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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去找个真正见过元帕之人来做这件事。
找隽毅?他是见过真元帕的,可他若是知道了此事,会不会因此猜度五月并非完璧呢?不到迫不得已,最好是不要去找他。
那么……
冉隽修细细思量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人,这个人肯定知道真的元帕是什么样子,还一定能做得真假难分。
既然想到了解决办法,他心中就此释然。五月在冉夫人那里学刺绣,且她早晨特意嘱咐过他,不要去找她,以免让冉夫人更为不快,因此他看看时间还早,便铺上画纸作画。
一直到午饭时间,还是不见五月回房,他猜想许是娘留了她吃午饭,但毕竟挂心,便找去兰景居,想好了就以陪娘一起用午饭为借口。
他走到兰景居的院子里,意外瞧见五月竟然跪在前厅的石板地上,冉夫人则坐在椅子上,一脸冷冷地表情,瞧也不瞧跪在地上的五月。
他惊讶之下,大步跨入前厅,急问道:“娘,这是怎么了?”
冉夫人让五月跪了一会儿后,本来已经消了大半的气,想想自己亦说得过分了,只要五月服个软,她就预备作罢了。却见隽修急急找了过来,见了五月就是一脸心疼,还大声问自己是怎么了,那消了大半的气又生了出来,还愈加地强烈起来。
她哼了一声道:“我管教儿媳,怎么了?”
冉隽修只得道:“娘,是不是让五月起来说话?她若是做错什么了,娘你好好教她。”
冉夫人挑眉道:“我不正是在教她么?修儿觉得娘没有‘好好’教她了?”
冉隽修一时无言,有些后悔刚才语气太冲,然而看着五月跪在地上的那个瞬间,他真的心疼。这不同于那日敬茶的时候,地上放着软垫,现在她是直接跪在坚硬的石板地上,而且她早上就来了兰景居,现在却已经是午时,也不知她这样跪着到底跪了多久!
他深吸了口气道:“那就请娘好好教隽修吧。”言毕就在五月身边跪了下来,心中突然决定,等元帕之事解决之后,就和五月住到安京去,不要再让她时时受委屈!
冉夫人见他一副与五月共进退的样子,又是气恼又是伤心,只觉得这二十多年的儿子是白养了,现在不分青红皂白都是帮着儿媳说话,心里哪里还有半分自己的位置。她站起身,怒意中还带着几分失落道:“你现在还用得着我教么?都回去吧!”言毕转身回了内屋。
冉隽修见冉夫人回了内屋,便起身同时伸手去扶五月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月低声道:“没什么大事,回去再说吧。”
她在地上跪得久了,虽然她偷偷掐着自己腿上几处穴位好让血脉畅通一些,但此时也觉双腿发软得撑不起身体了,被隽修拉着起来,刚刚站直,双腿便因突然加快的血流,如被无数根小针在扎刺着,又如被许多蚂蚁爬着咬噬,不由得双腿一软,只靠隽修的臂膀扶持着才勉强没有摔下地去。
冉隽修心疼道:“能走吗?”
五月站了一会儿,觉得麻软稍减,试着迈腿,虽然酸软,有隽修扶着还能勉强支持得住,便慢慢地走回了竹绥苑。
☆、番外2——银票
傍晚;五月一行三人从安津海边回到嘉勇侯府。
马车刚停稳,赵翰池便道:“隽修;我们好久没聚了,趁这几天我不用去上课,你住过来吧,我们晚上好好聊聊,就这么说定了!”说完不待冉隽修回答就跳下了马车,他今晚准备要好好和隽修“谈谈心”了。
冉隽修无奈地笑笑;正准备跟着翰池下车,又听五月叫住了他:“冉公子。”只得坐下问道:“叶姑娘,有什么事?”
五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冉公子最近几日有每天服药吗?”她只是出于医者的关心;问一下也是理所当然吧。
冉隽修点了一下头道:“在服药。”
“你……有没有去看过其他大夫?针疗可有做?”
“不曾,就是按叶姑娘的药方配的药。”
他的态度出奇地好。
五月张了张口,又犹豫了,要不要还银票给他呢?她一直想着还他,可结果第一次在荷池边见到他时,完全忘了此事,脑中全是半粒山楂。现在她终于等到机会与他单独相处,正是还银票的好时机,她却犹豫了,只怕硬要还给他又会引发一场争执,可是不还她自己心里又不舒服。
冉隽修看五月不说话也不下车,便问:“还有什么事吗?”
五月被他一问,倒是下了决心,不管会不会争执起来,她既然不想留着银票,何时还他不都一样吗?她从背囊,其实是玉佩洞天中,取出银票,递向冉隽修道:“还请冉公子收回去。”
冉隽修瞧了她手中银票一眼,抬眸道:“这是诊费,是叶姑娘应得的。”
在京中做什么事都要花钱,他起初担心她逞强不肯住在侯府,便随同拜帖一起送去了银票。他曾经想过,若是她不仅仅把自己当成一个病人,若是她还愿意与他同行,按她的性子,应该会来还银票的。
然而那一晚她没有来还。他不知自己是该为她没来还银票而失望,还是该为她在京中不至于陷入金钱方面的窘迫而感到安慰。
此时看到她手中这张未曾用过的银票,他突觉心情好了几分。
五月正色道:“依冉公子此言,一路上过来,我每日搭冉公子车马,难道还要付冉公子一笔车马费吗?如果冉公子坚持要给我诊费的话,那至少让我继续替冉公子治疗。”
冉隽修点头道:“好。”
五月本来做好了再与他争辩下去的准备,不曾想到他直接说好,她讶异地望向冉隽修,见他嘴角微弯眼带笑意,心里一跳,不敢再看他,低声道:“那我先替冉公子搭脉,再决定晚上煎药的配比。”
冉隽修伸腕过来,五月刚要伸指过去,才发现自己手中还拿着那张银票,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收回来还是伸出去。
冉隽修轻笑道:“叶姑娘把银票收好了。”
五月红着脸伸手入背囊,把银票放入了玉佩洞天,以这张银票的面额,她要替他治疗好久,才抵消得完了。
·
若干年后,冉隽修整理物品时,发现一个扁扁的木匣子,打开一瞧,里面是张折叠起来的薄纸,取出后才发现是张非常眼熟的银票。他忆起当年之事,嘴角带笑,原来她一直收着这张银票。
好奇之下他问五月道:“这是那时入京前一晚我给你的银票?你怎么一直不用呢?”
五月白他一眼道:“那么一大笔钱,若是我用了,不是要被你看轻,好像我多贪财似的,替你治病,只是为了赚你的钱。”
“那陈郎中的银子你怎么就收了呢?那也是好大一锭银子吧。”
“你傻啊?我替他夫人治病就是为了赚他的银子!”
“……还说你不贪财?后来从安津回来那天,你要还我银票,我让你收下,你怎么就收了呢?”
“我那时候不收下,你要是闹起别扭来,不是又要不理人了?”
“后来好像是你不理我啊。”
五月一把拿走他手中银票,放入木匣收好:“那是你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啊,喂!
咳咳~番外也算一更……
☆、化解矛盾
回到房里;冉隽修支开了服侍的人,向五月追问冉夫人是为何事发怒。
五月如实告诉隽修事情的始末;随后道:“本来只是小事,其实娘是因为我至今不能与你……心中郁积怒气,才借着一件小事发了火。说起来还是因为我不好。你别生娘的气,也别再像刚才那样。”
冉隽修一边听五月说话,一边卷起了她的裙子与裤管,见她双膝下面已经乌青了两大块;便沉默着替她轻揉膝盖,许久后道:“是我不好,若是昨晚垫了元帕,就不会让你跪着听训了。”
五月看向隽修问道:“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若是有了元帕;婆婆对她的怨气便会消解不少,亦有完全消解隔阂的可能。
冉隽修道:“我已经想到了。”
五月欣喜问道:“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