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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心脏陡然间激烈的跳了起来,长姷紧张的手都在发抖,对着洞唤道:“长生,长生!”
随后,便是一阵沉寂,从整颗心激动,到死了半颗心,却在这时,里面传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啜泣声:“姐。。。。。。”
长姷陡然觉得自己好似活了过来,可又怕是错觉,忙的大声的叫:“长生,你可在里面?”
“姐。。。。。。”又是一声。
长姷瞪大了双眸,干涩的眼竟再次湿润了起来,眼泪直接顺着脸颊不断下滑,道:“长生你等我,等我,我救你出来!”
擦干了眼泪,长姷使劲扯着藤条,扯不断就用锄头砍,拧成了好长一段,然后一股脑的放下去,喊道:“长生,把它拴在腰上,我拉你上来。”
半天后,长姷试着拉了拉,发现已然有些重量,大抵长生已经栓好了,便拼了命的往上拉。
终于,长姷看见了长生的脑袋,一颗心落回了原地,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将长生拽上来后,长生顶着一张黑黑的脸望着长姷,终是猛地站起身抱住了她,抱得紧紧地,怕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良久,才松开一些。
长姷撕下一段破碎的袖子,不断的给长生擦着泪,边擦边道:“不哭了,没事了,有我在就没事了。”
长生抽噎着点头:“姐,带我回家,我想回去,姐,不成婚好不好,我们俩人过一辈子。”
“好,怎么不好,长生说什么都好。”长姷低头忍住眼泪,咬牙回答。
“姐你若嫁不出去,我就娶你,没人再敢说你。”长生继续说。
长姷依旧是点头:“好,我谁也不嫁,就嫁给长生。”
长生哭的更厉害了:“我和你说认真的,你却哄我。”
“我没有,我说话算话,我们约定,等长生十四了,姐就让你娶。”
“真的说话算话?”长生停止了哭泣,一抽一抽的问着长姷。
长姷使劲的点头:“真的!”末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走,我们这就回去。”
两人相互搀扶着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是午夜时分。
村子里的灯火通明,大伙儿都聚在一起,犬鸣声一响起,众人便一惊一乍的跑到了村口。
远处那两只相依偎的身影缓慢走来,走到火把光亮范围内后,众人一阵倒抽气。
长姷扶着长生,艰难的对着众人笑:“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住了,长生只是上山时不小心掉进了洞里,也好在三婶在他上山前给他带了些干粮,没有什么大问题,大伙们去歇着吧,改日来我的饭馆我请客。”
胖三婶未语先是落了泪:“两天了,你进去两天了,我们都差点要办丧事了。”
长姷歉意的笑:“长生给你们惹麻烦了,我想,我还是把长生带走吧,三婶三叔,谢谢你们这些日子对长生的照顾,长生他还小,离不了我,我也不放心他在别人家,所以。。。。。。”
胖三婶忙的拭泪摆手:“还说那些个干什么,赶紧先领进屋看看伤。”
长姷看了看长生,笑道:“不必了,我们想回家。”
胖三叔拦着欲要说什么的胖三婶,缓缓摇了摇头,对长姷道:“想回去就回去,到底还是个孩子,离不了自己最亲的人。”
长姷又是歉意的笑,随即牵来马匹,翻身一跃上了马,然后伸出血痕累累的手递给长生,长生握了下那手,摇了摇头,自己也上了马,坐在长姷身后,两手环住长姷的腰,脑袋靠在长姷的后背上,道:“姐,回家。”
马儿绝尘而去,马上的人没有一个回头的动作,晋元柯立在原地,半天回不来神。
他等了她两天,她带着长生,甚至都未看人群中的他一眼,就这么走了,如今,心里生出的那点嫉妒一下子消散开来,苦笑着问自己,他可有资格嫉妒长生,他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可也当真是惊讶,长姷对一个人好起来,原来是这般,满脸疲惫,可却笑中夹杂着从未见过的开心,伤痕累累,却不放牵着对方的手,满眼都是温柔。
忽然就明白了,为何有的人会破坏别人的感情,那或许不是因为爱慕那人,而是羡慕那人对别人的好,让人看着就觉得,好似是天下最幸福的人,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代替感。
他此时,就有这些感觉,可理智告诉他,不能,也不稀罕做这种事。
作者有话要说: 熬了一夜写的,我勤快吧,快夸夸我~PS:字数是有点少了~不过今天白天还有五千字,但是亲们别等,我可能更的晚呢,不过这几天我会努力万更的。
☆、49
带着长生再次踏在了小酒家的地,心态已不同于从前,长姷将他的手攥得紧紧的,从一众惊讶的人前走过。
“长,长生?你回来了?”五月结巴了几声,才说完整了话。
长生依偎在长姷身边,低着眼眸不作回答。
五月想,大抵长生已经恨上了她,此时连看她一眼都不会。
小筝端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从长生进来,她便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着她依偎在长姷面前,看着他对他们所有人视若无睹,看着他们俩互相握紧了的手。
面前的茶水早已冰凉,她的手缓缓覆上了茶杯,似乎是想要喝水,可最终,却是拿起茶杯狠狠地掷了过去。
茶杯不偏不倚,摔在长姷与长生面前,刺耳的声音响过,茶水四溅,成功的阻止了两人的脚步。
长生终是抬起了头,缓缓的看了小筝一眼,冷然的眸中带着固执,带着偏执,只此一眼,便收了回来,继续低着头。
小筝呵的一声笑,却没说话,夹杂着嘲讽的眼眸看向长姷。
长姷抿唇,斜着眸子睨了眼小筝,带着长生,踩过茶杯的碎片,消失在小筝的视线里。
小筝陡的咬紧了唇,拳头狠狠攥紧,尖长的指甲在手心里,划出血腥的味道。
窗外微微泛出了光亮,床榻上两人细细低语,未着被褥,衣服也未脱,只两个人面面相对的躺着,两双手紧紧地缠在一起。。。。。。
就这么躺着,不知何时,一同进入了睡梦中,醒来,一睁开眼,对方就在眼前,长久不安的心终是缓缓放下,忽然觉得,此时特别美好。
长生伸出手指戳了戳长姷的脸颊,忍住想哭的冲动:“真脏!真难看!”
长姷就笑,捉住他的手指:“你也是,傻,一个人跑到深山里,万一出了事,我要如何。”
“你都要成婚了,哪里还有时间管我,从不来见我,小筝也说,你不再会来看我了。”
长姷低了眉眼,轻轻的揉着长生的手指:“怎么会呢,长生相信谁?”
长生瘪了瘪嘴,脑袋往下压:“姐,昨天说的话,可还算话。”
“恩,算话,都算话。”长姷轻笑着回答,摸了摸长生杂乱的发,嗔道:“瞧瞧,像个小乞丐。”
长生猛然抬头,撩起长姷的发,眼眶又是湿润:“姐,你的头发。。。。。。”
“总会长出来的,不是吗?”长姷将自己的发从他手里拿回,翻身起来:“我去烧点热水,洗个澡。”
长生却飞快伸手拽住长姷:“再躺会。”
长姷低头看着他笑,道:“好。”
醒来时,天色又是昏暗一片,长生睡的很死,手抓着她的腕子也很紧,半天,长姷才挣脱了出来,下了床走到前面饭馆。
饭馆此时正是忙的时候,五月看见长姷,想说什么却也脱不了身,只好放过长姷。
长姷自己跑到后厨烧水,正在炒菜的瘦子胖子对视一眼,瘦子小心的问道:“长生回来了,就不再走了吧。”
长姷点头,往灶台里填着柴胡,并未出声。
瘦子见此,也不敢再问什么了,没等她吱声,便做了几道菜放在了她屋里,还有两碗药汤,最后,又帮长姷把烧好的热水倒进浴桶里。
长姷看着他和胖子忙前忙后还要顾着她,心里不感谢那是假的,微笑着点头,这才回了房间。
“长生,长生,醒醒。”坐在床边,长姷推着长生,手里端着药汤,说:“快起来,吃饭了。”
长生忘记了多久未听到过这般亲切又怀念的声音与说辞,梦里,都会哭出声来,一直到哭醒见到长姷就在面前,才停止了哭泣。
屏风再次立了起来,两个人,在屏风的两面,淅淅的水声回荡在房间里,另一个,便坐在床边挑灯细细的缝着衣服。
这场景,熟悉又陌生,怀念又心疼。
“姐,我的。。。。。。没什么了。”长生坐在浴桶里,看着面前本该摆放着他的床的位置空了,下意识的就想问,可话到了嘴边,竟不想问了。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