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气息猛地一顿,我又因王身上所散发的寒意而抖了一下。他这股冷意似乎散在四周,灵宠们的神色也已紧张起来。
“请你离开,一刻钟之后,我们将会进行天罚。”
王未动半分,悬在空中的他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底下的灵宠已有议论,天罚的威力他们大部分都见过,如若王受了半分伤害,他们或许就真的要跟着开战了。跟东西海的人交手,这不是他们愿意的。但是看着自己的王受伤而不理会,也断然不会这么做。
“你走吧,反正我也不想再活下去。”我虽然看不到王的脸,但是能感觉得出我说出这句话后,他的神色肯定诧异得很,“虽然我讨厌星宿厅,但是四海开战的话,对南海并没有好处。”
王顿了一下,却朗声笑了起来:“没有人可以左右我想做的事。”
他的笑声虽然清爽,但是我却忍不住觉得冰冷。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也沉默不语。只是那些灵宠已有些慌乱,嘈杂声越来越大。
正午的太阳很烈,下面又有岩浆,我被晒得有些昏沉,眼里又迷蒙起来,看向远方的景物,也很模糊。
“时间到了。”
那人的声音又响起。我听见整齐站起的声音,巫女们已念起了咒术。人虽然多,但是声音却很默契很齐整。
“在此以我之血附咒,上至太岁上古,下至毁天灭地,不待魂魄破灭之时,不能停止此之魔咒,灭!”
巫女们的声音一落,天空立刻就变成了阴霾之色,没有一丝的风,却瞬间没有了灼热感,只觉得四周静悄悄,一种死亡的气息慢慢笼罩到天地间。
头顶突然有一阵压迫感传来,天罚比天雷来得更快,气势也更凶狠,我默默等着魂飞魄散。
王已经开始念起咒语,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要听不清他念什么咒术。五皇的声音也传入耳中:“制住他。”
一束利剑刀光从我腰身闪过,还未回过神来,只听见后面咝咝刺来百道剑光,一根一根的滑过去。侧耳听五皇念的咒术,这些剑光是他们袭来的。
王跟五皇竟然真的动手了。
我刚想开口请王离开,眼前已经是一片白光,身体无端的疼了起来,那从天而降的光束,直直落在我身上,灼得我五脏六腑都翻搅了起来,差点没吐出来。感觉到更强烈的光束击来,我觉得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但是光束却没有直接击来,身体已被一层光圈罩住。我诧异的看向王,他一人对付十个五皇,竟然还有灵力和定力有条不紊的给我笼上保护圈。王族的灵力向来强大,这点我早有听闻,但是从未想过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天罚一共有五道光束,一次比一次强。现在已经是第三道光束,明显感觉到了压迫感。第四道光束落下时,灵力层哧的一声,已经破了,头顶都觉得被刺穿了般,痛感却瞬间止住了。
我睁眼看去,只见父亲和几个叔公正浮在我面前,默念着咒术撑起灵力层。我本以为我的眼泪已经流干,现在却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巫女和侍卫们都腾空而起,九族的人也纷纷动手,顿时天空中咒文相冲,灵力四飞,照得本已阴霾的天七彩之色冲天相印,底下的数万灵宠已经乱作一团,退开了一里之外。
不知谁解开了束缚我的灵绳,与柱子脱离开来,我顿时往下面坠去。上次在地牢里试图逃走,我全身的灵力已经被封印,看着越来越清晰的滚烫岩浆,我脸上都已被灼热得通红。
忽然半空中有一只手抓住了我,随后身上多了数只坚硬的小手,托着我送到了平地上,我惊愕的看着这数具只有半只手臂高的骷髅人,不知是谁施的咒术。鼻子一闻,熟悉的气味传来,不禁往台上看去,只见一个角落中,落伤正定定的看着这边,手一收,我身旁的骷髅已经全都不见了。
我忽然想起当年落伤一人去深山里抱着一堆骨头,当年还奇怪他一个人要灵怪的骨头做什么,现在看来,他是要用灵力操控这些骷髅人。灵怪的骨头本来就有一种力量,而且比一般的骨头更坚固,只是比较难以控制罢了,也不知道他能用灵力让骷髅做这些事花费了多少时间。
我心里不知为何宽慰,落伤果然比其他星宿子要更沉稳也更执着,他注定要成为天人,这点我一直坚信。
第二十九章 天人
星宿厅和九族的人都不少,只是星宿厅因为被王抑制了唤来灵宠的符咒,单凭凡人的灵力,跟灵兽相比差太多,时间一长,已陆续有侍卫和巫女受伤,退在一旁疗伤。九族的人情况也并不会太好,受伤的人也不少。
我想让他们别再打了,但是喊出来的话却被那嘈杂声给淹没了。身上一暖,一件长袍披在身上。等我闻到这股气味时,已经有些诧异。母亲定定的搂着我,她的身形娇小,根本就不能完全的抱住我,但是双手却还是紧搂着,生怕我受到乱飞的灵力伤害。
我哽咽着,印象中母亲不曾这么抱过我,也不会露出这种表情。我一直以为母亲大人憎恶我,但是现在她的神色分明就是一个母亲护着女儿的表情。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天上,我知道她在看父亲,只是这么远的距离,她凡人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到,可她却还是执着的看着。
一道乱飞的灵力击来,我想推开母亲,却被她揽在怀中,身体已经迎向那道灵力,我尖叫一声,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
灵力眼看要击中母亲,却见一条薄纱飘来,挡住了那灵力,薄纱也瞬间被击碎。红纱的脸已是惨白,颤颤的蹲在我身旁,一手扶着我母亲,又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脸上虽然在笑,但是手和嘴唇都在抖:“小七不怕,小七不怕。”
我的泪夺眶而出,却说不出话来。
母亲的身体也在抖着,却拉过红纱,护住我们两个,脸上坚定的表情让人觉得好像在这里,她可以保护所有人。
我不知道母亲到底是如何想的,她可以对我毒打,见到我便不开心,但是现在看来,她却是爱我的,那种疼爱甚至超乎了我的想象。
红纱已经抖得连握住我的气力都没有了,她向来胆小,别说这么多人混战,就连平时两只灵宠打架,她也要躲得远远的。但是我相信如果有人袭来,她会立刻跳起来,即使化解危险时会很害怕。
我似乎忘了天罚还有第五道光束,等我察觉过来的时候,只见天上传来巨响,光束长达百米,还未到达,就已经将周围的灵宠和星宿厅的人震到百米之外。
我的第一反应是推开母亲,推开红纱,用尽力气跑向远处。母亲是凡人,红纱是灵虫,她们根本就不可能承受这种天罚,连我也不行。我不想让她们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脚哆嗦得往前跑,刚才第一道光束让我受了些伤,腿脚有些麻木,我只知道没命的跑,离得她们越远越好。
光束已经到了面前,几乎要刺瞎我的眼睛,空气中却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光束已被挡住,随后我的身体被一阵清风托起,瞬间已漂浮在空中。
第五道光束,刹那间被化解了。
我愕然的看着不远处那一袭红衣华服,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略带着惊喜之音:“槿烟大人。”
槿烟大人,第十二代天人。自古天人都受四海敬仰,但是从未有一个天人比槿烟大人更受四海尊敬。她的美貌堪比天神,智谋胆略还在两仪馆时,已经为人所知。
我看着槿烟大人慢慢转过身来,几乎屏住了呼吸。平时天人都会在四海寻访民意,很少会回星宿厅。我八百多岁,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她的确如传闻中那般美丽,外着红色锦服,里面一件白色绸缎,绣着大红花束的金底色抹胸,腰间简单束上一条绸带。头上梳着大气的凌云髻,就如神女下凡般,脸上不怒自威,隐约透着一股神人的气息,不可侵犯。
她缓缓踩着底下无一物的气流走了过来,看着我时,眼中已满是悲天悯人的神色,叹道:“都是四海的子民,何必自相残杀。”袖子轻轻一挥,已解了我被封印的灵气,说道,“风夜,你照顾好她。”
“嗯。”
我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个年轻人正笑着看我。那应该是槿烟大人的灵宠,王的兄长,当年抛弃了王位,跟随了槿烟大人离去的灵宠。我忽然觉得他跟一个人长得很像,猛地抬头看向空中,视线追寻了许久,才看到那个身影。
白夜。
那个在母亲寿宴上药送我可以恢复灵力的月光石的人,他跟风夜长得有些相似,我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