚的沮丧中解脱出来了。
第七十五章 战争的尾声（上）
“你为什么会为约翰王国效力呢？你难道忘了，当初他们人族是怎么和神族一起残害我们的同胞吗？”暮雪突然向我质问道。
“呵呵，这种话，好像应当由我来问你才对吧？”我似笑非笑地说道，“记得某人曾向我说过‘三大帝国的皇帝个个都该死’这样的话，可是现在却……”
“有一点我要声名，虽然我以‘雪月’这个身份就任欧尼魔导军团的将军，但我并没有效忠盖亚帝国。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报答一个人而已。法克斯二世的人头，我早晚要亲手取下！”
“你要报答的人是卡特琳娜？”
“正是，假若没有卡特琳娜姐姐的话，我可能早在十五年前便已经死了。这些年来，她像对待亲妹妹一样照顾我，从未将我视为魔族，我也早已把她当作唯一的亲人。我知道，她和其他人族是不同的！”
“她知道你暗影修罗的身份吗？”
“当然，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包括以暗影修罗的身份残杀人族这件事吗？”我问道。
“我所杀的人，都是该死的！除了卡特琳娜姐姐以外，所有的人族都是我的仇敌！”暮雪寒声说道，慑人的杀气狂涌而出。
“你错了，人族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可救药！当初残害我们魔族的只是其中的一少部分人而已，既然身为人族的卡特琳娜能够成为你的好姐姐，那为什么在其他的人族中就不可以有‘好人’的存在呢？”
“以你的年纪，当年还只是一个婴儿，自然无法体会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同胞们被残杀时的痛苦！”暮雪杏目圆睁地说道。
“可你若是如此滥杀无辜的话，与那些人又有何不同呢？那些被你杀死的人，也有亲人朋友，你难道就没想过……”
“这是单人独剑斩杀三千盖亚士兵的你所该说出的话吗？魔剑神大人！”暮雪打断了我，冷冷地说道。
“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沉声道，“假若我不以雷霆手段速战速决的话，将会有更多的约翰王国的士兵死在战场上，身为他们的统帅，我有责任、必须这样做！”
“哼，说到底，还是为了约翰王国。”暮雪冷哼道，“到底是什么迫使你为约翰王国卖命？”
“呵呵，你为了什么，我就为了什么。”我微笑道。
“我是为了朋友，而你，八成是为了那个约翰王国的什么公主吧？”暮雪有些酸酸地说道。
“哈哈，你吃醋了吗？小雪？”我轻笑道。
“谁……吃醋了？！”暮雪微恼道，“我只是以同族的身份提醒你，不要为了贪图美色而忘记自己的立场！还有，不要叫的那么亲热，我们不是很熟的。”
我心下窃笑，明明嫉妒得要命，嘴上却仍然死撑，还摆出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呵呵，看来只要是女人，不论她身手多利害，性格多冷漠，都无法摆脱这个“习惯”。我故意逗她道：“你也是‘美色’，而且是极品的那种，而我身为约翰王国的将军，却在深夜陪你在此闲聊，是否也可说是贪图美色呢？况且，我们同属魔族，而且极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两个魔族了，难道就不该互相扶持、亲密合作吗？”
“你……”她想反驳我的前半句话，却没什么适当的理由，而且极有可能越说越……最后，她轻咳了一下，沉声说道：“我们身为同族，是应当互相扶持，至于‘亲密’我看就不必了，而且我们此时处于敌对的立场，‘合作’就更说不上了。”
“虽然我们处在两个敌对的阵营当中，但我们二人之间却没有什么不解的矛盾，所以‘亲密合作’还是应该的，至于这场战争嘛……呵呵，就当作朋友之间切磋武艺吧。正好可以藉此验证一下我们谁才是对的。”我悠然道，“为了表达我‘亲密’合作的诚意，我可以赠你几句口诀，听好了！”我一字一句地将“暗黑流星斩”的心法要诀对她说了一遍，连我自己在实战过程中所体悟出来的心得精要也一块说了出来。
如获至宝一般，暮雪仔细地聆听着，脸上不停地浮现出惊喜、兴奋之色，还有一丝丝的感激。藉此心法之助，她的“月影残空剑”才真正摆脱了“暗黑流星斩”在招式上的束缚，得到了质一样的飞跃，成为一式独具一格剑法，日趋完美。
……
“你为什么教我这些？你明知道我会因此而武功大进的，你难道就不怕我……”消化完这些心法后，暮雪突然问道。
“呵呵，我现在的武功本就不如你，就算不教你这些，一样不是你的对手。而且我这样做之后，你定然对我心存感激，更加舍不得杀我了。你说是不是，小雪？”
“我说了，不要叫我‘小雪’！”她皱眉道，“论年龄，我要比你大上六七岁，你这样称呼我，不觉得太失礼了吗？”
“那我称呼你你什么呢？总不能叫你‘暗影修罗前辈’吧？呵呵。”我有些嬉皮笑脸地说道，“或者叫你小雪姐姐？雪儿姐姐？要不干脆叫你姐姐？”（我怎么变得这么“无赖”了？为什么在她的面前我总是……我好像总是想故意逗一逗她，看着她轻嗔薄怒的样子）
“……你随便怎么叫吧。”她被我“击败”了，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你休要认为我会对你心存感激。下次在战场上相遇，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会。”我冲她笑了笑，说出了两个字。然后信步走出了树林，返回军营。
看着我远去的身影，暮雪的内心辗转万千：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狠不下心？若是别人敢对我这般无礼的话，我早就将之碎尸万段了！为什么唯独对他……难道，我真的……不！我是一名魔使，我绝对不可以喜欢上其他的人，就算他是魔族。可是，可是，我的心……唉，为什么，你，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