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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将军?”紫千青只是比福雅起的早而已,又如何知道,只能求救般地看向封玉涵。
“大概半个时辰了。”封玉涵回道。
福雅伸手扯住了一个劲儿向前走的紫千青,“不用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这种必输的仗,有何好观的。
“怎么会?”紫千青顿住脚步,仰起脸,不满地看着福雅。
“就是会,陪我去军帐吧。”福雅反手拉住他的手,向一旁的军帐走去。
封玉涵看着走在前方的修长身影,心中暗忖着她方才说的那句“反正会输”。她为何会口出此言。
他的确担心刘将军会出师不利,可这绝非他之所愿,在他看来,都是效命于金碧皇朝,只要能打赢此仗,破了此阵,是谁立功他并不在乎。
可若是真如这位王爷所说,那么她明知此仗必输,又为何要同意刘将军出战呢?即便只有三千士兵,却也是金碧皇朝的兵士,不是吗?
这位王爷,他越来越看不懂,想不透;明明什么也不懂,却又好像什么都尽在她掌握之中。
封玉涵带着满腹的疑惑,随着福雅和紫千青二人进入了军帐。
福雅方才在案后盘腿坐好,便有士兵举着令旗进了大帐。
“报!刘将军被灵蛇阵所困,三千士兵几乎全军覆没。”
封玉涵迅速转头看向毫不惊讶的福雅,心中的诧异无法形容。
“封将军。”福雅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声音低沉地唤道。
“末将在。”封玉涵抱拳立在案前。
“要麻烦你了,将刘将军带回来。”福雅平静地说道,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无人得见。
“末将得令。”封玉涵对眼前这位王爷已经完全另眼相看了,也许,她并不如她表现出的那样,那么,她还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呢?
看着封玉涵领命急急出帐而去,福雅单手撑地,屈膝回身,浅笑着看着身侧的紫千青,道,“明日再陪你去观战好了。”
“明日?”紫千青侧首,有些困惑地问道,明日会有什么不同吗?
福雅但笑不语,紫千青却是急了,见帐中无人,拉着福雅的袖子摇着,“告诉我,告诉我啊!”小男儿姿态一览无遗。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福雅轻笑着,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紫千青甩开她的衣袖,偏头哼道,“了不起,不讲我也知道,你明日必定是派封将军出战了。”
福雅仍是笑着,却还是不曾回答,是啊!明日出战的非封玉涵莫属了。让他前去搭救刘全胜,也只是送个顺水人情,那个刘全胜的命还是留着的好,若是她挂了,二皇姐不定又折腾什么别的人来,难道还要她重新布署?
经过这仗之后,这刘全胜怕是会消停些了,那么,就留着她给二皇姐通风报信好了。
二人谈笑间,帐外也热闹了起来,一众将领早早便前去观战,如今见刘全胜大败而回,各人心思自是只有各人知道。
福雅依旧是浅笑着坐在案后,却已不是对着紫千青的那张笑脸,唇角的笑意丝毫不曾到达眼底。
紫千青也重整了面容,侧立在了福雅的身后,眼神却不曾离开前方的女子,越是靠近她,他越是着迷;越是了解她,他越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能够温暖人心的温情。
随着封玉涵一同进帐的,有被两名士兵架着进来、一身狼狈的刘全胜,跟着二人进来的是其他众将领。
鲁智双看到刘全胜的狼狈样时,大笑道,“刘将军不是要凯旋而归么,怎么弄得像个丧家之犬?”
“鲁将军……”封玉涵沉声道,话语间的凌厉和责备让鲁智双不情愿地收声站好。
“噗嗤……”这一声来自福雅身后掩袖偷笑的紫千青。
福雅却不曾侧目,仿若没有听到般打量了一下刘全胜,状若关心地问道,“刘将军可有大碍。”
“末将出师未捷,全军覆没,还请王爷降罪。”刘全胜甩开了扶着她的士兵,跪倒在地。
“敌人阵法过于阴险,不怪将军,刘将军还是好好养伤吧,本王定替你报了此仇。”福雅的语含关怀,言辞间替她开脱,末了还要她欠人情,“来人,送刘将军去帐中疗伤。”
福雅话毕,两名士兵将刘全胜抬了出去。
紫千青目送刘全胜出去,在福雅身后努力憋着笑,封玉涵却是看了看强忍笑意的紫千青,再看了看貌似情真意切的福雅,虽然不清楚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却也看明白了,这刘将军被这王爷摆了一道。
可是,那是三千士兵,是人命,她怎可如此儿戏?
“那明日就由封将军出战吧,不知各位可有意见?”封玉涵的思绪被福雅的问题打断。
大帐之内一片寂静,不一会儿,各位将领齐声道,“谨尊王爷号令。”
福雅淡淡地笑了,却听的一响亮的声音响起,“末将有事要奏。”说话之人是鲁智双。
“何事?”福雅在书案下揉着腿,坐了这么久,腿都麻了。
“请王爷准我老鲁给封将军做先锋,一同破阵。”鲁智双一口气说完,之后抬头定定地盯着福雅。
那一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铜铃眼大睁着,福雅瞄了封玉涵一眼,淡淡道,“准。”
鲁智双立刻兴高采烈的站到了一旁。
“没事就退了吧,准备明日破阵。”福雅打了个哈欠,懒懒道。
众人听言都退出了军帐,封玉涵深深看了福雅一眼,也转身离开,去准备明日破阵。
“我来给你揉吧。”紫千青见众人都出去了,就坐到了福雅身边,拉开了她的手,开始替她按摩着腿。
眼前低头认真替她按摩的紫千青,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漂亮的眼睛,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月牙般的阴影。
福雅伸手摸上他苍白的脸颊,这么仔细打量他,他好像憔悴了些,瘦了些,虽然他在她的面前总是一副笑脸,可是,每晚一上床,躺在她怀中不过片刻,便会睡的很沉。
或许是夜夜与她同眠,他一路之上并未受寒,可是,每次哮喘发作,便会躲着她,偷偷服药。
这样的行军,这样的风餐露宿,金枝玉叶般的他又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紫千青因为她的动作顿了顿,接着继续努力替她揉着,不敢抬头看她,只觉得的胸腔内的心跳的好快,他只能努力想着,她只坐了这么会儿就会腿麻,亏她还是王爷呢,而且还是盘着坐。
不过在见识过她府中的椅子后,终于明白她为何那么不喜欢跪坐在地上了。
“好了,不麻了。”福雅拉住他的手,拖着他坐在她的身边,“你不要总是做这些事,有时间多休息,这行军打仗不比在家,你自己的身体自己要好好保重。”
福雅展开紫千青的手,白皙的手心里有着挑破的水泡,和一些细小的疤痕,这么看着,福雅难掩心疼,手指一一抚过那些疤痕。
紫千青却是努力地想要收回手,不想她看见自己的丑陋。
福雅微一用劲儿,直接将紫千青拉进了怀里,她扶着紫千青靠坐在她怀中,掏出怀里的白玉瓷瓶。
这是临行前皇姐给的,说是宫廷秘药,治外伤有奇效,除了这个,她还有治内伤的;皇姐给的,必定都是奇珍妙药。
福雅打开瓶盖,用手指挖出药膏,一点点地涂在他有着疤痕的手上,她涂的很仔细,她的动作很轻柔。
这样的福雅浑身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紫千青不由静了下来,静静地靠着她,看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他的手掌间滑动,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的心,有着无法遏制的喜悦。
能够这样的接近她,不正是他努力想要的吗?
“涂了药就不能再去做那些粗活了,你就在帐中好好休息。”福雅轻声在紫千青的耳边说着。
“可是……”紫千青偏头想要抗议,却恰好对上福雅低垂的脸,他的眼中满满地都是她,她的眼中也只是印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两人一动不动地就这么凝视着,直到福雅微微前倾,贴上了紫千青的唇。
他的唇凉凉的,有着一副火爆脾气的他,唇却是柔软而香甜的。
她的唇暖暖的,就像她的人一般,如同春风拂过,让人昏昏然却又陶醉其中。
灵蛇阵(三)
这一天,紫千青早早便一人上了床,裹着锦被,抿着唇偷笑;想到那个吻,真是又羞又愧又喜又遗憾。
喜的是,她吻了他,那样的吻,他从不曾有过,也从来不知道,只是唇和唇的相贴,竟会如此奇妙。
那时的他,只觉得天旋地转,除了靠在她的怀中,感受她唇舌的温暖之外,一切感官似乎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