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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傲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能,明明紧紧地抱着她,却无法为她带来分毫的温暖。而她明明已经冻成了那副模样,却一声也不吭。
“你想讲黄段子就讲吧!”程傲风的声音被风吹得四分五裂,听起来有些滑稽。
“给你讲的时候你不听,你想听我还不给你讲了呢!”白开心的声音抖抖地说道,她的脑袋已经冻木了,把那些存货也都给冰封了。
“那你就哼歌!”
“本小姐出场费很高的,你上下嘴皮子一动,就想听专场啊?没门!”
程傲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不嘴硬?”
“不能,我的嘴已经冻住了,想不硬都不行了,不信你试试?”
“你想让我怎么试?”程傲风又恼火起来,“这种话是一个女人能随便对男人说的吗?”
“切!想试我的男人多了去了!”白开心嘀咕了一句。
程傲风显然是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哼哼!”
一阵沉默之后,程傲风又开了口,“给我讲讲你的事吧!”
一听这个,白开心来了兴致,“我的事儿多了,你想听普度众生的,还是想听祸害苍生的?”
“你还有普度众生的时候?”程傲风忍不住吐槽,感觉这个不是什么好话题,他又转了话题,“听说你向白将军要了一半的家产是吗?”
“怎么,你想要另外一半吗?”
程傲风不理会,自顾自问道:“你要那么多钱准备干什么?”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年头,有奶的不一定是娘,但是有钱的一定是爷,等我有了很多钱……我就去当山大王,专门劫色……”白开心已经口齿不清了,尤其后面的话听起来模糊而遥远。
程傲风担心起来,“不准睡,你听到没有?”
“我没想睡,可是我的眼皮非要谢幕!”白开心的声音愈发地模糊了。
程傲风急了,“白开心,你不要睡,你跟我说话!”
“哦,其实我挺想我哥的,不知道他在东陵国怎么样了?”白开心迷迷糊糊地说着,又换了一个话题,“咱们先说好,要是我比你先死,你就吃我的肉,把骨头给我留着就行……等你活着出去了,逢年过节的别忘了给我烧很多帅哥,一定要……要有钱的……”
“你胡说什么?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也不想死来着,出生是需要排队的,可是死亡是可以插队的……我也没想到它一脚就插我这儿来了。”
“白开心,你不要胡说八道!”
“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还真奇怪……一会儿让我跟你说话,一会儿又不让我说……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
既说又不说……”
不,他不想让她死!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心中那抹刺痛还是不受控制地扩大了,程傲风看着她翕动的唇,忽然重重地吻了下去。
此时白开心的意识已经混沌了,感觉冷到冰点的唇上传来相对灼热的温度,本能地迎向那唇舌,她想要更多的温暖,比更多还要更多的。
在吻住她的瞬间,程傲风的头脑倏忽清醒了一下,却又立刻被那热烈的回应所淹没。她的舌小巧柔滑,她的气息清新染着点点沙土的味道,如同雨后的空气。
那一刻,他忘记了伤痛,忘记了身处何地,也许他尚不明白自己因何而忘情,或许他也和她一样,本能地寻找着能温暖生命的东西。
唇舌交缠,怀中的女子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冰冷的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地摩挲,似乎想要勾勒他脸庞的轮廓,又怕弄疼了他。
心底有一团暖意升腾而起,继而弥漫全身,将凛冽的寒风驱逐开去。一种奇异的感觉环绕着他,让他想沉溺,再沉溺。偏偏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息靠近,警觉地抬头,就看到微明的天色之中,飘然落下一道人影来。
“看来我来得很不是时候!”宁远微笑着顿住身形。
程傲风顿时窘迫难当,“你不要想歪了,我不过是想堵住她的嘴罢了!”话一出口,又意识到这话十分欠抽,愈发地窘迫了。
好在宁远并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你和白小姐都没事吧?”
“你看我们这样像是没事吗?”程傲风的语气中带着恼意。
宁远也不在意,贴着崖壁慢慢地滑落下来,细细查看,“看样只能敲碎岩壁了!”言罢将内力灌注掌中,对准程傲风身侧的石壁飘然拍下。随着一阵碎裂之声,大片崖壁尽数化作碎石。
程傲风感觉身体一松,继而往下沉去,急忙使出全身力气将白开心往上推去,“接着!”
宁远伸手一把接住了白开心,再伸手,去没能捞住程傲风,不由变了脸色,“傲风!”
正要追下去,却见寒光一闪之间,他的身形猛然顿住。碎石哗啦,从他身侧纷纷落下。徐宁远定神细看,原来是程傲风情急之下用贴身带着匕首插住了崖壁,不由松了一口气!
柳逸飞撅着屁股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楚墨和秋香则在崖边焦急地走来走去。
他们昨天傍晚就已经找到这里来了,看到满地滚石,便知道程傲风和白开心在这里遇到了伏击,却没有想到他们会落崖。在四周搜寻了良久未果之后,宁远便决定下去一探究竟,让楚墨留下看护柳逸飞和秋香。
可是他这一去就好几个时辰,楚墨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也出事了!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眼见天已经大亮了,宁远还没有回来,楚墨沉不住气了。
秋香赶忙拦住他,“你不能去,徐公子不是让我们留在这里等着吗?万一你下去了,他找到小姐和琼亲王回来了,岂不是又走散了?这样找来找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是啊,楚兄,不如再等等吧!”柳逸飞也劝道。
正说着,崖下气息涌动,楚墨心神一晃,急忙奔过来,往下一看,就见宁远一手搂着白开心,一手扯着程傲风,沿着岩壁攀援而上,他不由喜出望外,“王爷!”
宁远用力一踏石壁,带着那两个人腾空而起,又如羽毛一般轻盈地落了地。
“小姐!”秋香欢呼着奔过来,却见白开心后背的衣衫破烂,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迹,整个人面条一样软软地靠在徐宁远的肩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她的笑容僵在嘴边,“小姐她怎么了?”
宁远将白开心轻轻地放在一块大石上,意味深长地笑道:“我想你家小姐应该没什么事。”
程傲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忍不住恼火,“我说了那只是你想歪了罢了!”
这话听着却没什么底气,一开始他的确是想堵住她的嘴,那个女人明明已经冻得剩下小半条命了,还在哪里喋喋不休,而他当时唯一能腾出来堵住她嘴巴的只有自己的嘴巴了,只不过后来出现了点儿他始料不及的特殊情况罢了!
秋香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摇着白开心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
白开心对她使了几次眼色,都被她无视了,于是火了,腾地一下坐起来,“你晃什么晃?你不知道我晕车啊?”
秋香怔了怔,随即恼了,“小姐,你太过分了,人家都快急死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装晕!”
“就是因为不好意思才装晕好不好?”这话脱口而出,白开心立刻意识到不对,偷眼瞄去,程傲风的神情不出意料地绷紧了。
“你给我过来!”他三步两步奔过来,扯了她就走。
秋香和楚墨茫然地对视一眼,又齐齐地看向宁远,“徐公子,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宁远不语,只是笑得愈发意味深长起来。
“程兄,你怎么能如此粗鲁地对待女兄台?你没看到她受伤了吗?”柳逸飞很义愤地嚷道。
程傲风不理会他,径直将白开心拉到远一点儿的地方,“白开心,你听清楚,我那么做并不是因为喜欢你,我只不过是不想听你说话罢了!”
白开心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多大点儿事儿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三两岁的孩子,以为亲个嘴就会怀孕,至于把气氛搞得跟国际谈判会似的吗?还有,我这人虽然不咸,但是也不淡,不欠扯,你不要动不动就扯我!”
“这种事对你来说就那么随便吗?”程傲风为她满不在乎的态度恼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