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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无常勾肩搭背、一起憨笑,一改以往的凶煞模样。
“当然不敢,吾等不是不知道嘛,多半是判官弄错了,刚刚小的就疑惑会不会是另一个袁小九?偶尔弄错也正常。”黑无常先开口。
“是我疑惑的好不好?”白无常有些不快,暗自拿脚勾了黑无常一下。
迦弥听着心惊,这弄错的事情固然偶尔会发生,但他不认为这事情也是偶尔发生在小九身上。
“尔等要拿的袁小九几岁?”
“一十三岁。”
“何方人士?”
“W镇人士。”
“不是她又是谁?”迦弥扇子一合,啪的一声,惊得黑白无常抱作一团。“莫扇,千万莫扇!”
那一扇子若扇下来,还回得去冥界吗?
“当然不会扇走二位。”迦弥冷笑,“扇走了谁替老子跟冥王、判官打招呼啊?”
“是是是!大仙英明神武!”二鬼齐声道。
“这样吧,烦劳你二位这就打道回府,禀明判官或者冥王大叔,这袁小九我是要定了。不经过我的允许,她死不得。”
“这……”黑白无常皆哭丧着脸,”莫非密林内那二十多条人命也系大仙所为?”
“然。”迦弥悠然说道,“有劳二位,二十六条命换袁小九一条命,还是你们幽冥司合算,呵呵。”
能这么算么?
二鬼哭笑不得。
黑无常斗胆说道:“大仙,这凡人的命数,生死簿上皆有记载,何时生,何时死,一刻不得有误,否则引来许多混乱啊。大仙上次在奈何桥大闹一场,误了若干人的生辰,冥王亲自施法,好容易调整过来,如今大仙贵为天界之仙官,还要操控凡人的生死么?小的不是责怪大人,实在是替大人的前途担忧啊。”
“谢过!本仙的前途自有本仙担当,不劳你操心,你直接替本仙传话即可。天色将明,再不走,莫怪我扣留二位晒大太阳,再来些赏花邀月,听风吟诗的雅趣。”
黑白无常色变,晒太阳,那可不要了他俩的老命。
“这就走,这就走!”白无常拉起黑无常的衣袖仓惶欲走。
黑无常一跺脚,朝迦弥作揖道:“袁小九命数已尽,大仙硬要扣留她在人间,只怕日后少不得诸多磨难曲折,是爱她还是害她,望大仙三思。”
这句话深深的惹恼了迦弥。
少年的脸色很可怕,后果很严重。
“我好容易找到她,还没多看几眼,你们就要拿走她的性命?!而那些猪狗不如的大奸大恶之人却好端端活在世上,继续罪恶的勾当。老子看不惯,看不惯!”吼着,眸子立即红了,看得黑白无常心惊肉跳,作势要遁。
迦弥岂能善罢甘休?
这火气冒上来了,哪那么容易就消散的?
一手一个揪住黑白无常的巨舌,打个死结,再扯着二鬼的发绕着院落拖行了数十圈,拖得二鬼衣衫尽碎,惨不忍睹,再没了昔日的凌厉之色。
末了,挖了一个深坑,将黑白无常种进地里,填土,踏平,再狠狠跺上几脚,警告道:“下次再让本仙看到尔等露脸,剥皮抽筋!”自己也累了,这才离去,自信这二货不敢再来骚扰小九。
迦弥飞向小九的卧室,查看她醒了没有,刚进屋,陡然一惊,小九没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感谢大家支持,后续有保证,坑品一流哈!
18
18、第十八章 。。。
心神顿时大乱,手脚也变得冰凉。
他设的仙障连黑白无常都无法破坏,又有谁办得到?可问题是小九并非被强行带走,否则仙障被外力破坏之际——哪怕只是瞬间——他怎会毫无察觉?
惊慌失措的他很快定下心来——小九的气泽不就在附近嘛,凝聚而轻盈,表示无恙。
他却因最初那一惊,一身的冷汗。
放宽心的同时暗嘲自己反应过度,偏偏疏忽了这一重要细节,应当先感应她的气泽再做论断才是,怎可仅凭一眼看到的空床铺就失去镇定呢?可问题又出现了——她一个凡人如何轻易走出他的仙障的?他设下的仙障就算再怎么不济事也不会如空气一般空灵吧。
想不通。罢了,她没事就好。
寻她的气泽而去,颇感意外的,在袁波的房间找见了她,不像样的男人却不在。
小九正愣愣的看着一张纸,默默的流眼泪。
“小九,怎么了?”心慌慌的疾步走过去。
女孩两眼无神的转过头来看向他,突然眸子一亮,扑进他的怀里,哇的哭出声来。“舅舅不要小九了!小九醒过来先找叔叔……不见了……以为叔叔也跟舅舅一样走了……好害怕……”
一对瘦胳膊死紧的抱住他,仿佛他真的会突然不见了一般。
柔声相劝,抱着她坐在自己膝盖上,待她停止了哭声,这才拿起滴上眼泪水的纸看。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满字:
小九:
舅走了,是逃走了,再也不回这里了。你这些年跟着我,福没享到,光受罪啦,是舅没本事。
原谅舅不辞而别,这次死里逃生没让舅感觉多高兴,只因得罪的人太多,早就被盯上了,留下来早晚还是个死,也会拖累你,舅只能逃得远远的。
你妈那年背着人偷偷生下你,却死活不肯告诉舅你爸是谁。她把才九个月大的你托给舅照看,答应每个月寄生活费来,但叫舅千万别去找她。舅那时大学没能混毕业,正无所事事,看你妈给的钱不少,完全够请一个保姆的,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可没多久她出事了,具体怎么死的没人知道。舅几次想把你送到孤儿院可一想姐一直对我不错,哪能把你扔到那种地方呢,就留下了。你是早产,跟一只病猫似的,舅根本没指望你能活下来,养一天算一天吧,可你歪歪扭扭的竟也长这么大了,说明你的命很硬,那就好好活下去吧。
救了你的那个人对你不错,跟你有缘,不如就跟了他过活,舅想他一定有办法照顾好你。
再见了,小九,别恨舅啊。舅做错了很多事,回不去了。
没出息的舅袁波
即日
没出息的家伙,遇到事情就知道绕道跑的懦夫,懦夫!
迦弥暗自骂着,将信纸揉作一团,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将袁波揉成一个肉团狠狠抛向天际的情形,犹自恨得牙根儿痒痒的。
小九耷拉着脑袋,低声道:“舅舅这次没骗人,真的走了。”拉近一个包装月饼的铁盒,里面放着各类缴费卡,发票,借据,抽屉钥匙,还有几张照片,其中有未曾发福的更显年轻帅气的袁波,有一个相当漂亮的年轻女人,还有两张漂亮婴儿的照片,分别标注上百岁留念和七月小照字样。
“这位妈妈唯一的一张照片。”纤瘦的手指在年轻女人的轮廓上摩挲。“她有个好听的名字,袁萌。”
迦弥的视线扫过照片上的女人,落在婴儿照上,很是吃惊。“这是……小九?”婴儿的小九脸上没有那团黑乎乎的胎记,是个粉嘟嘟的、漂亮可爱的女宝宝。
“根本不像我,可舅舅就说是我,一岁时发过一次高烧,好了后模样就变了。”小九轻轻点了点照片中的婴孩,“小时候的我真肥啊,像个肉包子。”
“你现在还是小时候啊。”迦弥拿下巴蹭蹭她的脑袋,满腔的柔情都化作了亲昵之举。
“叔叔,你会留下来吗?”瘦削的小脸儿仰起,半期盼半紧张的看他,又在不安的搅拧他的衣衫。
在小九的心里,蔚叔叔很神奇,有他在,好像什么事都能摆平,可叔叔一定有自己的家,不大可能留下来照顾她——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他也会像她舅舅一样嫌弃她,当她是累赘吗?
一想到今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一切,未知的恐惧湮没了她,令她紧张得直冒汗,鼻尖也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迦弥看出她的紧张,心底也正混乱着。
现在的状况超出他预先的料想——有些棘手。
起初决定杀袁波只想着除恶扬善,一解胸中郁闷,对小九的抚养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些——托给一户心善的人家照料,财物由他提�