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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前几天晚上还瘫在地上,用手边擦着脸上的血污,边狠狠的对我说“胡钦,你记着,这个事不会就这么完的!”的罗佬。
那个,我认为他已经有家有室,绝对不敢再和我们兄弟斗狠,一定会老实安静的罗佬。
一百四十六
“罗佬,胡钦在C你妈的B,你个狗砸种!”在罗佬说这句话的时候,武昇已经悄悄的在身边摸起了一块石头,抓在手上。
当罗佬问完,他回答的时候,已经边说边举起手上的石头,想对着罗佬近在咫尺的脑袋上打过去了。
可惜,武昇错了,他太勇猛了,勇猛到了不加思索的地步。
他忘了他本来就喝了很多了的酒,也忘了他刚刚受到了那真正致命的第一刀,当他突然举起石头的时候,背后传来的剧痛让他的手停了下来。
而罗佬虽然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下。蹲着的动作也在下意识的向后躲闪中变成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旁边的四个人没有吓到。
当武昇的手停住的时候,一个叫做小毛的流子已经抓住了武昇的手,然后,一刀就直接插在了武昇被抓着抬高的手臂上。
一刀两洞,刺了一个对穿!
“啊”武昇又是一声剧烈的吼叫。
亮起的电灯更多了,有人起床,发出的声音传来。
“我C,你个小砸种,自己找死,莫怪我!我再问你胡钦在哪里?你不说,老子今天就弄死你也是一样的!说。”罗佬拿着刀,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非常凶狠的弯下腰,俯视着地上的武昇。
这个时候的武昇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来回答罗佬的话了,他只想睡觉,眼前发黑,他说他觉得可能是喝多了酒。
于是,他强撑着说了一句:
“我说你妈的B!”
“给老子砍死他!小砸种,找死!”气急败坏之下的罗佬,一下跳了起来,带头一刀就劈了下去。
一时之间,刀光飞舞。飞舞在武昇的全身上下,武昇半坐在墙角,就像是一大片刚刚摊开在案板的猪肉。
他给我说,他当时觉得好笑。觉得那些砍他的人真的很好笑。
因为,他已经一点都不疼了,只是想睡觉。而那些傻逼还在不停的跺,样子很丑陋。
“给我把他的手按住,你的兄弟下了鸡青一个手指头,鸡青现在下你一个,我要一个做利息。武昇,你莫怪我!我要搞的是胡钦,要怪就怪你自己点子低,背时。自己要送上门来!”罗佬说了一句话。
跺武昇的手指的时候,武昇已经完全不知道了。因为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最先赶出来的是巷子口的两个鱼贩,他们怕是有人偷他们的鱼。
他们出来的时候,正是罗佬几个,转身跑掉的时候,所以他们只看见了罗佬几个人的背影,和瘫在地上,人事不醒的武昇。
于是,他们和后来出门的几家住户一起把武昇送到了医院。
全身上下,一十七刀,两根手指!腿上大至今还有一些细小的铁砂,无法取出。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刀!
一是插穿了武昇左手臂的那一刀,那一刀导致了武昇左手的肌肉萎缩,虽然后来恢复的还算可以,但是却再也不能很正常的用力提东西了。
二是罗佬剁在武昇背上的一刀,这一刀不但把背上躲开了一条尺长左右的口子,而且直接把肺部也一起从后剁开了。
据送武昇去医院的鱼贩子说,他扶着武昇的时候,可以从他的背后明显的看到不断浮起的带血的气泡。
这一刀,才是真正差点送掉武昇的命的一刀。
一百四十七(12/05)
分析一件事情,一定要从前因后果开始分析,如果只是单独的来看的话,往往都只能看到它的表面,而得不到真正的结果。
这件事,也是一样。
单独来看,老鼠一直在当中起着劝解,调和的作用。
他唯一让我们开始怀疑他的就是借给我的那把枪。
因为,第一,他和罗佬关系很不错,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一定能够知道罗佬不是一个随便开枪杀人的人。
第二,那天他如果真的要为我们起和的话。从县城回九镇的只有一条路,他完全可以在路上等着罗佬,然后拦下他。他劝我们劝不住,劝罗佬一定可以。因为那天理亏的是罗佬。
但是他却听从我的建议告诉了罗佬,我们在“心愿”歌厅 等他。而且在现场的时候,他没有为罗佬和鸡青真正的求过一次有重量的情,只是看着是事态的不断发展。
要知道,老鼠如果真的认真了,当时的我是一定得要给他一些面子的。
老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这点谁都知道。所以他如果要存心办好和解这件事,他就一定不会犯这么多的错误。
至于传言这件事,当天在场的只有我们六兄弟和罗佬鸡青他们以及保长,老鼠,红杰,大屌。甚至连贾义和胡玮都不在场。
这些人里面,我们自己不说,罗佬那边也不会说,保长他是绝对没有这个惹事的种了。
剩下的只有老鼠他们,所有不可能的事情当中,最有可能的那一个就是答案。
但是,我们一直想不通,老鼠这样做,四处传播谣言,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三哥给了我苦思不得的答案。
答案就是——啤酒机场。
九十年代初期,九镇的黑道上面还是群雄割据,大小山头并起,呈一盘散沙的状态。
虽然,当时的名义上的江湖大哥是保长。但是因为保长的身份和做人处事的方法,导致了他只是一个有其名,而无其实的大哥。
他自己都不算一个真正的跑社会的流子,当然也就并没有多少真正跟着他混,能打天下的手下。
所以,对于其他的流子,他只有名望上的优势,却并不能做到真正的控制。
但是,江山辈有英雄出,当时的九镇还没有出现牛逼的人物。
离九镇二十多公里之外的另一个比九镇规模要小一些的镇上,却出了一个全市有史以来最为惊材绝艳,心狠手黑,处事果断的超级流子。
这个流子在八十年代的严打之中,因为一点小事,被抓了进去坐了几年苦牢。
别人坐牢是煎熬,他是镀金。
在牢里面,他建立了让自己今后纵横多年不倒的一个稳固而强大的班底。
出狱之后,在狱友的帮助下,他从事了九十年代初最为赚钱的一个偏门生意。
越做越大,于是他由一个坐牢前游离于黑白两道之间的小混混变成了出狱后彻头彻尾的江湖大哥。
最后,他成功的进军市里。在扳倒了当时市里的大哥李杰之后,成为了称霸全市的第一个非市里人出生的黑道大哥。
之后十来年间,纵横不倒,地位牢牢不可动摇!
一百四十八
这样白手起家的人,就像今天的三哥一样,必定会引起四面八方的年轻流子的仰慕和崇拜。
甘愿为他办事的也非常之多。甚至能为他办事,在道上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荣耀。
九镇当然也有一些刚出来闯荡江湖的年轻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只求出头上位。
办事的多了,其中当然就有好有坏。有带种的,也有没料的;有聪明的,也有愚蠢的。
在这些年轻人之中,有两个人的名气最为响亮。
恰巧,这两个人又都来自于九镇。
他们在道上的名号,一个叫做义色,另一个叫做老鼠。
至于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哥,他叫做廖光惠!
三哥的冒起上位和老鼠的坐牢,都是因为他们为廖光惠办了同一件事。
三哥办成了,所以他成了雄踞一方,如日中天的黑道大哥;老鼠没有办成,所以他在监狱里蹲了七年苦窑。
呆在小小的空间眼巴巴的看着原本与他平级或者不如他的人都纷纷出头,却毫无办法。
其实,世界上的事往往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直接,这么无奈。
成王败寇,自古如是!
不过,老鼠没有办成,不是因为他比三哥差,而是因为他比三哥强!
老鼠有着一个三哥永远都不能比拟的优势。
他更加的黑!
因为无父无母,天生天养的老鼠也就相应的没有任何的顾忌和考虑。
所以,他当年做事的一贯风格就是破釜沉舟,不给自己留任何的后路。
一个连自己都不留后路的人,当然也就不会留任何的后路给别人。
再加上他从小孤独所养成的阴沉与不可捉摸的性格,让他成了比三哥更要狠毒,更要厉害的黑道人物。
而三哥不同,三哥有太多的顾忌,譬如自己的形象,亲人,朋友等等。
所以,三哥不能做到无忌。
无忌则不可挡!
如果说,三哥是因为觉得打流可以让他实现梦想而打流的话,那么对于老鼠来说,打流本身就是他的梦想。
他是一个天生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