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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雅抱着微弱的希望再次开口,“修,你怎么……怎么知道,火凤晶棺?”
慕灵修的腰间火辣辣地痛着,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定定地凝视着福雅,声音如同平常一般的清冷,“师傅的医书中有记载,所以我才会想到。”
福雅的情绪因慕灵修在她背后轻抚的手和他清冷的声音而渐渐平复,这才发觉自己握着慕灵修的手劲有多大,连忙放松手劲,眼前慕灵修毫无痛楚表情的让她愧疚,让她心疼,他,一如那个为了替她解极乐果时,不顾自己,全心为她的修。
“修,痛不痛?”福雅的手轻轻地在慕灵修的腰间揉着,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歉意。
“不痛。”慕灵修的手臂依然环在福雅的肩背处,头轻轻靠向了她的肩头,“天赐,这对你很重要?”
“是,因为,已经没有人知道如何使用火凤晶棺了,”福雅的手轻揉着他的腰,动作不是很大,任他靠在她的肩头。
“师傅的医书有记载,可是因为与药物无关,我并没有仔细看。只是看了开头,知道天女之巅有火凤晶棺,可令重伤之人沉睡一年不死,可是……我没有仔细看下面了。”
“那,我们回谷中去看看?”福雅心中燃起了希望。
“回谷里也看不到了。师傅离谷前,带走了一部分的医书,那本书也带走了。”慕灵修清冷的声音有了丝丝变化。
“你是说,你差不多十年前看过这本医书?”福雅心中的期望渐渐沉寂,难道,这世上真的无人能帮她救回那个温柔沉静的男人?
“天赐,对不起。”慕灵修此刻无比懊悔自己没有好好地读过那本医书,为什么自己只是对药物感兴趣,没有好好记住那些内容。
“不怪你……不怪你……”福雅抱紧他,心却渐渐冷寂,她努力地在心中为自己鼓气,不论如何,先找齐四块玉钥,她就不信这世上会有永久的秘密。
“狐狸,你家男人跟封总管一起来了。”罗刹的声音自院门口响起。
福雅抬头,看见罗刹身后坐在软椅上的苏梦寒,和跟随在软椅旁的封玉涵。
“福雅。”苏梦寒坐在软椅上,酥软的声音轻轻地唤着福雅,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福雅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覆上他消瘦苍白的脸颊,叹道,“就知道你会跟着来。”
这个男人的犟脾气她不是没有领教过,再多一次,也不稀奇了。
苏梦寒给了福雅一个淡淡的笑容,他虽然失去了武功,却没有失去一个习武者应有的警觉,他,不放心她。
福雅伸手触摸他的那抹浅笑,“走了这么远,先去房里休息一下吧!”
苏梦寒点点头,福雅站起身,示意小莫和小言随苏梦寒回房,转身看向封玉涵,“你也去挑个房间休息一下吧。”
“属下先巡视一下再去。”封玉涵躬身行礼,随后离开。
福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摇摇头,怎么都是这脾气。
“喂,狐狸。”罗刹站到了福雅的身边,“昨晚有人试图闯进宅院。”
“哦。”福雅拉过站在一旁的慕灵修,淡淡道,“梦寒他们知道吗?”
“你当我暗黑的地方是什么?”罗刹冷哼道,那人连围墙边都没有摸到,“倒是你,没事干嘛住在这什么人都能进来的雷霆山庄?难道这里有我那里的守卫好?害得我现在要重新布置。”
“就是你那里的守卫太好,我才要搬来雷霆山庄。”福雅拉着慕灵修走到院子的石凳边,自己坐在冰凉的石凳上,让慕灵修坐在她的腿上。
“为什么?”罗刹也走过来坐下,不懂这狐狸的脑子里在琢磨什么。
“你觉得雷霆山庄的守卫如何?”福雅让慕灵修靠在她的肩头,轻拍着他的背脊,他累了整个早上,又有孕在身,一定累了。
“烂。”罗刹说着,手指间一颗小小的石子弹出。
“啊!”靠近院门的树后跳出一人,竟然是雷乘风,她揉着被罗刹打倒的地方,走了过来,挑了个石凳坐下,“我们雷霆山庄有那么烂吗?”
罗刹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她的问题。
福雅也没有理会雷乘风的问题,继续道,“你那宅子防的跟铁桶似的,要别人怎么进来刺杀?”
“你活够了?舍得你这些男人?”罗刹冷冷道。
“你才活够了!”福雅瞪她一眼,“要抓人,总要见到人才行;我觉得这雷霆山庄倒是比较合适。”
罗刹立刻明白了福雅的意思,给了她个白眼,留下一句,“你还真是只成了精的狐狸。”
话音落时,人已经在院门外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雷乘风除了知道那个看起来和她哥哥差不多冷漠的女人看不上她们雷霆山庄的防卫外,其他一句也没听懂。
“嘘!”福雅轻声嘘道,慕灵修靠着她的身体软了下来,颈项间,他的呼吸很轻很柔很均匀,明显是睡着了。
福雅抱起慕灵修,让他舒服地睡在她的怀里,小心地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独剩雷乘风一人坐在庭院内。
*** ***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福雅不论怎么劝,慕灵修也不肯回自己的院子里,睡在自己的房中。
而今夜,福雅知道,自己必须守着苏梦寒,因为,他,或许也是目标之一。
无奈之下,福雅只好将苏梦寒抱进了自己房中,三人同睡,慕灵修没有介意,躺倒在福雅身边,将头靠在她的肩头,安心的感觉让他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有了身孕的他,孕吐的时候不多,却异常的渴睡。
苏梦寒睡在福雅温暖的怀中,却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有些别扭,这让他想到了那个淫 糜艳情的夜晚。
他知道,睡在另一侧的男人就是替他解了蛊毒的男人,而他隆起的小腹,明显与福雅早已相识,她们之间必定有着属于她们的故事。
早就知道她是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甚至以为自己连陪伴在她身侧的机会都没有,可命运还是将他送到了她的身边,此刻,他认命,他惜命,他不想她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昨夜,他,感觉到的气息并不陌生,该来的,终究要来,躲也躲不过。
苏梦寒向福雅的怀中靠了靠,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像这样安睡在她的怀中,手也轻轻地置于小腹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生下她们的孩子。
“梦寒,怎么了?”福雅感觉到苏梦寒的靠近,收紧手臂,将他整个人都护进了怀里,“冷吗?”
苏梦寒摇摇头,将头靠进福雅的肩窝里。
“梦寒,试试看好吗?相信我,依赖我,我们已不再是陌生人。”福雅叹道,这个男人总是想要一个人扛下所有吗?
苏梦寒静静地趴在福雅的怀里,良久良久后,酥软的声音轻轻自福雅怀中传出,“她,来了。”
“谁?”福雅模糊地想着,他,难道知道了?罗刹不是说那人根本连宅子都没有进去。
“秋无心。”苏梦寒说出这个名字时,身子抖了一下。
如此靠近的两人,福雅怎么会没有感觉到他的抖动,手在他瘦消的背上来回地抚挲,“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她们来了。”福雅这些日子有空就会陪着苏梦寒,和他说说话,他也渐渐地开始说的流利,不像从前那般生硬。
“没事的,放心。”福雅轻拍着他,“或许,她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苏梦寒沉默地靠着福雅,那个人,那个名字,都是她的梦魇;而此刻拥着他的福雅,却从来没有问过他,曾经,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她是在等着自己愿意主动告诉她的那一天,可是,他却不愿让她沾染了那些肮脏污秽。
一知道她要搬进这雷霆山庄,明知道她的身边有那白发神医的陪伴,他还是坚持赶来,多怕她在他的视线之外遇见秋无心。
虽然他早已没有了武功,不能像从前那样保护她,却仍能阻止秋无心伤害她,她想要的,无非是自己,而她能得到的,也只能是这副面目全非的身子罢了。
福雅不知道苏梦寒此刻的心思,她一直在等待,她想要除去他的心结,那个赤蝎宫在他心中留下太过深刻的痕迹,让他一旦感觉到任何属于她们的气息就会变得紧张。
否则,为何已经快近子时,他仍是无法入睡?明明身体仍然虚弱,明明有孕在身,比一般的孕夫都要来的辛苦,却始终无法安心休息;她要让他无牵无挂地留在自己身边,过着平静安宁的日子。
福雅身侧的慕灵修蓦地睁开眼,坐起身;却被福雅一把拉住,跳跃的烛火中,慕灵修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