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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神恶煞的摸样吓到了二娘,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嗓音陡然尖声叫了起来:“啊!姓宗的,你女儿发疯了啊!杀人了啊!救命啊。。。。。。。。。。。。”
长姷抱着扫把站在二娘身前,好笑的听着她变了调的尖叫,举起扫把猛地拍了下去,恶意道:“一边去!我要扫地!”
二娘一个愣神,顿时眼前起了不少灰尘,呛得她止不住的咳嗽,忙错开身,余惊未了的瞪着长姷,破口大骂道:“你个作死的!”
长姷使劲把扫把往地上一摔,睨了眼二娘:“我去镇里买东西,把门口你吐的瓜子皮收拾干净。”
随即进了屋子换了一套干净衣服,骑着家里唯一最贵重的财产——驴,一摇一晃的出了村子。
“你给我等等!”身后陡然传来长玉的叫声,长姷磨磨蹭蹭的回了头:“干嘛?”
长玉快跑几步,将几个铜板塞到长姷的手里,蛮横道:“给我去买一个簪子。”
长姷掂量了下手中的铜板,嗤笑道:“给你买个木头的簪子。”
“你敢!”长玉杏眼圆瞪,声音陡然拔起,叫嚣道:“给我买最好的!银子你若是敢贪一个,我就告诉爹爹,让他把你赶出去!”
长姷笑眯眯的随手将几个铜板往地上一扔,拍了拍驴屁股,晃晃悠悠道:“几个破铜板能买什么最好的簪子,反正我是买不了,要买你自己去买。”
长玉脸色大变,气的满脸通红,狂吼道:“宗长姷你个贱人,和你娘一样贱!”
长姷眼波微闪,冷笑了一声,缓慢的从驴身上下来,行至长玉面前,嘴角挂着奸邪的笑容,手陡然扬起,快速的落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长玉的半边脸迅速红肿,眼眸正惊愣的看着长姷。
长姷看了看有些发红的手掌心,轻轻甩了甩,又凑到嘴边吹了吹,轻声道:“真疼,脸皮厚的人,皮可真结实。”
随后又抬脸看着长玉:“怎么样,想和我打一架吗?”
长玉单手捂着半边脸颊,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眸如蛇蝎一般紧盯着长姷,身子轻颤着,想要说出什么恶毒的话语但却似乎忌惮着长姷,始终没有说出来,终是一个转身,疯跑了回去,尖叫声飘来:“宗长姷!我要爹爹打死你个贱人!”
长姷翻身上了驴子,继续一摇一晃的走着,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心情大好。
其实从前她与长玉没少打架,但因为长玉没她力气大,所以总是讨不到好处,时间长了,就再也不敢和她打架了。
村子离镇并不是很远,但这驴子比人走得快不了多少,一步三晃的,所以到镇里以后,已经从上午变成了中午。
镇里的人大都去吃午饭了,街上并没有多少人。
驴子的蹄子有频率的敲击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坐在上面的长姷眼珠子四下扫着,双手甩长了袖子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翻身下驴。
行至一处不算大的饭馆里,长姷这才停了脚步,绕到后门走了进去。
饭馆的人见到她,都是笑着叫了声掌柜的,她一一点头算作答应随后上了小二楼,推开间房见里面没人,只有几本账本摆在桌上,便随意的坐下,开始翻看账本。
这间饭馆名字很简洁,就叫做小酒家,规模不大,甚至在小镇里都算是一般般的,可就是这样的饭馆,花光了长姷每日辛苦卖菜存了五年的银子,还借了不少小摊贩钱,才盘下了这个地方开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2
查完了账本,长姷斜靠在椅子上躺了会,从抽屉里拿出似乎是早已准备好的银子便起身出了酒楼,牵着小毛驴买了些生活必备的物品,将其都打包好让驴子扛着,她径自捧着个烤红薯吃的津津有味。
夏日的午后,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流,长姷走累了,便坐在河边的大树下,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河畔有略带着凉气的风吹在身上,十分的怯意,长姷背靠着大树调整好一个姿势准备入睡,忽然一阵大风袭来,愣是让她本来就瘦弱的身子感觉轻飘了一下,再抬眼望天时,已经乌云遮日。
连忙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马上赶回家,可雨点的速度更快,竟只在这么一会就落了满地,还伴随着阵阵雷声,天色已经完全变成了灰暗一片。
这雨,来的真快!
不过,夏日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长姷没料到会下雨,自然也没有带伞,望了望驴身上已经湿透了的包袱,挠了挠头发,耳畔听着雷声,无奈的叹了口气,牵着驴子缓慢在河畔走着。
天色很暗,前面河畔有几个黑影,看不清楚轮廓,但大抵是男人,只见他们似乎将一包东西扔进了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随后匆忙的离开。
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长姷敏感的嗅到了其中不寻常的味道,飞快的跑到了先前那几人站的地方,驻足观望。
大下雨天的,竟然几个大汉跑出来扔垃圾?还是往河里扔?这个理由太扯了,而且,古代似乎没有人家扔垃圾会用几个看起来有武功底子的大汉,纵然是皇家,也不会这般大材小用。
长姷只知道一般杀人灭口很多人都会将被害者装进包袱里然后扔河里,她没见过,却很熟悉,所以,她猜测,这包里,定是个人。
望着那水面除了雨点敲击而漾出的水波,还有一串水泡,长姷做了几个动作,一头扎进了水里,过了会就拖出来一个黑色的布袋,虽然隔着层布,但长姷确定,这手感的确是人的。
将那布袋顶的绳结打开,露出一张雪白雪白的稚嫩脸颊,没有血色,且已经昏了过去,但好在还有呼吸。
长姷叹了口气,边救人边想,自己是否该给自己立个牌坊?
想她前生加今世活了这么久,可是从来没救过人的,真是连自己都觉得稀罕,太感动了!
仔细伸手拍了拍那孩子的脸颊,虽然他吐出了些许水,可依旧没醒来,一直紧闭着双眸。若不是能听到微弱的呼吸,长姷真的以为他是否是死了。
左右看了看,托着下巴犯了难:这人是救了,可是,放哪里安养去?
“姐姐。。。。。。救。。。。。。救我。。。。。。”煞是轻飘的嗓音从那孩子口中传出,在噪声甚大的雨中,并不能让人清晰的听见,就连长姷,也只是视线对着一旁观看,在想着怎么安顿这个孩子,没有注意到他已经醒了,直到感到手心一点冰凉,仿似有蛇触碰的感觉,忙转过头来去看,发现是孩子醒了,正用冰冷的指尖碰着她的手,于是她抬开手,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那孩子无力的垂下手,显然虚弱的狠,依旧小声道:“我没家。。。。。。姐姐救救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长姷有些惊讶,刚想问他会做什么的时候忽然一怔,拍了下脑门,大雨天的,总不能让他一直淋着,而且看样子,他身体不太好。遂道:“能起来吗?走两步,最好躲在一旁待会儿,我去找辆马车,不然会淋雨的。”
孩子轻喘了几口,每一次都极慢,极轻,且面色更加雪白,看的长姷心里直颤,生怕他下一个呼吸没了力气,就这么死在河边。
“姐姐救我。。。。。。”喘过之后,他依旧这么说,用那双明显带着怯怯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长姷。
长姷一个皱眉,想这孩子大抵是怕她偷摸离开。笑了笑,伸手扶起他,一步一步的托着他往一旁隐秘的草丛里走,稍稍离事发地点要远些,以防那些人会回来看,随即将布袋里装上石头往水里一抛,那黑布袋便载着石头的重量沉沉的下坠了去,然后不理会那孩子虚弱的呼唤离开。
没一会,她便牵着一辆马车回来了,眼见那孩子满含绝望的眼神立马变得有神,缓步走了过去,再次将其托了起来往马车里带,边走边说:“去我家吧,我家虽然小,但是估计这镇上想要害你的人不会找到那里。”
孩子上了马车,长姷又下车把驴身上的包袱弄下来放在车厢内,随后自己便开始驾起了马,那驴很自觉的跟在马车后。
“里面有我从朋友家借来的衣服,你自己换上吧,你一个小孩子估计也没办法照顾自己,可以在我家住些时日,待风平浪静了再走。”长姷说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震得脑袋有些晕,忙加快了些速度,想要提早赶回家洗个热水澡,以免自己个那小孩都生病。
车厢内传来软软的童音:“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真好?呵呵。。。。。。长姷轻笑着摇头。
第一次有人说她好,还只是个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