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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怀瑛真的就变了性子,从来不干扰她,也从来不找她茬。
好像过去那几年,都是在做梦。
日子清净地就跟流水似的。
白天,秀园里还是没有下人,但书韵做的菜闲了淡了再也没有人拍着桌子怒吼。
秀园还是三个人用餐的习惯,商怀瑛、黎池、书韵。
商怀瑛这人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臭规矩。
没有了指责、怒骂的用餐时间反显得十分单调。书韵常常一口米饭噎半天噎不下肚。
总感觉,空气中凝结的不是气体而是黏状的液体。
黎池自从与书韵表明心迹以后反倒不再遮遮掩掩,是不是地眼睛看着她失神。
一次书韵在阳光篷里洗黎池的衬衣,从他的衬衣口袋里掏出来一张便签。上面满满的写满“想”字。
书韵呆呆地望着那些迥劲的字体慌忙不知所错。
甚至一度迷糊,连商怀瑛什么时候躲到了她身后都没知没觉。
当书韵抬眼发现商怀瑛时,慌忙得只来得及将便签塞入嘴里。
商怀瑛一手扼住书韵的下颚,从她口中掏出那便签条,看都不看一眼,摔在地上:“就算想毁尸灭迹也要在被我发现之前吧?我都看到了,你吃什么吃?不知道便签条上有胶水,吃了会中毒吗?”
商怀瑛语气温和,明显地压抑了极大的怒火。
为了不把怒火波及到书韵,他甚至说完就自行离开了阳光篷。
书韵木木地张着眼睛,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而她衣服都还没有洗完,就听见商怀瑛在客厅里与黎池大吼大叫:“就算你喜欢她,也得等我死后吧?我这还活着呢!”
商怀瑛对黎池发飙,这还是破天荒地头一遭。
之后商怀瑛夺门而出,彻夜未归。
黎池在商怀瑛走后,踱步到阳光篷问书韵:“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他看到了呢?幸好他没有向你发火。不然就是我的过失了。”
书韵傻傻地越过黎池,将喜好的衣服都用盆子装了,搬到院子里晒。
虽然在家里 就可以烘干,但是黎池和商怀瑛都习惯衣服要经过太阳晒才肯穿。
这两个男人其实有一个共通的爱好,就是都不喜欢有异味上身。
从来不沾香水,也从来不容喷了香水的女人靠近他们半步以内的距离。
所以他们商业谈判从来不跟女人谈,一旦需要跟女人谈的,都一致推给商妍孜去办。
黎池讪讪地尾随着书韵来到院子中央晒衣架的地方,蛮强取过书韵挂好衣架的衣服,他去勾到晒衣架下的小圆孔中去。
书韵很莫名其妙,为什么一变这园子里的两个男人都变了。
黎池没有像商怀瑛不在的时候那样逼书韵,也没有再对书韵说过像表白之类的话题,就是日常相见,也都客客气气,礼数生疏地像是宾客相待一样。
商怀瑛第二天晚饭的时候才回家。
大门打开的时候,书韵巴巴儿地跑去玄关处的鞋柜里拿出一双室内拖,整整齐齐地摆在商怀瑛的面前。
商怀瑛怔了怔,却笑着换了鞋。
书韵告诉他说:“开饭了。”
商怀瑛仍旧是神秘一笑:“好。”
吃饭的时候还是老样子,吃完以后也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像是商怀瑛临时出了个短暂的差。
日子不温不火地又过了许多日子。
在那许多日子中,黎池对书韵的眉来眼去开始变得肆无忌惮,甚至完全不顾及商怀瑛的感受。
书韵曾一度担忧过商怀瑛会老毛病复发又来找她的茬。
可始终都没有,有的只是她一次又一次的虚惊一场。
期间商怀瑛还主动陪伴书韵出席过他们慈善基金会会的一次活动。XX又地震了,急需要物资救援。商怀瑛主动找书韵,牵头办起了一场拯救白血病患者以外的一次募集活动。
他们不搞捐钱活动,商怀瑛要求,就单纯捐物资,而且必须要是灾区民众所必须的。别人什么奢侈品之类的,一概不许。
商怀瑛甚至还下命令似的,命令风城一家专业从事出口帐篷生产的厂商少东,捐出xx数量的帐篷。
物资捐集以后需要有专人送到灾区去。
商怀瑛钦点了书韵与黎池同行。
而他自己不能跟去的理由是因为心脏不好,医生不允许他到有地震这样的会诱发他心脏病的地方去。
商怀瑛第一次对外公布自己有心脏病,所以书韵与黎池同行的消息就不显得那么显眼了。
然而在去灾区的途中,黎池却跟书韵说,商怀瑛支使他们俩外出是因为要瞒着他在风城弄什么动作。
黎池从被商怀瑛发现对书韵有私情以后,虽然与商怀瑛的关系不同以往,但在书韵面前,却从来没有背地里说过商怀瑛一句话。
不论好话还是坏话。
而他说商怀瑛支使他们离开风城的目的是为了在风城弄出什么动作,联系前言后语的关系,似乎是有意指商怀瑛这次排遣他们外出的真正目的是针对黎池,为了调查黎池,彻底将他支离风城。
男人之间也会翻脸不认人吗?
书韵虽然不懂男人之间的感情是怎么维护或者怎么破裂的,但有她和商怀桓的前车之鉴,书韵感觉,黎池与商怀瑛之间必然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是书韵没时间研究别人之间的事,就已经到了受灾区。
还没到中心地带,就通过汽车车窗看到山道下方横七竖八地斜倒的房子。
书韵很郁闷。为什么在国内每次地震都会倒塌很多房子,而日本几乎天天都有地震的国家,却极少报导出房子倒塌这样的新闻来。
而我们这些房子被毁的地方,震源、震心未必比别人的深,而震级却往往比别人的低。
同样还是都有气象单位标注的地震带。
出的事情永远是我们的死亡率高到恐怖。
其实,踏进灾区的人心里都有一面镜子,那镜子就是用来照妖精的,哪里被毁得越厉害,就说明哪里的工程质量越糟糕。
其实不止房子,连道路都被震裂开。
原本就已经坑坑洼洼的山区黄泥路,在地震以后更高高低低。
书韵一路颠簸,经历了数个小时的行程,才总算到达物资集散地。
因为位置有限,随车的人员并不多,卸货的时候,连黎池都亲自下车解绳子、掀篷布,书韵也自觉地下车帮忙。
重的东西她拿不动,但如矿泉水、面包之类的,她还可以搭一把手。
如此劳累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把一行十二辆小货车上的食品、药物、帐篷等通通卸下以后,才跟着团队一同到灾区政aa府给提供的临时帐篷处歇脚。
书韵虽然说在秀园的时候也偶尔干些重活,但她哪里连续几个小时干活诸如搬运一箱二十四瓶矿泉水的活?人还没到地方的时候,就已经双手累的直打颤。
黎池看了看她,一路上沉默不语,脸色却越来越黑暗。
吃饭的时候,书韵连筷子都拿不动了。
黎池终于脸色一沉,冲她吼道:“叫你逞什么英雄?这下子现世报了吧?有意刁难我是不是?你这样子回去我怎么跟怀瑛交代?”
他骂归骂,却同时丢给书韵一柄勺子。
而跟随黎池一同来的商怀瑛门下的那些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书韵撅着嘴一口一口地吞食完分配来的食物。
夜里睡觉的地方男女帐篷是隔得有点远的。书韵因为半夜起夜,披了外套出来以后,看到山区的夜空星光格外璀璨,即便是刚刚遭遇了重创,却依然不改丽质天成般的秀山丽水。
书韵一副忘我地沉静在大自然的旖旎风光中。
黎池就在那个时候不声不响地寻到她身边来。
见她只是披了一件秋衣,黎池眉头一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强行拢在书韵肩头。
书韵眼睛斜眯了眼肩膀,黎池外套上薄薄的一层水雾。
分明他在外面的时间已久。
“你……”
书韵正想问黎池他怎么到这儿了,却被黎池截口道:“我早在你帐篷外面等着你了,看到你出来去了临时厕所,回来就坐在土地上迟迟没有进去的意思,就没来打扰你。但看你衣服穿的不多,虽然现在的时令已经算得是春夏交际,但山里露气重你这点常识没有吗?本来就身体不好的人,再冻出感冒发烧来,这儿没药没医生,你可怎么是好?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一下自己呢?”
黎池说着,就又揽了书韵坐回到原先的位置上,他则坐到她对面,拉过她的一条手臂,指法娴熟地替她按摩,舒缓筋骨。
十五分钟后换另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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