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哥点清了所有的家伙之后,吩咐明哥先去把东西放好。
我们其他的人一起去了十字路口吃点宵夜。
九镇的街道上还留着闹灯会之后,人们留下的各种垃圾。果皮纸屑,烟蒂口香糖,塑料袋。
昏暗的路灯照射下的九镇,入目都是一副破败的景象。我望着被寒风吹起
的一个塑料袋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飘啊,飘啊……无依无靠,随风飘远。
一种很大的酸楚袭上了我的心头,这个冬天的寒夜,路灯照射下的无人街头。看着已经熄灯的万家窗口,我很有一种想要大哭一场的感觉。
我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了?
这个时候的我,应该是像那些熄了灯的人一样闹完灯会之后,回家坐在温暖的火炉边看着电视,也许还在边吃点零食,边不耐烦的听着外婆的唠叨。
我怎么会在这个见鬼的街头!看见这个飘舞的见鬼的塑料袋!我究竟在做些什么?我无力的痛苦着,也同样无力的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流子。
带着仇人的血,喝着大碗的酒,在无人的大街上偶尔的触景伤情。
转过头,看看其他的五个兄弟,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落寞与伤情。到底是什么让我们变成这样的我们?我们本应有着一份更为美好的生活。可是,我们却没有。
我在这一瞬间,非常强烈的仇恨起莫林来,强烈到想要他的命。
如果没有他,也许我就会拥有另一个今天!
也许,今夜一醉,抬头又是一个明天。
那天晚上,我们六个人都喝的乱醉如泥,稀里糊涂的说了很多话。我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们和三哥他们分手之后,在半夜来到了九镇的大桥上,我们狂歌狂喊,不顾桥下居民的大声喝骂。
喊累了,唱累了,我们抱在一起,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哭到声音都哑了,还在无声的干嚎。
为了我们所死去的不会再回来的一些东西,我们痛彻心扉!
第二天,我从床上醒了过来,窗外的太阳还是那么的温暖和煦,一片金黄的色彩洒在我的床上脸上。
在这样的阳光的照射下,我感到了莫名的舒适,是啊,我还躺在这张床上,看着这冬日和煦的阳关,生活是多么的美好。
除了因为宿醉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和狂哭之后浮肿的双眼,昨天的一切都好像只是一场让我感到不安的梦境,从来就没有在现实中发生过。我们也没有失去任何的东西。
但是它却真实的发生了。
所以,起床之后,洗漱的时候,我就决定了,昨天晚上遗留下来的某些让我隐隐觉得有些威胁的东西。我得要去和三哥谈谈了。
我走出家门来到三哥家里的时候,三哥还没有起床。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拿着本小说看着,看到我来了,他放下小树,递了根烟给我。
“昨天那么累,今天不好好休息,这么早就来了啊。有事?”
“是的,三哥,你记不记得,昨天我们办黄皮的时候,还有一个接他们的人也在场?”
“记得啊。怎么了?”
“我昨天就在想,他好像混的不错的样子,我们把黄皮和他都办成这个样子,黄皮万一告诉他,办他的是我们。那个人会不会过来报仇啊?”
“哈哈,你这个家伙啊,该休息的时候你不休息,就知晓得担心这些不该担心的事。你放心,没事的。你想啊,我们昨天抄了向志伟和张泡的住址,黄皮家就在街上。如果他们没有把我们杀绝的势力,他们敢找我们报仇吗?不想要家里人了啊。
再说了,就算是万一他要那个市里人找我们报仇,那个市里的人也不是猪。昨天看着我们办的事,也知道我们不是小几吧了。他得罪了我们,那他就天天睡不着觉了。他未必为了黄皮或者自己背的两刀来杀我们啊。他又不是猪。你放心啦,没有事的。”
“那黄皮的家毕竟在这里,万一他还是回来找我们报仇呢?”
“黄皮两只手现在什么东西都拿不住了,还瘸着一条腿。向志伟一辈子做轮椅,他们回来了又能怎么样。你放心咯。安心上你的学。出事要出也先出在我身上的。”
从三哥家里出来之后,我心安了一点。
开始几天还有些担心。但是不久就开学了,新的生活又开始了,我也慢慢的开始淡忘了这些事。
但是,毕竟我们已经开始变成个无头野鬼。
所以,我们的生活与以前的再也不一样了。
事情纷纷开始接踵而来。
六十四
六十四
开学两个多月了,天气也渐渐的开始暖和起来,没有了冬日那样彻骨的寒冷,人们都开始换上了薄薄的春装。
但是每年的三四五月都是南方的梅雨季节。一到这个时候,天空整日都是阴沉沉的,淅淅沥沥的小雨仿佛从来都不会停歇。
整个九镇就像是从水里面捞起来还没有完全晾干一样,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没有一点干燥的地方,就连洗的衣服晾个十天半月的都不见干。
我最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人都好像是被湿润的空气弄的生了锈一样的,没有一点精神,想活动下都不知道去哪里好。
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梅雨季节,我们兄弟发生了一件大事。导致了武昇和袁伟直接被开除出了学校。无奈之下,先我们剩下的几个人一步告别学校,正式踏上了混社会的日子。
但是在说这件事之前,我想在这两个月里面发生的一点小小的情况,我有必要来说明一下。
在办完黄皮之后大概两三个星期的时间,九镇的扒手都是各自为营。一时之间,街道上和去各个市县乡镇的公车上到处都是偷盗事件,有些扒手为了搞钱,一天之内反复几次坐车,偷了去路偷回路。
本来比较安静的九镇,现在晚上也出现了几起盗窃案,在桥头摆个杂货铺的周老头甚至还在半夜被进门的小偷打了。
于是,九镇上很多的所谓大哥们,就开始抢夺黄皮以前看的这片生意,上街的徐刚和车站的羊胡子还有红杰每个人都拉了一片扒手在自己的手下,为了这件事,还打了几次架。
但是三哥却根本就没有动,他的手下除了缺牙齿不服气红杰他们趁乱收小弟,闹过两次之外。也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直到有一天,明哥找到了我,我才明白是为什么。
那天,我还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明哥突然过来了,在窗户外面对我挥手,我没有注意到,是我的一个邻座的女孩拍我的手,我才发现。
我坐在最后一排,也没有给老师说,直接就从后门出去了。(我们几个在学校基本上是,只要不过分,老师是不会管我们任何事的;大家都求平安就好)
和明哥一起来到学校操场,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我问明哥:
“明哥,你怎么过来了?”
“你这几天都睡在学校,也不出去,你三哥找了你几次了。找不到,所以要我过来找你。”
“有事啊?”
“也没有,这是你们三哥给你们几个的一万二千块钱,每人两千。你先拿着咯。”
“无缘无故给我们钱做什么啊?三哥发财了啊。哈哈哈,我不要。”
“要你拿着就拿着,这是你们三哥给你们的分红。”
“分什么红啊?”
“是这样的,黄皮以前和红桥水泥厂签了个合同…………”
在我们九镇旁边十五公里之外的红桥乡有个乡办企业,专产水泥的。销售市场就是在我们九镇附近三镇十五乡的范围之类,以前的生意一直不错。
但是九六年之后,外地大厂的水泥打了进来,红桥水泥厂的产品不错,但是也没有什么广告效应之类的东西。所以,市场就被一步步的紧逼下来,生意越来越不好。而以前生意好的时候欠下的不少债务,也很难收的回来,欠债的人要不就是拖着不给,要不就干脆不承认。打了好几次官司,钱没有要回来,请客吃饭倒又花了不少。
于是红桥乡政府渐渐扛不住了,干脆把水泥厂和所有的债务一起卖给了一个从广州回来的市里人,由他经营。只要用原来的工人和每年交一部分的费用给乡里就可以了。
这个市里人估计不是道上的,也和道上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开始他从市里也找了几批人来帮他收账,但是帐没有收到,还大大小小的吃了点亏。
后来,他大概知道了九镇附近的民风之彪悍,明白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
所以之后传闻他想找九镇的大哥帮忙,开始是想找三哥。但是他的一个副经理好像是黄皮的什么表亲,最后推荐了黄皮来帮他要账。
黄皮前前后后帮他要回了几十万的帐之后,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就相应的越来越融洽。
有次他们一起吃饭,那个厂长无意间说起水泥销路不好,当初时候上了红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