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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那个福建的老板突然就不想在我们这边做了,想要把岩场转手,回福建去做生意。
老鼠最先知道消息,所以他准备接手,和老板一接洽,谈也谈的差不多了,并且还找樊主任贷了款,等贷款到手之后,马上就要签合同正式转让。
三哥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老鼠申请贷款的第二天提前一步和那个福建老板签了合同,并且在当天就连夜送福建老板回了福建。
老鼠第二天去找福建老板签合同的时候,没找见人。最后收到消息说岩场已经在前一天被三哥买了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还了贷款。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但是在这个炎热的夏日傍晚,我却在一边听的手脚冰凉,汗流浃背,浑身毛孔放佛都一个个的张开,凉意嗖嗖的顺着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终于知道老鼠为什么将我的军了!我甚至敢肯定那天晚上的老鼠绝对有办了我的心。
樊主任的口中说出来觉得老鼠什么都没有做,那是因为樊主任不是道上人,看不见道上事。
我一直觉得老鼠和三哥之间可能会出场事,但是什么时候来?究竟来不来?为什么来?我不知道。
只不过今天我知道了一点,这场事一定会来!而且这场事的起因也许就是这个岩场。
多年的恩怨情仇,就像一只灌满了火药的铁桶一直埋伏在这里,这个岩场的出现就是一直欠缺的那一根雷管。
只是这个铁桶的最终爆炸会是什么时候?会大到什么程度?却是我无法预料到的。
我只求菩萨,我和我的兄弟们都能够平平安安,万事大吉!
七十三
七十三
从樊主任家出来之后,我甩了甩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个人来到了九镇大桥上。
吹过的河风给闷热的夏夜带来了一些凉意。我索性脱掉了上身的T恤,光着膀子,坐在栏杆上抽起了烟。
上次我和三哥吵架也是在这个桥上,现在我们很久没有吵架了,但是聊天也一样很久没有了。
就像这次,我知道三哥又买下了一个岩场,但是什么时候搞定的,怎么搞定的我却是在多天以后从另一个人的口中才能得知。
我和三哥真的不再像以前一样的亲密无间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那个晚上,我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是三哥和老鼠之间的利益之争,和我们兄弟没有半点关系。
我不想得罪老鼠,也得罪不起老鼠。所以,我唯一应该去做的只有一件事:绝对不能让我和我的兄弟卷入这件事情里面,更不能白白的当做被打的那只出头鸟。
之后几天,我找三哥谈了一次,说了老鼠用英子将我军的事,也问了岩场事件的具体。
对于将我的军,三哥说,不要闹事,安心赚钱就好,过去就算了。对于岩场,三哥却高深莫测,含含糊糊。
我知道他不想告诉我太多。
三哥还是一样的铁我,我还是一样的服他。我们还是像往日一样的互相扶持,但是却再也走不进彼此的世界。
这,是我最后一次打听三哥的事情!!
见了三哥之后,我约老鼠吃了一顿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委婉的表达了一个意思:
羊胡子是羊胡子,但是岩场的事件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没有任何的利益在里面,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成为被打击的对象。你们要争利益,你们去,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和我的兄弟一起吃碗饭。
老鼠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听懂了我的意思,他也向我委婉的表达了一个意思。
他没有任何想要做什么的意思,他和三哥都是生意人,岩场是生意的事。我其他方面的感觉都是我自己的误解和臆测。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希望我知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他是把我当朋友的,所以我可以放心。
老鼠对于一切的不承认让我觉得很不放心,因为他没有和我说真话。我不可能蠢到连他是故意将我还是无心之过都分不出来,但是他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
不过,他对于我的保证多少还是让我放心了一些。而且在将近一年之后,那件惊天大事出来之前,我们之间也确实没有起过很大规模的正面冲突。
所以,这段时间,我可以专心的投入到我和樊主任的合作之中了。投入进去之后,我才明白这是多大的一块肥肉。
七十四
七十四
二零零零年农历六月十九,是我和樊主任达成合作意向之后的第四天,也是请老鼠吃饭以及樊主任交代我收第一笔账之后的第二天。
这天是观世音菩萨的生日,九镇附近的大小寺庙每逢观世音菩萨生日那天都有一个极为隆重的仪式,我们当地人称之为“打教”。
九镇位于相对落后的山区。所以,基督教,天主教,伊斯兰教以及轮子功,无神论等等正邪教派跟思想对于当地百姓的影响都不是太大。当地人都还是依循千百年来的习俗普遍的虔诚信奉着在当地已经有些混淆为一体的佛教和道教。
所以,对于九镇当地的老百姓和宗教人士来说,“打教”都是每年一度的一个极为隆重的仪式。
有钱的大庙会从峨眉山,五台山,九华山等等大的佛教胜地请来专门的僧人诵经讲道;而稍微小一些的寺庙则也会由主持和尚亲自登台诵经祈福。
但是无论大庙小庙,在那一天,都会提前几天给菩萨重塑金身,墙壁也粉刷一遍,里里外外都装点一新。
而且还会重金请来附近方圆百里最好的戏台班子,在寺庙前,找个空地,搭台唱戏。所唱戏文不见得只是和佛教有关,不过也一律都是劝人向善,积德攒福,多做好事的内容。
那一天的所有寺庙,都会筵席大开,免费向所有人提供斋饭。而主厨的斋饭师傅也一定是从各大名寺或酒店请来的大师傅,所做斋饭也是相当美味好吃。
参加“打教”之前的民众们,都会提前三天在家就开始斋戒,不吃荤,不杀生。在“打教”当日,早早起床之后,沐浴净手,空腹上山。然后在一上午的诵经布道之后,集体在寺庙吃斋饭,下午继续诵经,晚上则会大放礼花,万众欢腾观看庙前的戏台唱戏。
如此循环往复,历时三天,“打教”仪式才算结束。
我的外婆和姑姑都是非常虔诚的佛道教信徒,在打教的前三天就开始斋戒。
而在打教的前一天晚上,外婆告诉我要我和他一起去庙里参加打教仪式。原本,我不太愿意去,但是外婆和姑姑非常的坚持,说要为我祈福积德。
在两位的影响下,加上英子事件对我的刺激,以及岩场事件让我的担心,忧虑。我答应了,并且通知了其他五位跟我一起去。
那个时侯的我还不像现在一样虔诚的信神,但是潜意识里面,我希望可以通过神圣的神灵来弥补一些什么。
我真的需要一些慰藉和宁静!也许需要的不只是我,他们五个也一样。
四天前的那个夜晚,我们六兄弟第一次完完全全的蜕变成了心狠手辣,刀口舔血的流子。然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九十六个小时之后,我们却又满怀诚心的去祭拜了菩萨。
只可惜,流子就是流子,我永远都想不到在这样神圣的日子里,我们还是免不了在自己的手上染上了鲜血。
七十五(1。22)
七十五
第二天四点多钟,习惯自然醒的我,在外婆少有的坚决催促之下,无奈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分别给他们几个打了电话,要所有人到我家来集合,原本是要袁伟和武昇开车过来接我们。
但是却被一旁的外婆阻止了,她说平时没有怎么敬奉菩萨,今天一定要诚心,诚心才会灵,她坚持走过去。
我有些心疼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走这么远的路。但是她却少有的非常严肃的坚持着。
于是,在所有人到齐之后,洗过澡的我们都踏上了去寺庙的道路。
本来,在九镇旁边一两里路距离的神人山上也有一个寺庙,就是我们兄弟结拜的那个,而且那个寺庙里面也在举行打教仪式。
但是外婆没有选择在最近的神人山参加“打教”,而是选择了二十里之外泉村的一个叫做五雷山的地方。
外婆这样做一是因为寺庙不大,外婆担心“打教”不隆重;二是外婆为了表示对菩萨的心诚,帮我祈福才灵验,所以宁愿多走路;三是,外婆以前在五雷山许过愿,年纪现在一步步大了,身体也越来越不如以前。她怕今年再不去,今后就没有机会再去了。
平时走路已经有些蹒跚的外婆,那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的有劲头,完全不要我和姑姑搀扶,她说是因为菩萨保佑。
早上五点半出发,上午九点钟不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