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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上一辈的事情了。”周俊依然用了上次的言辞来回我的疑问,我知道这定然是牵扯到一切的根源,可他不想说,我也真的不忍心问,我不想看他冷漠的神情。
“此事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只是你是如何考虑的却要同我好好说说,我也好帮你谋算一下。如今你和周丞相闹得僵了,若要考国试,怕是要费些旁的心思。朝政不清明,想来你也是知道的。”
周俊点了点头,说道:“以往是我想的天真了,此事你舅父已经对我说过了。”
“我舅舅都与你说什么了?”我十分好奇地问道。
周俊笑了笑,故意吊胃口道:“可是说了不少事情呢!想来是婉瑶让李伯父过来考较我一番,自然应该知晓与我谈论了些什么,又何必我问呢?”
我垮着脸道:“我哪里就知晓了?你也见过我舅舅了,他那样一个人,我怎么支使的了!”
“你舅父确实是个人物!”周俊实诚地赞道,“我很少接触商贾,总以为他们多是以利为本,十分市侩的,却不知能有如此的风度。你表哥也算是翘楚之辈,言谈举止也颇有大家风范。”
我忍不住笑道:“你可知我表哥他最厌烦读书的?他读的最熟的也不过是百家姓和三字经了!”
“婉瑶这话却是偏颇了,不一定读书多的才是人才,死读书的书呆子可比不上心思活络通晓人情世故的。说句不好听的,便是那些得道的大儒怕是也不如那些应运而生应时而起的识人之士。那些人才是帅才,是使唤人的,而读书最多的学士却是靠人赏识才能得道的。”
“那你还读书作甚?直接跟我舅舅混去得了!”我不禁揶揄道。
周俊笑的颇有深意,低声道:“若我也想做一个帅才呢?”
我微微讶异,竟是头一次见到周俊如此有野心的模样,目光中都透露着夺人的气势。
“帅才不好做。”我讷讷地应了一声,不反驳,却也没有欢心鼓舞。
倒是周俊对我的反应有些惊讶,半晌也不知道应句什么。我们两个各有心思地沉默着,倒是郑戈看着着了急,说了句:“张小姐不劝劝公子回丞相府吗?”
周俊冷目瞪了郑戈一眼,我连忙道:“是了,刚刚说什么就给说跑题了。本是想问你如何打算的呢!我知道你大约现在对周家反感了,不想回去。可毕竟从那边走是捷径,你多少可以考虑一下。”
“此事我也在考虑,李伯父对我说了些话,我现在还有些犹豫不定,也想细细为自己考虑一番,不想仓促做决定。”
“我舅舅他到底说什么了?”我心里抓挠的厉害,十分好奇。
周俊见我这般模样,忍不住笑道:“放心吧,大约我也没叫李伯父失望,他亲言要助我,所以便说了些事情,让我自己考虑。待我想好了,再与你说也不迟。”
看周俊不再多说,我只得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明日就去找表哥问个清楚。
“对了,今日我过来是有礼物要送你的!”我笑兮兮地拿出绣好的香囊,煞是郑重地双手捧到周俊面前。
周俊讶异地接过香囊,见到上面的荼靡花顿时了然笑道:“原来那封信问的竟是为了这个!”
我等着听他夸奖,却见他细细地打量着香囊,似乎每一个针脚都要仔细看过,不禁有些讪讪道:“我的绣活做的不是太好,你别看的这般仔细!”
周俊握紧了香囊,抬头望我,目光深沉的让人看不到底,声音也有些飘渺地说道:“我从未收到过礼物,从未有过……”
“生辰的时候也没有?”我惊讶道。
周俊摇了摇头,“倒也不能说是没有,只不过是不要了的东西丢到我这里,大约不能称之为礼物的。从未有人会为我费心思做针线,这么繁复的花纹,一针一线却都是为我绣的……”
周俊面色复杂,沉重了片刻晃然又笑了,可又十分的压抑克制,面上竟带了几分恨意。我十分不解,总觉得大约我从未了解过此人。然待我再想看仔细的时候,周俊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谢谢你,婉瑶。”
他道谢的郑重其事,我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想要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说道:“以后你的生辰我会帮你准备礼物,不会忘记。”
“倒像是我在讨礼了!”周俊笑了,低头把香囊挂在腰间,手一直摩挲着那朵荼靡,目光深远的看不出他的神思。
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应话,想着天色也晚了,回去迟了少不得张震要怀疑,便和周俊告辞了。
回府的时候我特意探了探张震的下落,却不曾想门房说振国大将军带着杨少将军亲自登府,正与张震在书房议事。我颇为诧异,心里琢磨着是不是振国大将军替杨少将军提亲来的。所以特意往书房那边路过,想要瞅上一眼。
结果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在树丛后焦急踱步的婉真。我不禁一乐,特意大声喊道:“二姐,你在这儿溜达消食呢?”
张婉真焦急火燎地跑过来捂住我的嘴,我乐不可支地望着她。婉真跺脚嗔道:“就你心眼贼坏贼坏的!”
“嘿嘿,听说振国大将军和杨少将军一起过来了,实在是少见呀!”我搭着婉真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又见二姐在这里放风,可是来提亲的?”
婉真掐了我一把,怒道:“休要胡说!他们在讨论军国大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啧,二姐~要真没关系,您这样贵人事忙的怎么会躲在这儿打听呢?”
“死丫头,就知道打趣我!看周俊来的时候,我怎么笑话你!”
我毫不介意地笑道:“本来还想着让若若帮忙偷听一下的,瞧二姐这么不上心,那就算了吧……”
“哎!婉瑶你真是坏透了!”婉真跺脚道。
少见婉真这般心急的模样,我十分不厚道地打趣儿。见她真的急很了,我还是很给面子地让若若近前偷听一下。谁知若若刚趴上房梁,就听见书房一声怒喝,随即杨少将军出门翻上了房顶,与若若缠斗了起来。
“别打别打,自己人呢!”我和婉真急忙上前劝架。
张震一看是我们姐俩,脸色顿时绿了,指着我的鼻子臭骂道:“谁让你的婢女过来探听消息的?”
边境之乱
我立刻转身指着婉真道:“二姐说振国大将军替杨少将军来提亲,让我帮忙探听一下,我就让若若帮忙偷听了。”
婉真一听,气的又掐了我一把,怒道:“你休要胡说!”
我装模作样地喊疼道:“哎呀,二姐莫怒,是小妹的不是,是我关心二姐的终生大事,特意来偷听的……哈哈……”
振国大将军杨青忍不住大笑,便是杨少将军杨文越都忍不住带了笑容。婉真羞得脸色通红,狠狠瞪了我一眼,便跑走了。
我笑的险些岔气,杨文越过来揉了揉我的脑袋,笑嗔道:“调皮丫头,莫要打趣你二姐了。”
我笑嘻嘻地应声道:“是了,未来姐夫生气可就不好了,我这就去跟二姐赔礼去!”
杨青指着我对张震笑道:“你家这个三丫头平日里看着颇为讷讷,没想到竟是这般调皮的性子,之前倒是我看走眼了!”
张震脸色依旧不佳,看着我怒道:“属这丫头最不懂事!书房重地也是你能来的?”
“无妨,咱们也都谈得差不多了,许久不来你府上,见到这小丫头倒也难得好心情。”
杨青笑着伸手要摸我的头,我急忙躲了开来。小时候他就最喜欢摸头,偏生他的手肥厚粗糙,总是挂着我的头发,让我龇牙咧嘴地疼上半天。那杨文越也继承了他爹的坏毛病,明明比我大了不过五岁,每次见我都要把我当成小丫头摸头。
“你这侍女倒是个好的,武功不错。”杨文越看向若若,含笑问道:“习武多久了?”
“十年。”若若酷酷地应道,丝毫没被眼前的美男子迷惑。
我笑着搂过若若,冲着三人道:“我不多打扰了,三位慢谈!”
张震摆了摆手,颇为不耐烦地让我离开了。我搂着若若跑出前院,忍不住心情大好地又笑了一通,见若若还是以往冷冰冰的模样,不禁笑道:“若若觉得那杨少将军如何?”
“武功不低。”
我不禁啧声,那杨文越说起来实在是非常光辉而又正面的人物一个。我们姐仨也算是与他青梅竹马,尤其二姐和他关系匪浅。这杨文越浓眉大眼英姿飒爽,生的极好,再加上习武多年,总有种迫人的气势。他爱憎分明,对熟人颇为随和,然对敌人却是极为残酷和冷厉的。我曾一度希望他当我二姐夫,总觉得他和张婉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