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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云现在已经知道,宣昕到这坤宁宫来,起码有着我一半的原因,所以她对我是又恨又无可奈何。
到了第六天头上,当时我没在,那个惹事的淑妃又不知说了什么,等淑妃她们一走,王宝云也不去慈宁宫请安,就把我唤到房里,逼着问我怎么得罪了皇上。
我说什么?说皇上已经知道真相,他不张扬不惩处已经是天恩,这坤宁宫,以后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踏进半步?
我不敢说,说了,我以前的委屈就白受了。
王宝云见我死不开口,可是又不敢罚我,怕我身上有伤万一宣昕来了露馅,想了半天,就逼我请皇上过来,请不来他,不许我吃饭。
我怕饿,当然也不想这样心里没底的苦苦地熬着,再说,我还没怀孕呢,就这样罢休,我可是血本无归。
一条又一条理由地说服着自己,我迈着坠了沙子一般的双腿,向皇上下朝的必经之路走去。
我总觉得,天不遂我愿,果然就在御花园的西边,乾宁宫的后面,看到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后面逶迤着一群人。
想了想,我在路边,悄无声息地跪下了。
低着头,就见那双金靴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明黄的刺眼的袍角,轻轻扫过我的头顶,也扫过我的心尖。
没有停留。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就像踩在了我的心上一样,觉得自己的心,一颤一颤地疼,一点一点地坠。随后,绝望就像湖水一样,慢慢地从我脚下漫过来,一点一点漫到我的胸部,脖子,然后是头顶。
呼吸已经很困难,起来的力气当然更没有了。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有一双脚步声匆匆传来,我急忙抬头,却是一个太监。
咬牙站起来,揉揉酸痛的膝盖,一步一拐地回去,话也没和皇后回,就直接到自己屋里去了。
别说王宝云不让我吃饭,就是她把山珍海味摆到我面前,我都咽不下一口的。
我想到了死。
我实在是再也找不到我活着的理由了。
奇)本来想好好地梳妆打扮一番的,可是想想,活着的时候就从来就没有人见到过,这死的时候,又美丽给谁看呢?!
书)所以还是照以前打扮了。趁着中午没人,我来到了宣晧母妃坠湖的地方。
现在大约是五月天了吧,明媚的阳光洋洋洒洒地照下来,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荡起一波又一波的皱纹,新鲜翠绿的荷叶,婀娜多姿的摇曳着,带着见到天日的欣喜和憧憬。
不是每一株莲藕都是这么幸运的。
我就是那还没有挣扎出水面的莲藕,别说开花了,就是荷叶也没被春风抚摸过,就被淤泥给闷死了。
徒留一颗苦涩的心。
脱下绣鞋,板板正正地放好,我要让她们知道,我是心甘情愿地、坦坦然然地走向死亡的。
湖水微凉,我一步一步向里迈去,水,就像绝望一样,渐渐地没过膝盖、胸部、脖子、然后是头顶。
吴妃娘娘,你不介意有一个人给你作伴吧?
『49』第四十九章
忽然,有一只手拽住了我,身子就变轻了。
吴妃娘娘,你真的喜欢我吗?
接着胸口的憋闷感消失了,我惶惶然睁开眼睛。
是宣昕?!
我拼命挣扎,想脱开他的双手,他红着眼睛,看着我咬牙道:“怎么,跟着我就那么让你委屈,连命都不要了?”
我一下子就没了力气,把头埋在他怀里,泪水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倾泻而下。
他,也就把我拖上了岸。
回到岸上,找个僻静地方,他就忙着把我外衣脱下来,使劲拧干了水,又脱下他的衣服拧水。
可就是阴着脸,不说一句话。
我只好呆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想不出一句话来。
等他忙活完了,才抬眼看着我道:“还不趁着没人看见,赶紧回去!回去好好呆着!”
我看他两眼,心里也不知该想些什么,急急忙忙就往回走。
回到屋里,把半干的衣服脱下来晾好,躺在床上,才迷迷瞪瞪地好像回过神来。
掐一下自己,确定不是在做梦,才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是依然有做梦的感觉。
晚上当值的时候,还有迷茫的感觉。
后来宣昕就来了,依然是以前的样子,淡淡笑着给王宝云聊天。
只是我看出来,他的眼底深处,有着阴冷。
接着和以前一样,熄灯上床。
躺在他身边,我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就听宣昕轻叹一口气,慢慢把手伸过来,我就吓得身子一哆嗦。
好在他停了一下,也没弄疼我,只是顺着胳膊摸到我的手,使劲地掰开。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死死地攥着拳,指甲把手心都掐疼了。
他轻轻在我手心写到:“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替身”
我能说吗?可是不能不回答,那又该说些什么?
“说实话”接着还使劲攥了我一下胳膊。
我只好拿过他的手,慢慢写到:“皇后有病,不能侍寝。”
“我问你谁让你替的?”
“太后。”我思虑一下,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我觉得,欺瞒下去,对宣昕不见得是好事。
我要帮他。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忽然就沉静下来。
我要帮他。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夫,虽然没有名份。
而且,也是帮我自己,因为我忽然又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大概,人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求生的欲望会更强烈吧。
至于子谦,我……………顾不得了。
“为什么?”停了一下又写道:“太后”
我怎么说?即便是我想说实话,可毕竟只是臆测,没有真凭实据。
想想只好写到:“太后很疼皇后。”
宣昕半天没有动静,只是攥的我的胳膊,很疼。
我实在忍不住,又拿过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到:“你和皇后,同年同月同日生。”
宣昕依然没有动弹,过了半天,才翻身过来,把头埋在我怀里。
他的肩膀在猛烈地抽动,我的胸前就感觉温温的湿湿的。
他在哭!
把他的头紧紧抱在胸前,闻着他的发香,我忍不住潸然泪下。
过了一会,我醒悟过来,捧开他的头,拿起他的手写到:“哭太多明天…………”
他把手就从我手里抽开了,然后,又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
这次没哭。
第二天起来,宣昕依然神态如常地上朝。
王宝云倒是很高兴,见淑妃慧妃的时候,带了淡淡的喜色,话也多了。
我心里突然就生出一丝丝的愧疚。
可是想想,也无可奈何,就让她享受这虚假的幸福吧,虽然虚假,可毕竟她现在高兴。
打那天起,宣昕倒是几乎每天都来,只是和王宝云说笑的时候少了,没到多大会儿就急急上床,几天以后,我只好在宣昕手心里写到:“宠皇后”
就听嗤的一声笑,接着他就在我手心里写到:“不就是宠你?”
这个宣昕!
“宠王宝云!!”
愣了片刻,他写到:“为什么?”
还为什么?我真怀疑,他这皇上是怎么当的!不宠王宝云,她和太后不会生疑?
先不说太后,至少要让王宝云觉得,皇上是喜欢她,才到这坤宁宫里来的。
后来才想起来,这皇位,还真不是他自己挣来的。
“她们会起疑”
我只好写到。
“怎么宠?”
这个………宣昕,真是让我不知说什么好了,这宠女人都不会?他可是有了好几个妃子的!
“花时间陪她!”
他长叹一口气,写到:“麻烦!”
是啊,都是女人讨好他,他什么时候讨好过别人?!
『50』第五十章
他写完,就把身子压了过来,我也就再没有时间给他上课了。
不过第二天,宣昕还真的陪着王宝云即聊天又弹琴的,整整用了半个时辰。
而且,宣昕告诉王宝云,他把她的父亲提拔为右丞相了。
说完这话,他趁王宝云和春柳不注意,抬眼笑着瞄了我一下,我就挑眉笑笑。
看来他还是有心眼的。
床上,我实在忍不住,就和他约好第二天子时在河边的山洞里会合,他问我为什么,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要注意别让人发现。
整整一天,我食不甘味,坐卧不安,心里就像揣了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一边后悔自己鲁莽,一边盼望着夜幕快点到来。
这一天,是我感觉过的最慢的一天。
晚上,自然宣昕没有过来,我装着不小心,摔了一跤,就给王宝云告假,说是腿疼,王宝云虽然不高兴,但也懒得和我计较,就允了。
临到子时,我细细地净了脸,没有涂脂抹粉,只是把眉毛按照原来的样子描了描,手里拿了个火摺和没有点亮的小灯笼,然后趁着夜色偷偷打开小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