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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用笑掩饰方才的失态:“四小姐宛若天人,奴婢都看痴了呢?”
齐王慵懒的眼中骤然聚集出一道精光,直直地看向素宜,这使近在他身侧的静宜很是不开心,却又不敢得罪齐王,只能恨恨地看着素宜。
心底暗暗吃惊,芳倩是淑妃的陪嫁,入宫二十余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如何会为一张脸受惊如斯?素宜只能猜测是她长得与曾经盛宠的华贵妃相似才会如此,面上挂着淡笑:“姑姑言重,淑妃娘娘才是天生丽质,貌胜西子!”
淑妃拉过素宜的手,亲切的:“你她姑侄,自然不分伯仲!”
素宜孤苦,性情早熟,也是明白淑妃的情况与她相仿,也是庶出之女,幼时自然没少受正妻司徒氏的气,她晓得太夫人不待见素宜,所以故意夸素宜亲近素宜,要气气太夫人!只是素宜不明白淑妃和她的使女麻姑姑是真的被她的样子惊住了!
淑妃细细地打量素宜,夸道:“母亲,本宫瞧着这丫头在大哥几个丫头里最是知书达理、端庄大方,隐隐透着贵气,若不是大哥一早将她许了人,本宫定让泽儿收了她!”
素宜强自镇定,不去理会骤然射向她的目光。但齐王的声音让她心惊胆战:〃母妃若是喜欢四表妹,儿子立她为妃也是可以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素宜也诧异地往向齐王,他认真的表情让她很不安。
淑妃斥责他:〃没规矩,你四表妹是许了人的,你要娶的是静儿!〃
齐王正要开口,一个内监急急来报:〃启禀淑妃娘娘,太后娘娘有旨,请各宫娘娘前往仁寿宫议事。”
淑妃一行人走后,太夫人司徒氏狠狠地斥责素宜一顿,南宫氏和薛氏也责骂素宜没规矩,乱抱郡主。而梁静宜则指责她故意勾引齐王殿下、居心不良!素宜皆一笑置之,她们说够了就让她回屋了。
其实在梁府的女儿中只有素宜一人读书知史,所以她很明白,皇宫王府是比战场更可怕的地方:战场上,敌友易分,而在皇宫四处是亲人,也四处是要吃你的人。如果让她选择她情愿跟着浴血沙场的百战将军而弃养尊处优的王子皇孙。
素宜回到屋内换了清素淡雅的雪色罗衣,配着粉色斗篷去赴约。今日绮云去为她买棉线遇上了齐国公公子的侍从狄晋,他将一封书信交给绮云让她带给素宜。
齐国公的独子长孙莫然是素宜哥哥的好友,她从小粘着哥哥自然与他熟络,这些年哥哥在战场上的消息大都是他告诉她的,为着这份人情她也会去赴约的。
长孙莫然本来也要上战场,但皇上念在长孙氏四代忠良,又是如今仁寿宫长孙皇太后母家唯一的子嗣,不仅不让上战场,更将皇甫皇后唯一的女儿安阳公主许了他为正妻。素宜哥哥从前一直希望她嫁他,如今是不可能了。她是庶出之女,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因为庶出倍受冷眼。她支会了绮云一声便出了门。
素宜来到御街灯会许愿树下许愿,为远在云城的哥哥祷告,吟诵着崔道融的《梅花》:“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身后响起一个轻浮的男声:“不知是谁要摧残姑娘?”
素宜骤然心惊,恼怒地回头,却对上了一双清澈的蓝眸。她这才发现他竟离她这样近!他的眼睛好迷人,透着邪肆!
素宜受惊地往后倒去,他眼疾手快,拦腰抱住了她。她望着他完美无暇、丰神俊朗的俊颜,感觉那双蓝眸要将自己的灵魂吸入其中。她怔怔地看着他发呆,他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俊俏的面上出现很完美的弧度,轻轻地笑:“姑娘好轻!”
她猛然醒悟自己还在他的怀中,一个转身,轻盈地离开他的怀抱。留了一句“无耻”给他,拂袖而去。
他晃若未闻,大声地说:“姑娘;我们还会见面的!”
素宜恼怒地回头瞪他,却惊觉他那笑容好熟悉啊!细细打量他,他一身素白锦衣,束发金冠,腰系镶玉缎带,手执折扇,一派洒脱气韵,却隐隐有一丝难掩的精明与高贵。
素宜没有多停留,她要尽快赴长孙莫然的约。她离开后,那男子仰一仰手,一个黑影闪现;恭敬地:“主上!”
“跟着她!”森冷的语气透着威严与霸气,方才的邪魅与柔情已不复存在。
“是!”那黑影又不见了。
“蛮语,是你吗?”一句柔和的语气散在夜空。
3几度云深费思量
素宜怔怔的想着到底哪里见过他了,却始终没想起来。立在花海中沉思,长孙莫然见到她快步走来,笑吟吟地:〃素素,你终于来了!她还担心你不来了呢!〃
她淡淡地笑:〃长孙哥哥相邀,素素怎么感不来呢?〃
听到这话他开心不已,喜不自胜地说:〃素素今天真美!〃
〃我来见未来的七驸马,怎敢素面朝天?〃她淡淡地说。
他却惊住了:〃你知道了!〃
〃昭告天下的事,大燕子民都会知道!〃
他急切地握住她的手:〃素素,我早在七年前就爱上你了,那个抱着玉兔哭泣的梁素宜。我只把安阳当妹妹!〃
〃可那是圣旨。〃她认真的说。
〃但我还是可以娶你的!〃他急切地说。
她摇头:〃太迟了,我父亲已将我许配卫国公六公子为妻了。〃
他大惊,失声叫出来:〃什么?卫国公是。。。。。。是梁王的手下啊!〃
〃梁家的女儿都是工具,梁家男子用来巩固势力的工具。〃她悲凉地说。
〃素素,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的。〃他坚定地:〃素素,你等着,我会让你成为我的新娘的!〃
回到梁府,素宜心情异常的烦闷,整夜展转反侧。
素宜躺在床上静静的想着……
齐王、康钰恒、长孙莫然,这三个男子,打心眼里她都不喜欢,说不请为什么自己看不上他们,也许是他们太过尊贵,抑或是……他们的眼眸没有殊色!
素宜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想那个蓝眸的男子!她起身,披上中衣倚栏望月,忽然四岁时想起母亲辞世时说的那句话“素儿,记住,不要爱上任何人!梳妆台下有一个紫棠木盒,等你长成了记得打开!”
她走到梳妆台前取出了木盒,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串精致的套指手串。
素宜展开信,映入眼帘的是母亲魏氏俊秀的字,信的内容便像一把利刃刺向素宜胸口----素宜竟然不是魏锦芷亲女,她的女儿因为在胎中备受折腾,出生不久就因为先天不足而死了,当时她的哥哥,被流放柁西的魏辰风抱了素宜来找她,要她收留素宜,当时素宜的身上除了襁褓就只有这串手串了。信上没有提及她的生母及身世,只是嘱咐她,不要爱上任何人!
素宜细细看着这手串,它用素宜说不上是什么的材料打制的串身,十五粒饱满的像血色珊瑚般的珠饰排成上古的麒麟图腾,下方是翡翠似的宝石纹成的篆文〃蛮语〃。
〃蛮语〃,这难道是自己的名字?还是自己生母的名字?忽然想起那个邪魅的蓝眸,梦中也是这样的蓝眸,他对她说:〃雪域思蛮语,蝶舞隐天涯〃!
难怪如此熟悉,她记起来了,他是她自幼时起每逢正月初七都会梦见的男子,梦里,她唤他〃崇哥哥〃!
素宜心底冷笑,原来自己顶了别人的身份活了十五年!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套上了这个她母亲留给她的手串。
黎明很快就要来了。
与往常相似,辰时素宜便领了赋儿在小院读书。未几,绮云急匆匆地跑来,气喘吁吁地:〃小姐,不……不好了,老爷,老爷在厅里大发雷霆,要小姐你过去呢!〃
素宜不解地:〃一大清早的,发生了什么事,火急火燎的?〃素宜递杯茶给她,轻声斥责她:〃慢慢说,别吓着赋儿。〃
她饮了一口茶,顺顺气,说:〃齐王殿下差人来下聘了。〃
素宜奇怪地:〃齐王表哥给五妹下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是。。。不是五小姐,王府来人指名是小姐你!〃绮云大喘着气说。
素宜大惊:〃什么?〃
绮云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还有卫国公六公子,齐国公公子也来下了聘。〃
素宜惊住了,难怪性情深沉的父亲也发火了。这三人她的父亲皆得罪不起呀。
素宜理了理裙裾,也理了理情绪,从容地:〃你在这陪着二少爷,我去去就来!〃
素宜面上风轻云淡,心理却揣揣不安。来到大厅向父亲行礼后才发现二个陌生的男子和长孙莫然坐在客席。
靖武侯淡淡地:〃素儿,见过长孙侍郎、康校尉、周长史!〃
素宜依次向长孙莫然、康钰恒、齐王府副管事周健见礼。
康钰恒淡淡地回礼:〃四小姐有礼!〃
靖武侯问了素宜的意思,素宜却不好开口,只淡淡地说:〃全凭父亲做主。〃
靖武侯则婉言谢绝了长孙莫然,将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